晚晴幫韓俊接好肋骨,兩人休息了一下,進京都城,尋找佟小婉下落。
一家客棧門前掛著“神醫閣”三個大字,韓俊和晚晴停了下來,走了進去,找了一張桌子坐下,點了一桌菜。
“我們先進神醫閣。”
“陳大人,我抓來一個女子,正在五樓關著。”
“好,你給我看好她。”
書生上了五樓捆好佟小婉,這才下樓喝酒,喝得半醉的書生搖搖晃晃地走到院子裡,剛一撥開門栓拉開門,那聲“誰啊”隻從嗓子裡問出一半,剩下那一半就被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胸脯給嚇得咽了回去。
“大爺,我姐妹聽說大爺在宴客,是特地過來為大爺助興的”
門外直接堵著一名容顏豔麗的濃妝女子,見書生年輕,一邊說著話,一邊直把胸脯往他面前挺,身子恨不得直接黏上來。
書生被香粉味兒衝得連打了兩個噴嚏,更被這女子的架勢嚇得退了好幾步。那女子趁機帶著身後的人一起湧進了這院子裡來。
不說來人一句話嗲了七八道長長的尾音,就是這幾名女子身上暴露的衣著,手中抱著的樂器,以及濃烈的脂粉頭油香味,就明明白白彰顯了來人的身份。
書生脹紅了臉連忙想伸手去攔,當先的女子卻故意拿胸口撞了上去,嘴裡嬌嗔起來:“大爺好壞,這還在院子裡呢,被人看到了我可不得羞死,我服侍大爺進去再說嘛”
書生忙不迭地縮手,又被這女子一個拖了三四道彎兒的“嘛”字給膩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正在尷尬羞惱,陳邪醫已經領著人走了出來。
掃了一眼女子手中提著的那盞大紅燈籠,陳邪醫臉色柔和地開了口:“神醫閣的姑娘?”
燈籠下面綴著一塊雕花精巧的小木牌,上面陽刻了三個小字:神醫閣,字跡行雲流水一般,透出一股風流柔媚。
神醫閣……正是京都有名的神醫閣。
當先的女子愣了愣,大概是沒想到在這夜色裡陳邪醫的目力也能這麽好,掩著嘴吃吃地笑了起來:“大爺這麽熟悉,想來也是神醫閣的入幕之賓吧。我可是帶了好幾個姐妹過來,都是小曲兒彈得好唱得好的,別的本事……也是極妙的,大爺若有相熟的,隻管點出來服侍著。”
弟子五月跟在陳邪醫後面,狠狠瞪了書生一眼;書生有些委屈地低聲辯解了一句:“五哥,真不是我點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大華朝的官員是不許狎姑娘喝花酒的,至少明面上是。至於私底下偷偷摸摸地去,只要不被人檢舉出來,誰又管著誰呢,誰的也不是那麽乾淨的不是?
只是他們這一夥人住的雖然是神醫閣獨院,鬧起來神醫閣前院又不是聽不到。神醫閣是什麽地方?那也是個消息傳得快的地兒,要是傳出些什麽來,被人檢舉出去說大醫們聚眾狎姑娘,那可就丟了大臉了!
陳邪醫一擺手打斷了書生的話,饒有興趣地掃了一遍擠進院子裡的這幾位神醫閣的姑娘。
或許是因為先前喝了酒,或許是在燈燭的照明下柔和了他剛硬的輪廓,此刻陳邪醫的面容看起來似乎帶了幾分笑意,不太多,又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不羈,讓面前的幾個女人都覺得有些目眩神迷。
被他看過的幾位女子都不自覺地努力將胸脯挺了挺,有的甚至還暗中將抹胸往下又拉了拉,隻堪堪遮住了重要部位,露出了大半豐軟。
“助興?好啊,我要點就點個身材最好的姑娘,
不過這會兒燈火太暗看不大清楚,”陳邪醫鳳眸微眯,平常深邃的眸色此時染了一抹醺意,看起來像籠了一層不知深淺的霧,更添了幾分魅惑的迷離,“不如你們把外衣脫了,在這兒先讓我好好挑一挑?” 像這麽年輕俊朗的金主可不多,何況來的都是閱人無數的姑娘,透過陳邪醫那件被撐得鼓鼓的單衣就知道,這一位不僅容貌俊朗,就是身材也是寬肩窄腰,極有料的;要是能服侍到這位爺,那可真是!
院子中的姑娘們生怕被別人搶了先拔了頭籌,立即將手中的樂器擱在地上,手腳飛快地就脫去了自己的外衣。
神醫閣的姑娘們穿的都差不多,外衣下面就隻著了一件紗衣,紗衣下面的抹胸清晰可見,下面的罩裙也微微透出美腿的形狀來。
院子裡雖然是寒風朔朔,姑娘們打著哆嗦,卻是心頭,各自裝作不經意地擺出了自認為最美的姿勢;一時間倒是一片大好,要是定力不足的,只怕這會兒就已經想撲上去了。
弟子五月皺了皺眉,正要提醒陳邪醫,陳邪醫卻為難地敲了敲額頭:“你們都穿得差不多,這麽看我也看不出什麽……”
當先的女子正想說話,陳邪醫卻展眉懶洋洋地一笑:“有了,你們都這麽站著我自然看不出來,動一動就能看得真切了!”環顧了院子片刻,陳邪醫下巴往院門外一點,“這裡地方太窄小了, 你們到外面給我走動一圈兒,會舞的給我跳兩下也行。
陳邪醫這要求確實也不過分,據說那些私下蓄養的瘦馬被叫出來見客,就是有著這樣的流程:先是讓客人看容貌,然後在客人面前走動一圈,再開口讓客人聽聲音,有的甚至還要稍提裙裾,讓客人看一看的蓮足的。
姑娘們都是做這一行的,立即很敬業地頂著寒風婷婷嫋嫋地魚貫走出了院子,還正要擺姿勢走上一圈兒,跟著她們後面走來的陳邪醫已經乾淨利落地“嘭”的一聲關了門。
直到大門被緊緊關上的聲音傳來,身著紗衣的幾位姑娘還愣愣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很快,幾人樂器就被人裹上她們的外衣從院牆裡面丟了出來:
“幾位姑娘對不住了,我們兄弟們正喝得高興,就不勞你們幾位再來助什麽興了;再說了,我們有家室的還要攢銀子養婆娘兒女,沒家室的也要攢銀子好娶親了,可不敢在外面亂花錢!你們幾位啊,哪兒來的請哪兒回去吧,穿得那麽少,在外面凍著了我們可不會心疼的!”
話音剛落,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哄堂大笑,很快笑聲漸遠,顯見得是重新回了廳裡繼續喝酒去了。
外面幾位姑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是被人耍了!
神醫閣可是京都一等一的了,樓裡的姑娘向來以貌美多才聞名,平素來神醫閣的客人,哪個不是奉承話說著捧著樓裡的姑娘,何曾被這樣對待過?
頓時院子亂哄哄起來。
此時樓上佟小婉正在大力掙脫書生的繩子,暗歎一句不知道姐夫有沒有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