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陸七悠悠醒了過來,想起昨日的收獲後,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穿好了衣服,先去和駐南軍眾人一起吃了個早飯,拒絕了眾人一起去都城逛逛的提議,陸七揣著王升給的銀子,走出了蘭雲居。
他得先自己試一試能不能把那個東西做出來。
先去都城的市集上買了許多必要的東西,各色的調料以及一些做測試的原料。
然後又去了鐵匠鋪,找著了一些現成的鐵架子,花了幾兩銀子買了下來。
這一番忙活下來,就用了一早上的時間,陸七買好東西後,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自己房間,分幾次將東西全部弄了進來。
摩拳擦掌了一番,陸七微吸了口氣,將從市場上買的碳火點燃,然後又用鐵絲穿過了幾片切好的肉。
沒錯,他打算做燒烤。
這是經過他深思熟慮過後才決定的事情,畢竟民以食為天,只有好的食物才不會受任何時間和空間的限制,能最大程度的被人們接受,而不像其他的東西會受到各種因素的限制。
陸七很清楚,若是自己做得好,那麽便可能在極短時間內就湊夠兩百兩銀子,至於累與不累的問題,則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想著,肉已經微微發卷,於是連忙又刷上一層油,再過一會兒,又將調料什麽的一股腦弄了些上去,一時間,房間裡肉香味彌漫,引得陸七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將串好的肉片拿起,上面還冒著細小的氣泡,發出滋滋的聲音,騰騰的香味也隨著飄散開來。
陸七吹了吹,待到其涼了後,這才一口咬了下去,然而只是咀嚼了幾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一口將肉給吐了出來,搖了搖頭,眉頭微皺。
“太鹹了。”
畢竟他之前也沒有親手烤過燒烤,所以對於第一次作品的失敗他也沒感到有多少奇怪。
於是再度低下頭,手裡也開始按照之前的操作忙活起來,過了一會兒後,又聽得其不滿地說道。
“太淡了。”
又過了一會兒。
“不夠鮮。”
“太膩了。”
“不夠辣。”
“不夠麻。”
於此往複不知了多少回,陸七又做好了一串後,深吸口氣,眉頭皺著,臉色凝重地將手裡的肉串放到了嘴裡咀嚼起來,然後眉頭漸舒。
“沒錯,是這個味兒。”
感受著記憶中的味道,陸七笑著自言自語,忙著照著剛才的烤法和施得調料的量,又給自己多烤了幾串,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
屋子裡已經是滿滿的燒烤味,只不過由於蘭雲居房間的確是上好的材料做的,所以味道倒也沒有擴散出去,不然陸七覺得要是駐南軍一群人聞了這個味兒,說不定就上門詢問了。
再度回味了下滋味後,陸七將之後準備用來掙錢的家夥收了起來,再去把角落的檀香點上,讓屋子裡的味道早些消散。
解決了這個問題,下一個便是攤位的問題了。
這可是個大問題,甚至在陸七看來,這比自己能不能做出好的燒烤還重要,畢竟再好的東西要能賣出去才可以賺錢不是?
而據他了解,這都城的攤位都是需要用錢在官府那裡買,然後簽字畫押才能夠獲得的。這些東西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一堆麻煩事,到時候花費的錢和時間都會不少。
要不找紅姐問問?
陸七心裡升起這個念頭。
……
……
“什麽?你要租個攤位??”
燕舒紅的房間內,
她瞪大了面紗外的眼睛,愣愣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陸七。 就在她剛才才梳完妝時,就聽見外面陸七敲門求見,沒想到這家夥進來後就說他想要個攤位擺攤子,倒是讓她頗為驚訝。
“沒錯,紅姐,有沒有法子能幫我租一個,我自己付租金。”
陸七看著燕舒紅認真地說道。
燕舒紅回過神來,眼睛裡浮現出一抹古怪的光芒,答非所問地說道:“莫不是你想到的辦法就是去擺攤子去湊那測試的錢?”
“是啊。”
陸七應道,卻見燕舒紅眼裡的古怪愈發的濃了,盯得他都有些不自在。
“額,紅姐,這沒有的話就算了,我自己去弄。”
“有倒是有,你要是想,我都能給你整一條街來讓你做。”
燕舒紅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卻是一轉,
“不過我也是個生意人,你現在可是沒什麽成本吧,就要一個小攤位,還只是用一兩個月,這能湊夠測試的錢??對了,測試到底多少錢來著?”
“兩百兩。”
陸七回道。
“是了,兩百兩銀子,就這一個攤位擺上一兩個月,哪裡能做到兩百兩的收益?陸七啊,我看你還是算了吧,在姐姐這裡借一些,到時候慢慢還嘛。”
燕舒紅幫著陸七分析了一下,然後勸道。
陸七神色有些尷尬,實在是難以解釋該怎麽去說這件事情,畢竟這燒烤對於九州大陸而言,就好像修行者武者對於原來他的那個世界來說一樣,都是新鮮事物。
“那個,紅姐你等等。”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事實勝於雄辯,便交代了一句,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一臉懵的燕舒紅。
“這小子搞什麽鬼啊?”
燕舒紅秀眉微抬,輕言輕語地嘀咕了一句。
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燕舒紅的門再度被推開了,只見陸七手裡持著一串還冒著熱氣的肉串走了進來,還不等燕舒紅發問就將其遞到了她的手裡,道,
“紅姐,嘗嘗?”
燕舒紅望了望手中的肉串,面紗下鼻子皺了皺,遲疑了一會兒這才輕掀起面紗一角,貝齒撕下一塊肉片咀嚼起來。
陸七望著燕舒紅,微微有些緊張,畢竟燕舒紅是這個世界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這味道……”
燕舒紅眼裡茫然了片刻,接著放出了一陣略含震驚的光芒,連忙又吃了一塊,品味一番後,又再吃了一塊,幾下吃完後,面紗下,紅潤的嘴唇還情不自禁地抿了抿,接著用手巾擦了擦嘴,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陸七。
“這個是你做的?”
“是啊,紅姐,怎麽樣,味道還可以吧?”
陸七見燕舒紅這個樣子,也知道是燒烤的味道被認同了,輕松地笑了笑。
“的確不賴,要是每串都能有這個水平……嗯,你打算買多少錢一串?”
“這個一串的成本大概是五文錢左右,所以我打算賣十文錢。”
“十文錢……”
燕舒紅眼裡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其中的利害,隨後又道,
“一串賺五文,神水這裡,一千文是一兩銀子,那就是說四萬串你才能湊夠錢!也就是說,按兩個月講,平均一天你得賣出六百六十六串!”
“雖然我承認你這個很好吃,但就憑一個小攤位,不是姐姐我打擊你,一天賣這麽多串還是很難的。”
“嗯,但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嘛,紅姐,我相信我能做到。”
燕舒紅見陸七這個樣子,也隻好點了點頭,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忽而笑了笑,
“其實我說的那攤位也不是我的,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的。乾脆也不等了,明天我就叫他來蘭雲居,你倆見上一面,當面聊聊這事兒。放心,這就是他一句話的事,而且我覺得你們一定挺聊得來。”
“也好。”
陸七想了一會兒,點頭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