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時,面前出現了無數持刀的男人,胥安有些懵逼,這是哪,剛剛他暈了過去,這難道是赫爾塔中的觀想?
對面的男人剛剛發出哄笑,胥安的注意力被他們吸引了,他想要知道他們發笑的原因,但這讓他的腦仁一陣陣發痛,痛楚讓他起了一絲殺意,他冷眼看著面前的人群,男人們也收攏了笑容,冷冷的看著他。
氣氛變了,胥安意識到了一點,兩方都像繃緊的弓,總有松開的一方。
無數雪亮的刀面反射著無數人的臉,刀面中的臉慢慢變的凶厲,連同著刀光也變得殺意森然。
男人們整齊的動了一步,嘩的一聲皮鞋起落,無數的刀光也顫動不已,就如同林中驚起的飛鳥。
但胥安比他們的動作更快,他振刀出鞘,刀刃切開氣流發出尖利的嘯聲,那是無與倫比的速度,就像q鳥直撲魚蝦,延展的刀光就是他的羽翼!
胥安大驚,這壓根不是他在控制身體,雖然腦仁一陣陣的痛楚讓他有點暴躁,但他有自知之明,這不是香港黑`幫電影,衝向一幫持刀暴徒會被剮了的!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衝向人群,眼睜睜的看著無數打刀舉起朝他落下。
“颯!”
噴湧的熱血濺到了胥安的臉上,但這並不是他自己的,這具身體揮刀時如同神明降世,幾個眨眼間已經砍穿了數道人牆。
“真的死人了。”胥安喃喃道。
尚在蠕動的血肉組織讓他胃部一陣陣發緊,他的身邊斷肢零落,但目之所及是更多的持刀者湧了過來。
新中國的年輕人沒有幾個見過這種場面,胥安強忍著惡心,想要抹掉自己臉上的鮮血,右手並不聽他的指揮,它堅定的握著刀,砍掉面前男人的頭顱。
血液飆向他的眼眶,胥安再睜開眼時,睫毛上黏黏答答的,視野上形成一層紅膜。
“哎,打不過的,太多了,咱們撤好不好?”胥安下意識的選擇慫,他試著跟這具身體溝通。
緊接他就衝向了人群湧來的地方。
“真尼瑪頭鐵!”胥安幾乎要急的跳腳,他的面前再次血肉齊飛。
人群竟然真的在他的攻勢下被逼退,腳步踏過一具具屍體,胥安漸漸發現他的前進有著明確的方向,持刀的男人們則擁堵在他前進的方向上。
“真的會死的哎。”胥安看著面前烏壓壓的人群說道,“衝不出去的。”
盡管嘴上這樣說著,他心中的暴躁卻越來越盛,他清晰的感覺到粘稠的液體順著臉頰流動,潔癖讓他憤怒。
他甚至都有點相信這具身體可以一路砍出去了,支撐人類走下去的,不僅僅是身體素質,更多時候是意志。
憤怒、仇恨、甚至是潔癖,什麽都可以。
正當他滿懷信心的時候,突然一切就停止了。
無論是自己長刀上流動的血跡,還是對面那群暴徒後退的步伐,街角飄動的窗簾,停在風中的枯葉,好像他們都陷入了時停魔法。
但並不是所有人,還有人在動,胥安聽到他的身後傳來腳步聲。
胥安的意識還能運轉,他竭力的控制身體想要回頭,身體一如既往的不聽使喚,但在某種感覺上他轉過了身,這種感覺像是靈魂轉過頭而身體呆立,又像是腦袋被扭了下來。
他又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睜開眼時,面前依舊是那群持刀的暴徒,同樣是剛剛發出哄笑,胥安驚異的看著他們,
難道在短暫的時停之後,他又回到了幾分鍾前? 不等他多想,男人們收攏了笑容,氣氛變得肅殺,一切又重複了一遍。
“喂喂喂,不會要再來一次吧,你以為是打地牢遊戲啊?”胥安還沒有意識到重複的恐怖,他細碎的抱怨道,“這次能不能不要那麽激烈,血刺呼啦的很難受的。”
對面的人群整齊的動了一步,胥安都不屑看他們,無論重複多少遍這些人都會死,他可是見識過這具身體的威能。
那些人舉起刀衝了過來,胥安皺皺眉,他意識到有點不對,身體沒有像上次那樣衝出去,他還是站在原地。
胥安試探的動動手指,肌肉完美貼合他的反應,長刀提到了他的面前。
他慢慢的張大了嘴,他能動了,但要命的是有一群人正衝過來要砍死他。
持刀的前鋒已經到達他的身前,打刀向著他的頭頂落下,胥安下意識的抬刀去擋,這柄剛剛還飲血的凶器在他手裡還不如管鉗好用,舞動時笨重無比,對手換了招式,斜切向他的肩膀。
與此同時,一柄長刀刺向他的腹部,胥安手足無措,他沒有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眼睜睜的看著刀尖刺進腹部。
劇痛終於喚醒了他的理智,胥安握住了不斷往肚子裡鑽的刀刃,然後以莫大的毅力將它抽出來,這具身體的力量強沛,對手幾乎將身子壓到了刀柄上,仍被他一腳踹開。
但他的肩胛幾乎被斬開了,握刀的右臂幾乎失去控制,即便如此,他還是用長刀挑起了那人的身體遠遠扔開。
擋在他面前的兩人倒下,更多的人湧近,下一瞬間就有無數刀鋒刺進了他的胸口,胥安大口咳血,刀口將他的上半身撕的粉碎。
……
胥安猛然回神。
耳邊是落下的笑聲,他睜眼,面前明晃晃的刀面交錯如同獠牙。
下一刻胥安跳起來痛罵,長刀摔到地上,腳下塵土飛揚。暴徒們看著面前這個本應如神一樣的男子口出不遜。這有點摧毀他們的三觀,就好像兩軍對壘,雙方大將本該嘴裡飆些中二的台詞,一臉沉默肅殺的衝向彼此……突然有一個人高唱“改革春風吹滿地”。
胥安一邊噴著髒話一邊偷瞄著對面,看起來這群人被他唬住了,然後他瞅了個空子突然轉身要跑,傻子才在這跟他們硬剛到底,就算能復活,死是會痛的!
鋼鐵行進在肌肉裡的感覺,清楚的告訴他什麽叫生命一點點流逝。
但是他被阻止了,他不能轉身,這時他才想起,上一次從背後傳來的腳步聲,難不成大boss就在他的身後?
胥安打了個寒顫,老老實實的撿起的地上的刀,面對著人群,他掃視著最前面的人,暴徒們也從懵逼的狀態中回轉過來,凶惡的盯著他。
沒辦法了,看起來沒辦法逃跑,胥安盡量讓自己的臉色猙獰,怕什麽,不就是殺人麽!
這一次他采取了主動,暴吼一聲衝向人群,目標正是上次砍他肩胛的那個人。
肌肉蜷起形似虎豹,這賦予了他恐怖的速度,明亮的刀光拖曳如長布,然後血光迸現,胥安斬開了那人的左臂,鮮血衝天而起。
胥安從潑面的鮮血中衝出,他陷入陣中。
下一刻諸般刀刃加身,胥安忍痛旋轉,但他的身前身後被刀尖貫穿,隨後男人們抽刀撤開。
胥安軟軟的倒在陣中。
一個都沒殺,俗稱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