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聖中不能除名,不過要警告所有弟子,日後他們如有擅自行動,那是必當除名不可了。”古塵緣這樣說著,臉色悶悶不樂的,從密室裡走了出來。
“是!”雷老實很順從的,好像老奴一般,躬身跟在後面。
古塵緣一走出密室,門外弟子立即一陣喧嘩。
“天驕首席出來了。”
“看,天驕首席怎麽好像王子一般,左谷主怎麽好像老奴一般?”
“哈哈哈,必須的。”
“天驕首席,弟子們熱切的熱愛您,由衷的讚美您。”
“您就是那天上的太陽,弟子們就像那春天的幼苗,您的身上會發光發熱,哺育弟子們茁壯成長。”
“天驕首席,多謝您昨夜的加持,弟子神奇一般,進階了一個小境界。”
“哈哈,弟子也進階了一個小境界,有天驕首席的加持,我們的修為進步速度,做夢都不敢想。”
……
門外,弟子們的歡呼聲、讚美聲不絕於耳。
“放了宋大安等三個好弟子!”
“打倒古塵緣,放了宋大安等弟子。”
……
少數邪道不怕暴露,冒出來大喊大叫。
大批正道弟子衝上去,三兩下子,就把幾個冒頭的邪道製服了,按倒了跪在古塵緣面前。
雷老實站出來,指示道:“把這幾個邪道奸細押到地牢!”
幾個冒頭的邪道修士都被點了啞穴,連喊冤都喊不出,一個個縮著腦袋,灰溜溜的被押走了。
古塵緣跟歡呼雀躍的弟子們點頭致意,同時一副著急的神色,急急忙忙的往四合院趕回去。
……
一刻鍾過後,伊漣性在偏殿裡,聽完弟子的匯報。
“嘿嘿,卯婆說柳依依沒有瘋,看古塵緣離開時的神情,明明很焦急,他焦急的對象,除了柳依依,還會有誰?”伊漣性面帶思忖之色,輕聲自語,“聽探子報,昨夜四合院裡傳來一聲炸響,然後看到一團兒綠瑩瑩的光芒。”
“歐陽雪沒有受傷,難道她有什麽防身法寶,擋住了老巫婆的巫術攻擊?”
“真頭疼!看來晚上還得屈尊,再去找一次卯婆才行!”
伊漣性這樣說著,面色很是不悅。
“谷主,他們待會就要……”報信弟子在旁邊提醒道。
伊漣性擺手,叫報信弟子不用往下說:“宋大安等三個弟子殉道,是應該的!”
“只有用我們弟子的生命,才能喚醒惡道的良知。”
“他們死後,他們的靈魂會得到升華,到極樂世界,去陪伴我們至高無上的聖主。”
伊漣性這樣說著,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死後弟子的靈魂,會有什麽歸宿。
……
刑場上寒風凜冽。
三個修士被按倒了,跪在懸崖邊的刑台上。
其中一個修士,就是邪道宋大安。
“宋大安,都怪你,害我們跪在這裡,等著挨這斷頭一刀。”一個瘦弱修士跪在宋大安左邊,嘶聲怒吼。
“沒錯,伊漣性那廝,看來也沒種,不準備救我們了!”跪在宋大安右邊的胖修士也轉過頭,怒瞪對方。
宋大安聞言,氣得渾身哆嗦,怒斥道:“住嘴!是你們兩個沒種,不敢為我聖教拋頭顱、灑熱血。”
“伊漣性他自己,為什麽不拋頭顱、灑熱血!”寒冷的山風一吹,瘦弱弟子又恐懼又冷,渾身顫栗起來。
“對,察波拉那個大王八,為什麽不帶頭拋頭顱、灑熱血!”胖修士顫栗道。
宋大安滿臉不屑,冷笑不已,道:“你們兩個,平時不是挺有勇氣的嗎,怎麽事到臨頭,就慫了?”
“我們做烈士的機遇到了,就用我們的熱血,喚醒惡道同門的良知吧。”
宋大安跪著,上身挺立,一副大義凜然的神情。
“我們兩個不做烈士,要做烈士,你自己做吧!”兩個弟子渾身顫栗,齊聲嘶吼。首發
……
“行刑!”一方令牌從高台上扔下。
三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凶神惡煞般的刀斧手上前,拔了插在三個邪道修士身後,寫著‘處決邪道某某某’的木牌,並隨手扔在地上。
“至善天道萬歲,偉大的聖主萬歲,藍影神宗萬歲!”宋大安上身挺立著,大聲高呼。
“察波拉,我入……”另外兩個受刑修士滿眼是淚,大聲咒罵。
三把大刀劈落。
三顆頭顱,骨碌碌的滾下山崖。
……
深夜,一個黑影在樹林裡穿梭。
半柱香功夫過後,這個人影站在傾斜草廬窗戶前的大樹上。
“伊漣性,聽說今天正午,你們藍影神宗三個弟子被砍,你敢怒不敢言。”卯婆的冷笑聲,從草廬裡傳來。
“哼哼,不拋頭顱灑熱血,那些還固守著舊天道的惡道修士,哪裡會警醒。”伊漣性寒聲說道,“真善忍美勞,是新天道的道之準則。”
“嘿嘿,瞎吹吧你。”老巫婆冷笑,“依老身看,你是被古塵緣打壓得沒有脾氣!”
