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使聽到昭藍劍的話,就好像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很是長長的陰笑了一陣。
過了一會,巡使收住長笑聲,冷冷的道:“你跟古塵緣一善一惡,古塵緣認為你是邪道,跟你勢不兩立,怎麽會為你報仇?”
昭藍劍聽到對方這樣說,仿佛絕望的母獸受到最終的心理打擊,狂吼道:“不!天驕首席有情有義,如果他知道是你害了我,他一定會為本首座報仇的!”
巡使倒是驚訝於昭藍劍的執著,無所謂的道:“古塵緣有心為你報仇,那就讓他為你報仇吧。他現在自身難保,能不能活過今夜,還是個未知數!”
“你這個惡人,你想怎麽樣?你想加害天驕首席?”昭藍劍嘿嘿冷笑,“天驕首席受到正道的保護,一千一萬個你,也殺不了他!”
“混帳,你果然是叛徒,竟然說他們是正道!”巡使厲聲斥責,從身上摸出一根皮鞭,在昭藍劍的身上抽打起來。
昭藍劍蜷縮著身子,就好像被主人抽打的母獸,竟然不敢反抗。
鞭子抽在肉體上的‘啪啪’聲不斷響起,每一鞭落下,昭藍劍的身體就抽搐一下。
一蓬蓬鮮血濺起,一道道血痕在昭藍劍的身上出現。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昭藍劍已經是個血人。
巡使似乎也打累了,手上的長鞭才停止落下。
巡使看著昭藍劍渾身鮮血,害怕得蜷縮著身子的樣子,前者滿臉陰笑。35xs
他的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神色,從身上掏出一隻小瓷瓶,丟給昭藍劍。
昭藍劍接過小瓷瓶,好像被猛虎踩在腳下的跛腳羚羊,目光驚恐的看著巡使。
巡使看著對方驚恐的眼神,得意一笑,道:“我的人傀,你用不著害怕,這瓶金瘡散是真的。本巡使真心要你好了傷勢,明天還有大事要你辦哩。”
“不過,即便這瓶金瘡散像上次一樣是假的。本巡使給了你,你也得灑遍全身。”
巡使說完,肩膀抽動著,桀桀陰笑。
……
夜色籠罩著凌劍峰。
一道略帶金色的身影,在暗黑的樹林裡穿梭。
這個影子偷偷摸摸的,他的身子飛掠的方向,竟然是古塵緣下榻的木樓。
這個修士的修為極高,如果他是邪道,如果他成功靠近古塵緣,那可就太危險了。
突然之間,這個身穿黑衣的修士快速飛掠的身子停住了。
他的目光帶著警惕,看著暗黑前方一個模糊的影子。
“邪道,這是你第三次想刺殺古塵緣了!”前方的影子說道。
“金光,你給我讓開!”黑衣修士極憤怒的樣子,低聲咆哮,“你要是不讓開,本巡使連你也殺。35xs”
聽聲音,這個黑衣修士竟然是邪道的五宗巡使!
前方的影子嘿嘿笑了笑,道:“巡使大人,貧僧受到我大晉國王諭旨,護持古塵緣周全,你不能動他一根汗毛。”
“大晉國王諭旨?可笑,誰不知道,你這禿驢滿嘴謊言!你真正聽命的,是在大秦國見天宗的惡勢力組織。”巡使冷笑道。
黑暗中人影的身上發出淡淡金光,可以看出他的光頭上有著兩排戒疤。
這個暗中保護古塵緣的修士,竟然是個和尚。
金光和尚身穿土布黃衫,
塌鼻子小眼睛,眉毛稀稀疏疏的,相貌平凡無奇。 “沒錯,貧僧是大晉國國師,領受大晉國王諭旨,其實貧僧真正聽命的,是大秦國的正道盟。”金光和尚也不氣惱,“不過,貧僧聽命於誰,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今日你不能跨過此地一步。”
巡使惡狠狠的瞪著金光和尚,怒道:“金光,你這個禿驢!本巡使只要先殺了你,反掌就能要了古塵緣的命!”
金光和尚呵呵笑了笑,人畜無害的道:“可是你也知道,你殺不了貧僧。”
“如果你能殺了貧僧,你以為,你就能靠近古塵緣?”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應該知道,你自己不過是個小卒而已。古塵緣是這場天地浩劫的應劫之人,受到我們整個正道盟的保護,你怎麽可能殺得了他?”
“禿驢,你別得意!本巡使的後面還有人!”巡使又是氣怒,又是不甘,咆哮道。
金光和尚搖了搖頭,淡淡的道:“貧僧的後面,也還有人!”
“而且,你後面的人不該起意想殺古塵緣。貧僧後面的人,已經把你後面的人,乾掉了。”
“什麽?”巡使面帶著難以置信,還有某種莫名的情緒雜呈,似乎半信半疑。
“禿驢,沒想到你們出家人,也打誑語。”
“阿彌陀佛,貧僧不打誑語。”金光和尚說著,朝著巡使的方向,丟出一個黑漆漆的東西。
“禿驢,你無恥!”巡使以為和尚暗器偷襲,驚駭尖叫,急忙閃身躲避。
只聽‘噗’的一聲響,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砸在巡使身後的草叢中,並且骨碌碌的滾動了一陣,才撞到一塊大石頭,停了下來。
“察波拉,這是你後面巡按大人的腦袋。不信的話,你可以撿起來,仔細的看一看。”金光和尚淡淡的道。
“和尚,你怎麽會知道本巡使的真名?”巡使狐疑的看了金光和尚許久,終於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走向那個停在巨石邊圓滾滾的東西。
那是一匹藍布,包裹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察波拉下意識的判斷,藍布裡包裹著的東西,就是一顆腦袋!
但是他還是不敢撿起包裹, 害怕遭到金光和尚的暗算。
察波拉折了一根樹枝,挑開包裹的藍布。
藍布開,頭顱現。
巡按大人那張熟悉的臉,赫然呈現在他的眼前。
此刻巡按大人那張熟悉的臉,再也不能囂張,而是痛苦的扭曲著。
很明顯,巡按大人死得極其痛苦,死得極其不甘。
金光和尚見察波拉看到巡按大人死去的頭顱,不但沒有怒火中燒或者是面露痛苦之色,反而露出莫名激動與興奮的表情。
仿佛長久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塊大石頭,被人掀開了。
察波拉指著地上面容猙獰而扭曲的頭顱,嘎嘎大笑道:“拿波嘎,你欺壓本巡使多年,現在終於成了死王八!”
“本巡使終於一身輕,不用被你欺壓了!”
“你再欺壓本巡使試試,你再欺壓本巡使試試!”
察波拉哈哈大笑著,竟然把地上的頭顱當成鞠球,踢得在草地上亂滾。
金光和尚雙手合十,口誦佛號,道:“阿彌陀佛!察波拉施主,你這話若是傳出去,你的人頭,立即就要像被你踢的這個人頭一樣!”
察波拉聞言,愣了一下,繼而卻又笑道:“禿驢,這裡只有你一個人聽到本巡使的話。你以為一個惡佛挑撥離間的話,會有人相信?”
“阿彌陀佛!”金光和尚悲天憫人般,長頌了一聲佛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