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韻悠已經收拾好了廚房,抱著小貓火腿坐在沙發上喂它吃零食,她想等bug王回來把紅包還給他,雖然她沒有打開過紅包,但是用手捏一捏也估摸有個兩三千塊,對她而言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要是昨晚沒有睡著多好啊,鬧了這麽大的誤會。”葉韻悠一向對這方面很警惕,也不知道怎麽昨天就短了路,幸好bug王也算是正人君子,沒有對自己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bug王回到家關好門,葉韻悠便走到他旁邊,急忙忙地把手上的紅包塞給bug王說道:“這個紅包你收好了,我不能要的。。。”bug王知道她是個很有原則的女孩,見她堅持要還給自己,他就沒有推辭,但是嘴裡卻稀裡糊塗地說了一句:“那我先幫你保管著。‘
這句話像是在葉韻悠水靈靈的臉上點了一滴紅墨水,迅速暈散開,紅了一片。葉韻悠偷看了bug王一眼,他倒是挺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意識到言下之意的曖昧,說的好像自己遲早會和他確定關系一樣。
“哦對了,你看見我寫的紙條了吧”
葉韻悠點點頭,又聽bug王說:“你昨天睡著了,我就沒和你打招呼了,我怕不快點固定證據歌就被刪了,所以冒昧了,不好意思。”
正如bug王所說,自己的歌上午便在海悅音樂上找不到了,連自己的帳號也不能登錄。“電子證據這方面我都不太懂,幸好bug哥你幫我。。應該是我要和你說謝謝才對。“
見她沒有責怪自己,bug王松了一口氣笑道:“哪裡哪裡,我說過盡力幫你的嘛,昨天和今天都委屈你了,腳扭傷了,晚上又睡沙發過夜,今天又是做飯洗碗,還被我爸誤會了,實在是對不住。”
“沒關系的!”葉韻悠趕緊回話,又抬頭看見bug王衝自己傻笑,頓時聲音又小了很多:“是我自己不小心睡著了,你還把被子給了我,害的你自己晚上沒有被子蓋,是我不好。”
“瞄~”葉韻悠懷裡的小貓火腿頭轉來轉去衝著二人叫著,“我在喂火腿吃零食呢,它肯定又饞嘴了,我再喂它一點。”葉韻悠撓了撓小貓的毛發,走到沙發說:“bug哥,你再拿個火腿腸過來吧,火腿最愛吃這個。”
兩人喂了一會零食給火腿,小貓吃飽了安靜地趴在葉韻悠的腿上,她似乎很喜歡給火腿梳毛,拿著梳子輕柔地一遍梳著貓咪的毛發,一遍聽bug王說著可信時間戳的作用,不一會兒,倒是把火腿說睡著了。
“bug哥,你這麽幫我,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呢。”葉韻悠聽bug王自信滿滿地說這個時間戳可以做很有力的證據,心裡也輕松了許多,雖然自己下定決心維護版權,但沒有bug王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謝什麽呀,咱們是互幫互助嘛,我還期待你做出很棒的遊戲音樂給我的遊戲用呢~”
說起約歌的事情,葉韻悠倒是有點沒底氣:“bug哥,說實話,我以前從來沒做過遊戲音樂呢,我連遊戲都沒有怎麽玩過,平時就玩一玩蜘蛛紙牌還有掃雷,我怕我做的音樂達不到你的要求怎麽辦呀?”