伊漣性心頭火起,怒斥一聲:“老巫婆,你可別屁股坐錯了位置,你可別長惡道之志氣,滅我善道之威風!”首發 https:// https://
“你這次前來,是不是要說一些風涼話?”卯婆冷冷的道。
“風涼話?風涼話都被老巫婆你自己說了,還說本谷主做什麽?”伊漣性聽到卯婆語氣不善,也很不高興,“老巫婆,那晚本谷主從你這裡回去後,怎麽一夜肚子疼,一直到天明?”
“伊漣性,你肚子疼,你不會吃藥,跟老身有什麽關系?”老巫婆怒氣衝衝的道。
“本谷主是一點也不懷疑是卯婆動的手!”伊漣性說反話,又接著說道,“還有,高聖中是不是死在你的手裡。”
“伊漣性,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老巫婆語氣冰寒,好像說話的老嫗,血都是冰冷的。
“哎!”伊漣性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老朋友,咱們能不能好好的說話,好好的交流。”
“哼哼,你攛掇著來討老身野火的高聖中,的確是被老身除掉的。”卯婆的語氣帶著怒火,說道。
“本谷主攛掇高聖中?”伊漣性語氣不屑,“本谷主要攛掇的話,至少攛掇一百個高聖中,鐵定不會讓你逃走。”
“哼哼,本谷主知道你的弱點。”
“嘿嘿,伊谷主原本沒有弱點,伊谷主身上的弱點,是老身種下的。”老巫婆聽到對方的威脅,立即反唇相譏。
“你……”伊漣性想起老巫婆可能在自己身上種下隱性巫咒,立即就氣得渾身發抖。
“怎麽著?”老巫婆好像賴哺的老母雞,突然尖叫。
伊漣性的脾氣卻突然沉了下來,道:“卯婆殺了高聖中,是他自己不自量力。”
“本谷主也恭喜卯婆,鏟除了一個好像蟑螂蒼蠅一般討厭的惡道。”
“高聖中的確像蟑螂一樣討厭,不過伊漣性,你何嘗又不是一隻令人討厭的蒼蠅?”老巫婆聲音冰冷,一點也不給對方面子,“如今老身得罪死了以古塵緣為首的桃花谷道人,你可滿意了吧?”
“卯婆說哪裡的話,以古塵緣為首的惡道,已經被浩浩湯湯天道大勢拋棄了,只是他們是井底之蛙,還不自知而已!”伊漣性的語氣盡是自傲,“卯婆現在能得到我聖教的庇護,應當感謝本谷主才是。”
“哼!感謝?”卯婆的聲音充滿怒火,“你攛掇老身對付歐陽雪,可知道……”
老巫婆話沒說完,伊漣性就已經插口道:“難道卯婆施展的巫術,被歐陽雪的護身法寶破了?”
卯婆氣得臉色發綠,道:“所以方才老身問你,是不是準備說一些幸災樂禍的話?”
“不敢,不敢!”伊漣性的確有些喜歡看到老巫婆吃癟,但是卻談不上幸災樂禍,因為就像他後來說的那樣:“你我同舟共濟幾十年,本谷主豈會不懂唇亡齒寒之理?”
“幸災樂禍,對本谷主又有什麽好處?”
“哼哼,算你還能說一句人話。”聽到伊漣性說好聽的話,卯婆心裡頭的怒氣,似乎也降低了一些。
“歐陽雪身上的護身符已經用掉了,卯婆巫法高妙,今晚就可再次出手。”伊漣性的目光透過窗戶看下來,熱切的道,“把昨晚吃的虧,找補回來。”
卯婆聞言,立即從床上蹦了起來。
就好像鬥雞一般,她的滿頭白發都豎了起來。
“伊漣性,昨晚你攛掇老身用巫術攻擊歐陽雪,害得老身被巫法反噬,這才過了不到十二個時辰,你就又要老身往同一個火坑裡跳。”老巫婆嘶聲尖叫,聲音沙啞,“老身活了好幾百年,見過坑人的,沒見過你這麽明目張膽,明知是火坑,卻笑著讓人跳的。”
“卯婆,您的巫法高深莫測,什麽時候卻變得膽小如鼠起來了。”伊漣性搖著三寸不爛之舌,賣力攛掇起來,“據探子的情報,歐陽雪的護身符已經炸毀了,她的身上再也沒有了護身符。”
“更何況,您的巫法高超無比,區區護身符,又豈能把您難住?”
卯婆的臉上都是怒色,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卻道:“伊谷主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老身受到巫法反噬,受了很重的內傷,這醫藥費、身體損失費、精神損失費,是不是得……”
“應該的,應該的。”伊漣性沒等老巫婆說完,就已接口。
如此說著,伊漣性從身上摸出一個包裹,並透過窗戶,扔進了草廬。
老巫婆解開包裹,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立即尖叫起來:“伊漣性,怎麽又是一塊破水晶?”
“這麽一塊破水晶,你就想打發老身?”
接下來,伊漣性便看到了意料中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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