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翔很慘。
校醫到來時,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兩個學生之間比鬥造成的傷,更不敢相信,這場比鬥,還有兩名老師在旁充當裁判。他在學校當了八九年的校醫了,見過學生傷的最重的一次,也只是尋常的胳膊腿骨折罷了,而宋翔的傷,以他的經驗來開,沒有兩三個月,是別想痊愈了,而且即便痊愈了,短時間內,恐怕也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
也就是說,宋翔的武科生高考,懸了。
“老唐,牛逼!不虧是我兄弟!”
孫新立怎麽也沒想到,就連突破到一階武者的宋翔,在偷襲的情況下還是敗給了唐雲朗,不由大為佩服,只是,當他注意到唐雲朗左側腋下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了身體側面一道二十多公分,已經開始滲血的傷口時,還是焦急的喊道:“王醫生,王醫生,我兄弟這受傷了,需要治療。”
王姓校醫好懸沒一頭栽在地上,他很想問問孫新立是不是瞎,那點傷,和重傷的宋翔比,算個屁啊!
就連唐雲朗也對孫翔的大驚小怪感到臉紅,忙按下了他的胳膊。
“沒事,只是皮外傷,用碘酒消消毒就行了,大不了,一會去打支狂犬疫苗,不要緊的。”
也幸虧宋翔這時候已經昏迷過去了,否則,聽到唐雲朗這話,十有八九得被氣的吐血,傷上加傷。
旁邊圍觀的學生也不由瞠目結舌的看著唐雲朗,尤其是唐雲朗的同班同學,唐雲朗的實力已經足夠讓他們震驚了,而現在看來,不光是實力,就連這毒舌的程度,在班上也絕對是排的上號的了。
“哈哈哈,狂犬疫苗,夠損,唐雲朗,我現在越來越欣賞你了。”三無蘿莉掐著腰大笑起來,一點也沒有尋常蘿莉“輕音體柔易推倒”的特點。
“笑點真低。”
唐雲朗不由腹誹起來,看了看周圍學生全都在用或是好奇,或是驚異,或是敬佩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突然有了種身處動物園猴山中的感覺,這種感覺很不好,趕忙和蘇落老師說了聲,逃出了武道場。
……
“爸爸,我找的那個同學,今天,他輸了。”
位於豐陽市市中心的宏光集團總部,頂樓的辦公室中,張斐坐在他父親張宏光的對面,將手機遞給了張宏光,手機中的視頻正是唐雲朗與宋翔比鬥時拍下的。
張宏光看起來有些其貌不揚,國字臉,略微有些禿頂,如果不考慮一身質地不凡的西裝,以及那股威嚴的氣勢,他似乎和尋常的中年上班族也沒什麽區別。
“哦,輸了啊。”
張宏光看著手機中的視頻,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說道:“你找的這人,實力已經不錯了,算上虎形拳,即便沒突破到正式武者,但尋常的高中生武者,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是啊,不過,他還是輸了。”
“呵呵,這不是他弱,而是他的對手太強,雖然只是視頻,但我敢肯定,他的這個對手,擁有很強的戰鬥直覺,這種人是天生的戰士。而且,他的力量也不弱,至少也有600公斤左右的拳力。”
“600公斤。”
張斐歲也算見識不凡了,但眼力畢竟還是無法和張宏光這個老牌的武者相比,聽到唐雲朗有600公斤拳力的時候,也不免有些吃驚。
“尋常的高中生武者,剛剛突破時拳力就差不多在400公斤到600公斤之間,我記得當時我剛突破時拳力是726公斤,您還誇獎我,
說我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呢。”張斐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說道:“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那只不過是咱們家有錢,從小就能經常吃到變異生物的血肉,或者其他的什麽靈草靈果,導致我的身體比尋常同齡人更加強壯而已。” “不錯,不過你也不用沮喪,資源本就是修行中的重要一環,資質這東西強求不來,但資源,咱們既然有,自然就要用上。”
“可是爸爸,唐雲朗只是尋常家庭出身,他有憑什麽在突破到正式武者之前,就擁有600公斤的拳力呢?”
“或許,他天賦異稟。”
“不,我寧願相信他,有了難以想象的奇遇。十六七歲的年齡,哪會有那麽多花花腸子,反正我是不會相信一個人能把自己的天賦隱藏這麽多年的。”
張宏光皺了皺眉,正色道:“奇遇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富人依靠資源,天才依靠資質,那麽那些既沒有資源,也沒有資質的人,能依靠的,也只有虛無縹緲的奇遇了,這就是上天的公平之處。你只需要憑借資源,一步一個腳印的前進,不需要去追求什麽奇遇。”
“爸爸,你誤會我了。”
張斐笑了笑,他知道張宏光是在告誡自己,不要對唐雲朗的奇遇動什麽歪心思。
這點,張斐也能理解。他不是那種沒腦子的富二代,相反,他的心思非常縝密,對宏光集團的現狀也很了解。
宏光集團發展了二十多年,從無到有,發展成為豐陽市最大的企業,已經到達了一個瓶頸。
這瓶頸出現的原因也很簡單,宏光集團的發展速度遠遠超過了它的所有者張宏光實力增強的速度。以張宏光五階武者的實力,已經有些無法匹配紅光集團數百億的資產了。
也幸好現在的社會還算穩定,國家力量依舊能震懾諸多強者,即便是七階的宗師,八階的大宗師乃至傳說中的九階的武道尊者,只要還站在這個國家的土地上,就需要按照規矩辦事,至少是在明面上,需要按照規矩辦事。
否則,現在宏光集團還姓不姓張,可就不一定了。
看似風光的宏光集團,事實上已是群狼環伺,每走一步,都需要如履薄冰,稍有過錯,或許就會被有心人抓住機會,將這個價值數百億的宏光集團撕成粉碎,吞入腹中。
張宏光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兒子,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奇遇而讓整個宏光集團,整個張家跌入深淵。
“爸爸,你覺得你什麽時候才能突破到六階武者呢?”
聞言,張宏光老臉一紅,他的資質有限,現在年紀也大了,每天還需要為宏光集團的事情忙碌,六階武者對他而言,已經是鏡中花水中月,這輩子也未必有機會達到了。
張斐自然看得出張宏光的窘迫,又問道:“那我呢,您覺得我什麽時候能突破到六階?”
這次,張宏光皺了皺眉,思索片刻,說道:“你的資質雖比我高,擁有的資源也比我當年要多得多,但想要成為六階武者,至少也要十二三年的時間。”
“是啊,十二三年。”張斐歎了口氣,略微有些惆悵,說道:“但有的人,只需要兩三年。”
張宏光神色一凜,兩三年成為六階武者,據他所知,也只有李清夢一人而已。
“或許,我的這位唐雲朗同學,就是這樣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