“嗯,其實也差不多吧,我想做一個偏arpg屬性的遊戲,哦就是偏動作角色扮演那種的。。額。。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bug王見葉韻悠一臉迷茫,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比較好,索性就打開了電視和遊戲機。
“你看看我玩一會就知道了。”說罷,bug王拿著手柄打開了一款遊戲。
葉韻悠看著電視上出現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睡在沙發上,“現在遊戲都做的這麽真實了嘛”葉韻悠聯想起自己昨晚也是像她一樣,有了些許代入感。
而後鏡頭一轉,似乎是女孩的父親,剛回到家還在打著電話,和電話那頭的人說:“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此時,說話聲把女兒吵醒了,二人閑聊了幾句,父親催促女兒回房間睡覺,而女兒從沙發底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裝著的是女孩攢錢買的手表,這是送給父親的生日禮物。
葉韻悠想到自己的父親拋棄她和媽媽,自己差不多也就和女孩這麽大。從父女的對話中,可以感受他們雖然家庭拮據,但是卻有著濃濃地溫情,葉韻悠心裡很是羨慕這個女孩。
遊戲裡父女倆看了一會電視,女孩在沙發上睡著了,父親將女兒抱回了她的房間。之後畫面一黑,一通急促的鈴聲吵醒了在睡夢中的女兒。電話那頭是父親的弟弟,女兒的叔叔,他急匆匆地叫女兒喊他父親接電話,但話音剛落電話就掛了。
bug王用手柄操控著女兒,在每個房間轉了轉,遊戲的細節做得很棒,給人一種聲臨其境的感覺。女兒發現家外面警笛聲四起,遠處還有火光衝天,葉韻悠看的入神,不禁為這對父女的處境擔憂起來。
此時父親慌張的從院裡回到房中,一邊著急地找著手槍,一邊問女兒有人跑進來嗎?葉韻悠同那個女孩一樣,心裡很慌張,不知道發生什麽。忽然,一個鄰居用身體砸開了玻璃,闖了進來。嚇了葉韻悠一跳,只見父親趕緊將女兒拉到身後,不斷著警告著對方不過過來,可那個人喪失了理智朝父女衝了過去,父親迫不得已用手槍擊斃對方。
“他們都是感染了喪屍病毒了”bug王解釋道,葉韻悠點點頭,目不轉睛的望著電視。此時,父親的弟弟開車趕來,他們三人急忙上車,想要逃離這個小鎮。
“你玩一下試試看”bug王見葉韻悠很認真地看著,把手柄遞給了她。“轉轉那個搖杆試試看”葉韻悠動了動搖杆,電視上的小女孩便跟著自己轉動的方向看著窗外,窗外一片末日景象,有人在路邊試圖攔車,而另一邊有房子著火了,女孩一直在問發生了什麽,而父親和叔叔卻不敢和她說。
不幸的是,他們遇到了大堵車,所有人和他們想的一樣,想逃離這裡。前方不斷有人從車中衝出來咬人,女孩的父親讓叔叔趕緊倒車逃離這裡,他們在慌亂中經過一個路口時,與側面飛馳的汽車相撞,葉韻悠手中的手柄也不停震動,她感覺手心出了好多汗。
鏡頭一閃,三人從車內醒來,此時葉韻悠要操控父親把車窗玻璃踢開,從車裡鑽了出來。而女兒在車禍中扭傷了腳,父親將女兒抱起,把手槍交給自己弟弟,三人匆匆向前逃命。
街上哭喊聲,警笛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身後有數不盡的喪屍追趕著他們。葉韻悠很是緊張,她害怕自己操控不來讓電視裡的父女遭受生命危險,急忙把手柄塞給bug王說道,“bug哥,你快跑呀。”
bug王見她完全代入進去了,不想打斷她的注意力,接過手柄,雖然遊戲裡他們碰到了好幾次險情,但在bug流利的操作下,父親抱著女兒左閃右躲皆化險為夷,看的葉韻悠心驚膽跳。三人衝進了一家酒吧,女孩的叔叔堵在門口掩護父女逃跑,只見他朝她父親喊著,讓他們趕緊跑到高速公路上,他和他們會在那裡碰面。
女孩很害怕,緊緊地抱著父親,而父親拚命著跑著,氣喘籲籲地安慰女孩不會有事的,終於跑到了高速路上,葉韻悠心裡為這對父女松了一口氣。
但是,一個拿著步槍的士兵用強光電筒照著他們,父親抱著女兒,奮力解釋著:“我們需要幫助,拜托,我女兒,我想她的腳斷了”說著他向朝士兵那邊跑去。
