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絕對不對!
事到如今,玄誠子終於察覺到了情況不太妙,這情形哪兒是己方追殺人家?鳳家兄弟又哪兒是在逃跑?
他們分明就是有計劃的誘敵深入,分而殲之,這……
玄誠子聞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味道,一個可怕念頭忽然在腦海之中閃現:
“莫非……莫非……那兩個狗雜種竟是一開始就打定了念頭,打算全殲我們,把我們這一百多號人馬全部坑死在這深山老林之中?”
如果換成幾個時辰之前,誰要是敢和玄誠子說出這個念頭,這份擔憂,玄誠子一定不屑地嗤之以鼻,並且一定會賞那人幾個大耳刮子以示獎勵。
而現在,這個念頭,這份擔憂,卻像是一片陰雲,在玄誠子腦海之中往複盤繞,揮之不去,心中急速盤算:“不過,就憑他兩個區區後天修為的小屁孩,也敢有這大妄想?不對,他們一定有什麽倚杖,會是什麽後手呢?會是什麽後手呢……”
腦子裡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一事,登時渾身一陣冰涼,神情嚴肅且凝重地道:“小師弟,十分遺憾,不能再追下去了,我們必須馬上收兵回城。”
“回城?!”
張德凱一怔,趕忙道:“師哥,咱們家鎮派重寶還在那兩個狗雜種身上呢,無論如何也必須搶回來,不然返回宗門之後卻是如何向老祖宗交待?”
玄誠子鄭重地道:“我當然知道《破天十八戟》還在他們手裡,但是沒法子,我們必須回去了,真的不能再追了。”
“為什麽呀?”
張德凱著急道:“為什麽必須回去?”
玄誠子嚴肅道:“因為眼下情勢極其危險,再追下去我們恐怕會全軍覆沒。事至如今,我總算是看出來了,鳳九那狡猾小子是故意一步步把我們引來這裡,打定了主意要一舉全殲我們。鎮派重寶《破天十八戟》的確極其重要,但小師弟你卻更重要,乃是本門百年不遇之極品天才,絕不能折在這裡,咱白龍門承受不起如此重大之損失,所以我們必須收兵返程。”
”全殲我們?就憑鳳九和席千千兩個小雜種?”
張德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怎麽可能?!”
“隻憑他們兩個當然不可能。”
玄誠子凝重道:“可是,師弟,難道你忘記了鳳九身上那根腰帶,那條九階妖獸血龍蛟龍筋嗎?忘記了他那個有實力斬殺血龍蛟的銀龍武士師傅了嗎?鳳九天遠地遠的把我們引來這裡,會不會他師傅就在附近不遠處呢?”
“噝~!”
一想起鳳九腰間那根赤紅如血的血龍蛟筋腰帶,張德凱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死亡恐懼從腳底板直衝而上,蹭蹭蹭幾下子就衝上腦門兒,嚇出一腦門冷汗,忙道:“行,聽師哥的,咱們現在就撤,下次再找機會……”話還沒說完,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條紅豔豔的帶子,奇怪道:“咦?那是什麽?”
玄誠子一怔,順向張德凱目光看去,前方二十米處,那裡是一叢十分顯眼的灌木,灌木之上掛著一條腰帶,紅豔豔的,極是晃眼。首發
走上前,這下子瞧清楚了,玄誠子奇怪地道:“咦?這不就是鳳九系在腰間的那條九階妖獸血龍蛟筋腰帶嗎?怎麽會掉在這裡?”
張德凱猜測道:“肯定是急於逃命,不小心被灌木掛住,才意外掉在這裡的吧。”
“多半是。”
玄誠子點頭讚同,彎身拾起赤紅腰帶,哪知腰帶剛一入手,登時就氣黑了臉,甚至就連胡須都氣得劇烈顫抖起來。
見師哥神色不對,張德凱奇怪道:“師哥,怎麽哪?”
“假的!假的!表面兒看起來挺像,可一入手就摸得出來,軟趴趴的,這特麽的根本就不是九階妖獸血龍蛟的龍筋!特麽的!這是一條牛尾巴!!”
極度氣憤之下,玄誠子一顆沉穩道心終於沉穩不起來了,狂怒大叫:“假的!全都是假的!九階銀色妖丹是假的!這根九階妖獸血龍蛟筋腰帶也是假的!銀龍武士師傅還是假的!他媽的,全是假的!我們上當了,鳳九那小王八蛋根本就沒有什麽狗屁的銀龍武士師傅!!”
“假的?沒有師傅?!!”
張德凱立時也氣黑了臉,破口大罵:“鳳九那小雜種居然用一根假的血龍蛟龍筋騙得我們團團轉?要早知是這樣,在慶州城時咱們就該動手的。他媽的!這小王八蛋實在是太狡猾了!師哥,咱們還追不追?”
“追!”
玄誠子極度狂怒,暴跳如雷,大叫:“當然要追,砍死這不要臉的死騙子!”
於是……
一切都在鳳九算計之中,不出意料的,故意暴露的假血龍蛟筋腰帶徹底打消了白龍門主力人馬因畏懼銀龍武士而想溜之大吉的念頭,金雕再一次鷹揚九天,鳳家兄弟的行蹤再一次暴露在鷹眼之下。
而這一回,哥兒二人正趴在不遠處一塊大石頭後邊,張弓搭箭,飛叉閃亮,瞧那賊頭賊腦的模樣兒,竟是打算埋伏在那兒再打一次伏擊。
玄誠子、張德凱、彭老三氣急攻心地率領著同樣怒氣衝衝的張富貴、高大魁等六名元士級好手,以及僅剩的十九個六級甲士急衝而上。
狂怒之中,卻是完全沒有留意到,左側方,森林深處一雙燈籠也似的巨眼,迸射出綠幽幽之精芒,密切注視著一眾白龍門武士,一直等白龍門武士全部衝過去,背對之時……
轟!
