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道弟子?”古塵心中生疑:這裡雖然廢棄多年,但距離昆侖總閣不遠,一般的魔道弟子在這裡出現無異於自尋死路。
念力雖然覆蓋,但古塵也只是感知到那股氣息而已,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卻是不得而知。
此時,漁村中央。
身法較慢的一名星徒剛剛抵達,那星徒喘了口氣緩步在漁村中行走,尋找落腳點。
可惜的是,漁村內可以遮風避雨的屋子都已經有主。
那星徒突然停下腳步:“這裡的元氣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濃鬱?”
星徒眼前一亮的看了看身前的那棵柳樹,柳樹之上煙雲氤氳,竟然有肉眼可見的元氣流動,這一路趕路他的元液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急需要補給。
星徒坐到柳樹下開始元潮循環:“真是塊寶地,看來暫時還沒人發現這個地方!”
星徒剛剛坐下。
嗤!
星徒嘶了一聲,後腰仿佛被蚊蟲咬了一口般微微刺痛了下。
他左右四顧查看,突然卻猛然張大了嘴巴,一根細細的柳枝條從他的後腰直透小腹,露出滴血的枝頭。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柳樹枝條突然無聲瘋長,如無數條黑色的毒蛇刺入他的口鼻之中,將他的口鼻徹底填滿。
頃刻間便猶如豬籠一般將他整個人都徹底纏繞。
滴答~
滴答~
鮮血順著枝條滴落下來,沉重的呼吸伴隨著喉嚨裡嘶嘶的聲音,讓整個畫面看起來更為恐怖。
乾枯的枝條仿佛水蛭一般吞吸著鮮血,讓枝條飛快的長出碧綠色的葉子。
刺啦刺啦,像是麻布被撕裂的聲音,碧綠色的枝條從星徒毛發、皮膚內刺出,遍布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這個星徒便完全消失了。
地上不見半點血腥之氣,只有一棵柳樹隨風搖擺,不過這棵柳樹本來看著已經是要枯死,但此時卻枝繁葉茂,碧綠色的葉子隱隱散發著妖異的光澤。
這一切隻維持了短短數十息,那道邪惡腐朽的氣息便再度沉寂,妖異的光澤也收斂起來。
古塵走出木屋,靠著念力覆蓋找到漁村中央。
盧天放不解的道:“塵哥?什麽情況,剛才還好好的提元呢,怎麽突然衝出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商妃兒一雙美眸四處觀察著,道:“古塵小師弟,不會是有魔道弟子出沒吧?”
盧天放摩拳擦掌道:“嘿嘿,魔道弟子嗎??有塵哥在,這些魔道在我盧天放的眼中就是行走的功勳值!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古塵搖搖頭:“好像不是魔道!”古塵覺得很奇怪,一般而言只有魔道中人才會散發出如此強烈的邪氣,但偏偏這邪氣之中卻夾在著另外一種詭異的氣息,讓他也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時,一名高瘦青年快步走進漁村,雙目十分警惕的環視著四周。
“龔師兄!”
蒙令瓊討好的湊上前去:“龔師兄怎麽這麽晚才到?”
高瘦青年道:“葉無心師兄讓我去辦一些事情,所以才晚到了!這裡可還有乾淨的屋子?”
替葉無心辦事,高瘦青年仿佛覺得面上十分有光。
蒙令瓊露出一絲諂笑:“有!當然有!”
他伸手指了指古塵所在的木屋:“那邊有間屋子,是我特意為龔師兄留的!”
“蒙師弟費心了!”
“龔師兄是問心崖的人,
實力在我們這些人中最強,這次功勳令若是遇上魔道天才莫道闖,還得多靠龔師兄多多照顧!” 蒙令瓊雖是求道崖最強星徒,但在問心崖面前卻是低人一等,因為問心崖集中了無名峰上真正的頂尖天才!
蒙令瓊的一番吹捧讓龔任陽心情大爽,要知道莫道闖是和葉無心排名相當的魔道弟子!
“蒙令瓊,看來方才給你的教訓還是不夠?”
商妃兒俏臉生怒的道。
“哦?商師妹也在這裡?看起來你們之間似乎有點誤會?”龔任陽早就知道,蒙令瓊的父王——鐵書國國主已經替他向雪朝國提親。
蒙令瓊連忙道:“是有一些誤會,我和商師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本來那間木屋是留給我和商師妹過夜的,不過卻被那個叫古塵的小子霸佔了!”
商妃兒一陣面紅耳赤:這個無恥之徒也太能扯了,竟然顛倒黑白?!
蒙令瓊伸手指向古塵:“霸佔我的屋子不說,他竟然還想霸佔我留給龔師兄的屋子!”
商妃兒年紀不大,但早已出落的天姿國色令龔任陽暗中也愛慕不已。
可惜的是龔任陽雖然實力強過蒙令瓊,但那是靠著多修煉了兩年,而且他背後的家族勢力卻不如鐵書國來的強大,在龔任陽看來商妃兒遲早都是蒙令瓊的人。
問心崖總共五百名弟子,龔任陽能排在前三百,對於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商妃兒既然注定不屬於他,那他又何妨出手幫一幫蒙令瓊,這樣能和鐵書國交好,對他將來只有益處。
他雙目精芒畢露向古塵逼視過去:“你說的就是他!?”
龔任陽周身氣勢暴漲, 在這種強大的壓迫之下求道崖中層以下星徒幾乎連站都別想站穩,然而龔任陽卻發現古塵仿佛閑庭信步一般,根本沒有理他!
他,竟然被視作無物!
龔任陽怒火大熾,就算是問心崖葉無心也不敢如此托大!
古塵從龔任陽身旁擦肩而過,徑直走向那棵柳樹:“蠢貨,在我面前裝?你以為你能裝的下去?”
商妃兒和盧天放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幾乎想要振臂高呼,古塵簡直罵的太解氣了。
呼哧呼哧!
龔任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粗重的呼吸聲在淒冷的夜風中格外明顯。
嗡,他眉心之中閃過一絲暗金精芒,手臂飛速膨脹生出虎皮一般的斑紋。
“在無名峰,還沒人敢罵我一句蠢貨!”
龔任陽煉化的是五階稀有斑蝥虎靈種,虎靈加持之後一掌可以爆發出三十鼎之力,在通元境靈徒的力量中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古塵身形陡然一移避開:“蠢貨?想跑?”
龔任陽一掌拍出,猶如虎嘯山林威勢駭人。
轟!
這一掌直接轟在了那棵柳樹之上,尋常古樹在這一掌之下必定是變成一地木屑,但讓龔任陽震驚的是他這一掌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下一刻,那柳樹陡然連根拔起,數以千計的枝條劈裡啪啦的抽了下來。
啊啊啊!
龔任陽瞬間就被施以鞭刑,一身華麗衣袍被抽的粉碎,全身上下布滿了數以千計的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