而士兵大聲喝道:“在原地站住!”父親一怔連忙解釋著我們沒有被感染,只見那個士兵對著耳機與上司通報著:“!外圍有公民,請指示行動。。可是。。長官,這裡有個小女孩。。但是。。是,長官。”
父親慌了心神,似乎感覺出什麽,他朝士兵喊著:“老兄,我們才剛從死裡逃生。我們隻是想。。”
話而沒說完,士兵便瞄準了他們扣響了扳機,父親見勢不妙,趕緊躲閃臥倒,士兵走近瞄準躺在地上的父親,葉韻悠此時緊張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父親祈求士兵放過他們,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自己的弟弟及時趕到,一槍擊斃了士兵。
自己的兄弟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樣,看著前方便愣住了,鏡頭轉到那個女孩,她於血泊之中痛苦地捂著被子彈打穿的傷口,嘶啞著喘息著,父親慌忙地爬過去試圖給女兒止血,女兒表情猙獰,兩隻小手拚命地拉著父親的臂膀。父親口中不停著喊著,寶貝沒事的,我知道很痛,沒事的,
他想把女兒抱起來,鏡頭從他身上移到女孩叔叔臉上,那份絕望讓葉韻悠看到心裡一寒,而女孩痛楚地泣聲也漸漸消失,鏡頭從叔叔呆滯的目光順著父親移到懷中的女兒,小女孩兩眼無神直直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再也眨不動眼睛,臉上失去血色一片慘白,已然是斷了呼吸。
女兒死了自己的懷中,父親無法相信這是事實,他緊緊地抱著女兒,歇斯底裡地哭喊著:”不,不,不要這樣對我,寶貝女兒,我求求你。。不不不。。我求求你。。拜托,老天爺,不要啊,我求求你“淚水劃滿歷經滄桑的臉上,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死寂。
自小被父親拋棄的葉韻悠本來就對父女情特別敏感,她沒想到經歷這麽多危險後,這對父女最終還是逃不掉生死相隔。她也不禁留下了淚水,那位父親的哭聲中夾雜著吉他的旋律,這旋律是那麽傷心又那麽抓耳,接著音樂聲越來越響,配著一段遊戲背景介紹的黑白動畫,將末世那種無助感表現的淋漓盡致。葉韻悠久久不能從揪心的感覺中走出, 她從來沒想到遊戲竟然會給她帶來這麽大的震撼!
“這就是外國最優秀的遊戲工作室做出來的遊戲,相比之下,我們華夏國的遊戲無論從硬實力還是軟實力來說都落後他們太多了。我的夢想就是做出一款讓全世界都叫好的大作,代表華夏人做出像這樣的遊戲。”bug王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對葉韻悠說著自己的理想。
見他目光如炬,葉韻悠感受到bug王的朝氣,她平複了心情回道:“bug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剛才看的太著迷了,這個遊戲的旋律我都記下來了。我覺得遊戲音樂不僅是音樂,它除了兼具藝術性,更重要的為遊戲主旨服務,可能若乾年後,玩遊戲的人對遊戲印象模糊了,但是優秀的音樂會瞬間將他們的記憶拉回來,它承載著這個遊戲帶來的情感。”
“嗯,沒想到你總結的這麽好,不愧是京州音樂學院的優等生呢~”bug王忍不住誇讚葉韻悠。
“我還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呢,bug哥,你接著玩一玩嘛,我喜歡看你玩。”
“好呀,我跟你說這個遊戲我玩了好幾遍呢,我很厲害的~”
二人不知不覺就打了兩個小時的遊戲,要不是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指不定要玩到什麽時候。bug王有點被敲門聲掃了興致,他透過門上的貓眼看去,敲門的人扎著標志性的馬尾辮,背著小書包,眼睛忽閃忽閃地打量著四周。“請問,王樂天。。哎呀又說錯了,請問王天樂在家嗎?”
來者正是幾天前采訪過bug王的女記者――柳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