伴隨著一陣驚天動地之狂嚎,巨大的身軀在林子裡橫衝直撞。
它……
動了!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之中,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從林子裡躥出,從身後直蹬蹬地就朝一眾白龍門武士衝去。
這是一頭巨大無比的野豬,猙獰的雙眼,暴虐的獠牙,鋼釺一樣的鬃毛,肉山一樣的龐大身軀,凶殘狂暴之氣淋漓展現!首發 https:// https://
甫始衝近白龍門戰陣,三米長,巨大又鋒利的獠牙猛一撩,啊~!驚天慘叫之中,一名白龍門武士被捅穿了肚子,恐怖獠牙從後背進,小腹出,倒霉悲催的白龍門武士活生生一個人竟是血淋淋的被刺穿掛在野豬鋒利獠牙之上。
隨即野豬一雙強而有力的後腿猛一蹬地,山一樣的巨大身軀飛壓而來,“噗~噗~”,兩聲悶響,又是兩個倒霉的白龍門武士連神都沒回過來,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野豬山一樣的龐大身軀壓成兩團肉泥。
白龍門六級甲士又死三人。
還剩十六個!
偷襲得手,戰果斐然,野豬樂開了懷,長嘴一歪,朝不遠處的鳳九哥憨憨厚厚笑了開來。
這是一頭豬,一頭會笑的豬……
發育不良,只有七千七百斤。
它的名字叫:
七七!
“敵襲!”
“後邊!”
“媽的,是頭豬!”
“宰了它!
……
猝然受襲,又死了三個人,白龍門眾武士驚怒交集,轉回身子,拔出戰刀,怒氣衝衝地朝七七衝去。
就在快要跑近的時候,突然!
嘩嘩嘩~
頭頂樹上枝葉一陣亂晃,紛紛灑灑,一大片枯葉灑落而下,就像下了一陣葉雨。
夾雜在葉兒片中……
一條火紅色偉岸雄軀突兀地從天而降!
呼呼呼~!
狂暴的,膀子一樣粗的精鋼鐵棍輪起一條條狂猛棍影,勁風激蕩,浩猛剛烈!
“啊~!”
“啊~!”
“啊~!”
三聲淒切慘叫之中,三名猝不及防的白龍門武士打著偏兒的翻滾倒地,就在翻滾之間,三顆被精鋼鐵棍砸成三枚爛柿子一樣的腦袋,暴起一片片赤豔豔的血漿和白晃晃的腦髓,淒慘之極,血腥之極。
白龍門又死三人。
還剩十三個六級甲士!
火紅巨影跳落下地,咧開大嘴,對向不遠處的鳳九哥賤嘻嘻一笑,火紅色的毛發隨風飄動,胯下那根兩尺長、膀子粗的人間大炮對向白龍門人眾的屁股,昂首致意。
這是一隻猴子,一隻喜歡屁股的猴子……
它的名字叫:
大炮!
“敵襲!”
“在天上!”
“媽的!是隻猴子!”
“宰了它!”
……
驚怒交集的一眾白龍門武士立時又分出一半兵力直撲大炮。
不過,很可惜……
他們走不攏。
剛剛衝到一半,突變又起!
轟隆隆,地面突然一陣狂抖,宛如突起強烈地震,一大塊土層破飛而起,隨著土層飛起的,還有那麽一條純黑色巨蛇!
有多巨呢?
水桶粗!
五十米長!
頭生雙角,燈籠一樣的巨眼,尺許長的獠牙之下,猩紅的杏子吞吞吐吐,凶狂霸道!
大蛇甫一現身,大尾一扇,“噗~!”一名白龍門武士登時就被扇飛五十米,全身筋骨寸斷;
又是狂猛的一壓,“啪~!”另一名白龍門武士慘叫之中被壓成一灘肉泥;
雙角一擺,“啊~!”第三名白龍門武士被鋒利角尖刺穿掛在上邊。
鮮血狂飆,慘狀淒淒!
再度減員。
白龍門一眾甲士真是倒了血霉,這還沒正式開打呢,整整一百名驍勇善戰的六級甲士就被坑得只剩下可憐巴巴的最後十個!
對向不遠處的鳳九哥, 大蛇碗一樣大的巨目之中水霧氤氳,聚集成一顆顆巨大水球砸在地面。
啪嗒啪嗒……
這是一條喜歡哭的蛇。
它的名字叫:
菜花!
“敵襲!”
“敵襲!”
“他媽的!這回是地下!”
“是條蛇,布陣!”
……
在一眾白龍門武士恐慌之極的驚喊亂叫之中,鳳九走上前來,安慰摸摸菜花妹妹的雙角:“別哭別哭,九哥這不是回來了嗎?”陰狠殘酷地呵呵冷笑,又道:“還帶回了好多‘好朋友’喲!”
席千千、大炮、七七也靠攏上來。
鳳九居中,席千千在左,菜花在右,大炮更左,七七更右,妖精洞五大妖王一字排開!
彷佛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天,彷佛又見到了十九妹妹遍身鮮血,軟趴趴的“站”在菜花河邊那一幕血淋淋的人間慘劇,鳳九雙目之中泛起妖異的血紅,狠戾地盯向張德凱、玄誠子等一眾神情慌亂的白龍門武士,小獵人俊美絕倫的面龐之上全是怨毒和陰狠。
聲音出自齒縫,冰冷之極,無情之極,酷毒之極……
狠辣至極:
“歡迎來到仙女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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