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工坊回來,劉和先是去了一趟目前在甄家旗下的唐寶酒莊。
在那裡唐寶告訴劉和,其實他們種的竹子最後只有不到一半長出了竹酒。具體原因唐寶已經做了總結,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廬江還不夠靠南,竹子的長勢和吸收晨露速度沒有跟上。
對於這個劉和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答應唐寶明年將種植基地先移至廬江江北一帶,等以後什麽時候取了會稽、豫章,就再往南移移。
再之後,劉和接連拜訪了同在廬江的兩位嶽父蔡邕和甄逸,當然還有自己的師叔鄭玄。
等回到家裡,蔡琰帶領著幾女已經準備好了酒菜,就等著劉和回來一同進餐了。
“夫君,你還知道回來啊!我們姐妹還尋思著你是不是半年沒回,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等了半天沒回,蔡琰嗔笑著說道。
“沒有的事!剛才前堂有點事,就耽誤了一會兒!哎呀,這麽豐盛的酒菜,快讓我嘗嘗哪個是我夫人親手燒的?”劉和打了個哈哈,連忙岔開話題搓手道。
“夫君先別!月嬋,快給夫君打水來!”蔡琰輕拍了一下劉和正要拿筷子的手,讓杜月嬋端了溫水給劉和潔手潔面。
一起吃了頓豐盛的晚餐,劉和和幾女又都喝了點小酒,燭光之下紅粉佳人、左擁右攬,人生之歡莫過於此。
是夜,劉和往返於蔡琰、明月和杜月嬋房間,取諸懷抱、放浪形骸,個中美妙不足與外人道哉!
年關將近,劉和也沒有再出行的打算,平日裡翻翻公文、陪陪幾女,教一教明月舞劍、如玉珠算,日子好不快活。
不知不覺已是中平三年二月(186年),只等一年劉和便到了弱冠取字的年齡。
這日劉和剛剛將少府(總典太守府私家財務出納)一職交付到如玉手裡,典韋跑進府內稟告,說是尋陽徐晃快馬來報,江夏郡的趙慈起兵反了!
“典都尉,你把徐將軍那裡得來的情況跟大家說說吧!”郡府大廳內,劉和向典韋開口道。
“是,主公!”典韋抱了一拳,然後看向眾人。
“今天凌晨據快馬來報,江夏郡趙慈起兵八萬造反,目前已控制幾乎整個江夏地區。趙慈本身郡兵出身,頗懂醫術,在郡兵及周圍數縣威望頗高。不過這個趙慈應該知道主公兵威,並不敢東犯,就連公明探知消息後下手控制蘄春、下雉兩縣,趙慈都沒敢吱聲!”典韋說道。
“這是自然!”崔琰看了看左右幾人,“諸位難道沒發現,自去年開春,各地屢有反賊舉義。不過這些反賊似乎都很默契的避開了淮南三郡,這個趙慈可以說是獨一個!”
“現在的問題,恐怕不是趙慈怕不怕我們,而是主公召集我們的意思!”田豐笑著看向劉和。
“沒錯!如果我沒猜錯,主公此舉召集我們,是想圖謀江夏吧!”在座的幾人都是劉和心腹,因此沮授點的非常明白。
“呵呵,知我者,元皓、公與也!”劉和笑著點了點頭,“據年前消息,北宮伯玉等寇三輔,皇甫將軍應詔率兵討之。再加上中原地區有山、黃龍等數十股反軍,青州、黑山黃巾軍眾亦分別至百萬,朝廷對各州郡的管轄愈加力不從心。”
“眼下朝廷越是依仗各州郡自己募兵守備,就越會形成尾大不掉之勢。目前西涼地區可以說已經成了治外飛地,以後這樣的情況還會更多。因此我意,是時候讓朝廷看到我們三郡穩固漢室的作用,主動上表請求剿滅趙慈!”
這個趙慈劉和聽都沒聽說過,
想來也不是一個什麽狠角色。如果趁此能染足江夏,則荊州門戶開矣! “主公,此乃討賊表章以及檄文,請主公過目!”這時,阮瑀已經拿了兩張寫好的奏章和討賊公告。
“阮兄的文筆,自然沒有問題,就按照這個先送達朝廷吧!”劉和看都沒看便吩咐道。
“是!”阮瑀應道。
“那主公準備什麽時候發兵?發兵多少?”沮授問道。
“宜早不宜遲吧!我們現在就做準備,等朝廷聖旨一到,我們即刻動手!”劉和握緊了拳頭。
“好,那稍後我便去準備!只是這人員……”沮授看了看左右。
眼下黃忠、關羽等人都不在,廬江只有典韋、於禁、徐晃三人。如果領兵出將,多少有點捉襟見肘。
“此次出征,將領就我帶典韋、徐晃兩人吧!廬江軍務暫由公與、文則兩人幫忙打理。另外元皓、季珪和阮兄我都要帶走,這樣一來就辛苦公與了!”劉和思索了片刻道。
“不辛苦不辛苦,比起主公在前方血雨腥風,在下這裡算最清閑的了!”沮授擺了擺手。
“元皓,這幾日你負責調集糧草;季珪你先行一步,前往江夏收集情報、摸查地形;典韋帶領三千玄武衛隨我和阮兄一道,帶上兵械庫半數箭羽、鎧甲和兵器,明日準備啟程!”劉和下達了最終命令。
“遵命!”沮授等人一一領命。
從舒縣到尋陽,一路有四百余裡。
次日劉和領軍出發,日行軍百裡,四天后到達了尋陽縣城。
“公明,一年未見,別來無恙乎?”到達尋陽城大營,劉和笑著與徐晃擊掌,爾後緊緊握在一起:“我送你的開山斧可還順手?這次來給你帶了今年新種的竹酒,快進帳嘗嘗!”
“無恙無恙,多謝主公掛念!主公的開山斧簡直就是為俺量身打造,好用的很!主公說的竹酒, 不會是當下市面上,甄家賣得賊貴的那個酒吧?”徐晃問道。
“沒錯!典兄,快把酒拿上來,今日我們兄弟幾個定要痛痛快快地喝他一場!”劉和揮手道。
“得嘞!”典韋應聲從戰馬上卸下幾壇竹酒,興奮地拎進大帳。
“公明,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想當初你率領五萬老弱來到尋陽,沒想到真讓你一年之內練出了三萬勁卒!”眾人分主臣落座,劉和與徐晃碰了一杯。
“主公更令人佩服!我記得當時主公說一年後要用兵,難道主公當初已經料到趙慈會起兵造反?”徐晃一口竹酒悶下,啊了一聲,“這酒還帶著竹子的清香,哈哈,過癮!”
“我哪能這麽神!當初我是想率兵清剿豫章、會稽和丹陽幾郡山越反民,沒想到江夏的趙慈這時候起兵反了!”劉和老實說道。
“山越反民?”提起山越,徐晃臉色鎮靜,“主公,清剿山越反民一事,還請主公慎重!”
“哦?這是為何?”劉和問道。
“回主公,在尋陽一帶末將也遇到了一部主公口中的山越反民。根據末將了解,所謂的山越反民大多數仍是我大漢子民,中原連年戰亂,他們聚眾逃到了山裡避難。經末將親自勸解,這部山民如今已歸入尋陽城中,但據他們轉述,豫章、會稽一帶有斷發紋身的百越遺民,他們好武習戰、崇尚暴力,這才是我們真正應該剿滅的反民!”徐晃娓娓說道。
“還有這事!看來這方面是我了解太過粗淺,等這次滅了趙慈,山越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劉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