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裡。
凌雲劍好像看著自家乖寶寶一樣,盯著古塵緣看,略帶快意的道:“多虧了天驕賢弟,昨天夜裡辨別出三個假冒我正道弟子的邪道,並且將他們斬殺。”
“不然的話,假冒我正道弟子的邪道會越來越多,四個、五個、六個……後果不堪設想。”
凌天劍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古塵緣笑了笑,道:“昨夜斬殺邪道後,我也是捏了一把汗。要不是掌握了小夢境術,還真難識別出假冒的邪道。”
“這下好了,估計假冒我正道弟子的邪道都已經斬殺,弟子們也不用擔心睡在同一個臥房裡的是狼。”凌雲劍一顆吊起的心,明顯放下了許多。
“還是要小心,以免有新狼。”古塵緣面色凝重,“邪道變化樣貌之術,讓人防不勝防。”
凌雲劍點頭稱是。
……
教完弟子們劍法,古塵緣走出了密室。
侍衛弟子立即簇擁上來,把尊貴的首席供奉保護在中間。
“古塵緣,你這無賴,在我教肆意抓人!快點放了趙小春師兄!”
“放了趙師兄!”
“古塵緣,昨天中午你殘殺我教弟子一人,昨夜又暗中殘殺睡夢中的弟子三人,你應當償命!”
“對,古塵緣應當償命!”
邪道弟子都紅著眼,紛紛咆哮怒罵。
“天驕首席殺的是冒充正道弟子的邪道奸細,他們都該殺!”
“你們在那裡罵的,一個個都是邪道奸細,一個個都該殺!”
“天驕首席是我教最高精神領袖,是我們正道的擎天柱!容不得你們這些無恥的邪道詆毀,更容不得你們侮辱!”
正道弟子全都義憤填膺,紛紛怒聲回嗆。
正邪雙方對罵起來,現場比放鞭炮還要熱鬧。
古塵緣聽到這些吵鬧聲,不覺搖頭。
說實在的,他已經厭倦了每天聽到雙方這樣的對罵。
這樣的對罵不會讓他有什麽心情波動,但是受到騷擾,那是肯定的。
……
夜裡。
古塵緣從修煉狀態中醒來。
他的氣息,又高深了些許。
“不錯,終於突破到實丹九層了,雖然是入門境界,卻也不錯了。”古塵緣自言自語道。
緊接著,古塵緣又運轉玄功,引來大法天音,打擊邪道。
各脈山峰上,又響起了邪道弟子撕心裂肺的咒罵聲。
……
夜已深。
凌劍閣,小竹峰。
山上萬籟俱靜。
偶爾清風吹來,樹葉擺動,發出嘩啦啦輕碰聲。35xs
正殿裡。
一個還是身穿金絲紋黑袍的巡使,另一個還是昭藍劍。
巡使的身後,站著四個蒙面黑衣人。
他們一動不動的站在黑暗中,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是活人還是雕像。
巡使和昭藍劍站得很近,他的手臂好像橋梁一般,搭在兩者之間。
他的大手掌,按在美人鎖骨下方的一團兒柔軟上。
昭藍劍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有些刻意的順從,又似乎有些驚懼。
巡使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昭藍劍,道:“昨天下午,
我們假扮成侍衛的弟子被古塵緣識破,後被殺害。昨天夜裡,我們假扮成惡道的三個弟子,都在睡夢中,被古塵緣殘忍殺害。” “這個責任,該由誰來負?”
巡使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責問。
昭藍劍仰起白天鵝一般的雪白頸項,眼光直視著巡使,道:“古塵緣!”
巡使如此責問,其實自然是要昭藍劍主動承擔責任。
然而昭藍劍的態度竟然如此惡劣,巡使的內心不由得勃然一怒。
他的大手猛的一抓,呵斥道:“本巡使還以為,你會主動承擔責任!”
昭藍劍感覺身上劇痛,她的身子痛得發抖,眉頭蹙起。
血水順著藍美人的嬌軀,緩緩的流淌下來。
“誰知道古塵緣會小夢境術?”昭藍劍的語氣聽起來,倒似乎有點幸災樂禍。
巡使吃癟,古塵緣佔了上風,昭藍劍竟然好像有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巡使聽出對方言語中的某些不敬,臉上略微有些不自然,卻道:“什麽?小夢境術?你確定古塵緣施展的,是傳說中的小夢境術?”
“屬下也只是聽到弟子們的描述,做出的判斷,也不敢完全確定。其實以您淵博的修道造詣,您應該比屬下心裡有數!”昭藍劍回答道。
“你的話聽起來還挺中聽,但是誰不知道,其實你是在諷刺!”巡使明顯變得更加怒了,大手猛的加大力氣,“若是本巡使自己能判斷,就自己來判斷,什麽事都親力親為,還要你們這些廢物屬下做什麽?”
昭藍劍痛得身子發抖加劇,血水好像溪流一般,順著她的身子流淌而下。
昭藍劍卻不喊疼,也不言語,就這麽仰著脖子,瞪著巡使。
巡使似乎也被對方虎爪下的羊羔一般豁出去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裡發涼,便把沾滿鮮血的大手從對方的身上挪開。
“其實你知道,本巡使是憐香惜玉的。只是你的選擇,害了你自己。還有你的態度,也害了你自己。”巡使帶血的手指從昭藍劍的發絲掠過,嘴唇湊到對方的耳邊,“你知道嗎, 本巡使看到過許多次,你在古塵緣面前的真情流露,還有不下於三個弟子,向本巡使舉報過你,說你有可能會變節投敵。”
“嘿嘿,你知道嗎,一直都是本巡使有保留的選擇還信任你,還包庇你!”
昭藍劍仰著頭,聽著巡使說話。
“其實,稍微的讓你疼疼,是為了讓你迷途知返。本巡使憐香惜玉,讓你疼,其實都是為你好。”
“若是換了別人,你早就在聖獄裡,被饑腸轆轆的黑漢壓在身下了!”
巡使說著,目光驟然一瞪,斥道:“你自己說,本巡使對你是好,還是不好?”
昭藍劍的目光中帶著驚怯,支吾道:“您……對屬下……是……真好。”
“好了。你知道就好。”巡使淡漠的說著,然後從身上摸出一隻小口胖肚子的小瓷瓶,丟給昭藍劍。
“這是聖主大法力加持的金瘡粉,灑一些在身上,你的傷勢頃刻就會好的。而且,不影響美觀。”
“多謝巡使大人。”昭藍劍接過小瓷瓶,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們馬上就要起事了,本巡使不忍看你走上絕路,也還是有保留的相信你!”巡使緊盯著昭藍劍,“站在我身後的,是四位巡衛,他們每一個的修為,都不在凌劍閣長老之下。”
“所以,這次我們必定會成功!”
昭藍劍看向巡使身後的四名好像雕像一般屹立不動的黑衣蒙面人,眼神中帶著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