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原始叢林中。
一個渾身赤裸的青年從腐爛的屍堆中爬了起來,身上掛著腐爛的碎肉,竟然也不覺得惡心。
青年雙目純粹,眼神如出生的嬰兒一樣乾淨。
青年茫然四顧,不知道這裡是何方,踉蹌著走出屍堆,在叢林中沒有任何方向的行走著。
遇到了一條大河,踩在河面上,走了過去,遇見了捕食者,在捕食者稍微露出惡意的時候,瞬間就被青年斬殺。
後來又遇到了一座懸崖,青年踏著空氣,走到了對面的懸崖上,這一切就好像青年的本能一樣。
跨過高山,踏過草原,路過冰封的大地,一路上前進的方向沒有任何目標,看起來十分隨性灑脫。
每次路過一個地方後,青年總感覺這裡非常熟悉,卻又想不起熟悉在哪裡,好像自己曾經來過這個地方一樣。
從冰封的大地一路向東,漸漸的有了人煙的存在,那些黃皮膚黑頭髮的人,看起來非常又靈性。
路過一座村落,村落裡的人看到青年後,並沒有任何詫異的感覺,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好像青年根本就不存在他們的世界中一樣。
從村落中走出,繼續向東。
叢林開始被高樓大廈所替代。
來來往往的車流與面色焦急,快步行走的人群,所有的一切都讓青年十分好奇。
青年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陌生的環境,讓青年內心的好奇被發揮到了極點。
走進了一座高樓,坐上了觀光電梯,當電梯的門關上後,自動向上爬升的電梯,讓青年露出欣喜的表情,就好像一個小孩見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
青年坐著觀光電梯,視角逐漸拉遠,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
當觀光電梯到達頂層後,青年微微有些遺憾,然後又坐了上去,反反覆複一直到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後,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走在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但是卻對青年視而不見,青年看著那發出巨大吼聲的鋼鐵盒子,再次露出好奇心,爬上了鋼鐵盒子的頂端,然後鋼鐵盒子開始移動。
看著腳下會自己跑的鋼鐵盒子,青年露出了純淨的笑容,好像這一切都讓他感到滿足。
一路邊走邊看邊玩,在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後,青年走出了城市,來到了郊外的一處小院子裡。
怪異的熟悉感,再次湧上青年的心頭。
看著眼前的小院子,青年第一次有些遲疑了,疑惑的表情在他臉上出現,青年歪著頭想了想,想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推開了小院子的門。
小院子裡有一塊被開墾出來的地方,作為菜園,一個婦女正在菜園裡面肆弄的裡面新鮮的蔬菜。
當青年推開了小院子的門後,婦女好像感應到了什麽,緩慢的抬起了頭,當看到青年後,面色大變,手中肆弄菜園的工具一股腦扔在了地上,也不顧身上已經被泥土弄髒,直直的朝著青年跑過去。
婦女在接近了青年後,面帶愁容的臉色,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細細的打量了青年一陣後,猛地把青年抱住後,淚水開始從眼瞼中滑落,滴在青年赤裸的身體上,打濕了青年的胸膛,婦女用無比哽咽的聲音喊道。
“兒啊,你終於回來啦。”
婦女那帶著哭泣的,撕心裂肺的聲音,讓聞者落淚,聽者默哀。
而青年卻無動於衷,他好奇的看著這個抱住自己的婦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哭泣。
“兒啊,我是你娘啊,你不是認識我了嗎?”
婦女抬起頭,抹幹了眼中的淚水後,雙手抓著青年的雙臂,細細的打量著青年的面龐,在看到青年眼中那陌生的眼神,與臉上那詫異的表情後,本來已經抹乾淨的淚水,再一次忍不住,又痛哭了起來。
婦女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出去一趟後,回到家為什麽連自己的母親都不認識了。
“兒啊,你不要嚇媽媽。”婦女的眼神十分淒苦,哽咽的語氣讓人心酸。
一個等待了多年,遊子終於歸家的母親,在見到自家的兒子眼中那陌生的光芒後,忍不住痛心疾首。
“他爹,快點出來,兒子回來了。”
婦女在沒有得到青年的回答後,轉過頭朝著屋子裡喊道,雙手還是死死的抓著青年的雙臂,生怕青年一不注意,就從她眼前消失。
一陣哐啷叮當的響聲從屋子裡傳來。
一個穿著長褂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青年的視線中, 他手中還拿著一把煙槍,在看到青年後,呆滯了片刻,手中的煙槍掉在了地上。
雙眼瞬間泛紅,中年男人沒有看地上的煙槍一眼,轉過身回到了屋子裡。
沒過多久,中年男人又出現了,手中拿著一根竹條。
“你個兔崽子,還知道回來!”
中年男人揚起手中的竹條,想要打在青年的身上,但是卻被婦女給擋住了。
“你幹什麽,兒子剛回來,你又要把他逼走嗎?”婦女用帶著哭泣的聲音,朝著中年男人吼道。
“你就護著他吧,你就護著他吧!”中年男人咬牙切齒,話都說不圓了,拿著竹條的手指著青年,氣的發抖。
隨後猛地把竹條摔在了地上,走回了屋子裡,屋子的大門哐的一聲就被關上了。
“兒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給你做好吃的。”
婦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拉著青年的手怎麽也不肯放開,把青年拽進了屋子裡。
“你先跟你爸說說話,好好的道個歉,認個錯,你爸就是那樣的人,他爹,我先去做飯了,你不準打兒子。”婦女拉著青年的手雙目含淚說完這句話後,轉過頭對著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惡狠狠的警告了一番後,婦女才離去。
青年站在屋子中,四處打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覺得很有趣。
就好像,這個格格不入的世界,終於歡迎了他一樣。
“還愣著乾嗎,坐下。”中年男人沒好氣的指了指茶幾旁的一張實木凳子,凳子被打磨的如同鏡子一樣光華,看上去賣相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