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聲好,見面禮就是你的命麽?那可真是份大禮。”林衣諷刺的笑笑。
“等等。”她面色突然沉了下來,“你家?你是哪家?”
男人做了個手勢。
林衣瞳孔縮緊,細劍嗡然作響,無數荊棘從她周圍的地面鑽出來。
“靜海的生意,我們要摻手了,將軍讓我跟您說一聲,沒帶禮物就登門,很不好意思。”
“那就留下你的命!”
林衣厲喝,腳下的荊棘猛的升到天空,如同狂蟒一樣充塞了半個房間!
在如血如海的背景下,林衣頭髮狂舞,眼神猩紅!
消失的那枚手裡劍終於又出現了,它從房頂筆直掉落,扎向林衣的天靈。
“這恐怕有點難林小姐。”男人哈哈大笑。
手裡劍出現的同一時間,他像節肢動物一樣騰空,身體向身後的窗戶撞去,林衣所在的房間是十八樓,他如果真的撞破玻璃,面對的是將近五十米的直線墜落距離!
不出所料。林衣勾起嘴角,手裡劍被如海的荊棘絞爛。
窗戶上的荊棘如波浪一般湧動,在眨眼間由網變成一堵牆,男人就算再有一枚那樣的手裡劍也逃不脫。
男人的身體即將撞上窗戶,荊棘倒刺豎起,血盆大口一般張開,迎接著男人的降臨。
“噗。”
男人的身體在荊棘上撞散,化作一團煙氣,荊棘空空舞動。
消失了!
林衣血瞳發亮,她聽到身體有極輕的落地聲,想也不想,扭頭回身,身後血紅的荊棘嘩啦亮開一條路。
男人的背影漸漸出現,他一開始就沒想通過窗戶逃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聲東擊西掩人耳目。
林衣揚手將細劍擲出,劍尖撕裂空氣,在飛行的過程中荊棘湧上,將劍身全部裹住,如長槍般直去。
男人短刀力劈,防盜門上的荊棘應聲斷裂,但仍是像肉芽一樣舞動不停,並且重新急速生長著,破口只會存在一瞬間。
然後身後風聲急至,他扭頭擲出一個瓷瓶,前蹬撞進破碎的網裡。
瓷瓶碎裂,黑色的粉末灑在荊棘上,血紅色迅速變為灰敗,枯枝摔到地上聲如敗革。
但是細劍仍刺破荊棘,一去不回!
“呲——”
最後一刻男人扭開身體,原本應正中心臟的細劍扎進男人肩膀,那柄細劍上好像附帶了什麽特殊效果,小小的傷口造成了大量出血,成潑的鮮血噴在側牆上。
男人踉蹌一下,細劍當啷落地,他按住欄杆從十八樓躍下。
林衣踩著鮮血從房間裡走出,走到欄杆邊,看著急墜的男人咚的落到一台空調外機上,然後空氣波動,身形隱沒。
“隱身麽?”她喃喃自語。
林衣沒想追擊,並不是她沒把握殺死那個男人,而是因為她現在隻穿著一身大衣。
她的對門傳來門把擰動的聲音,林衣揮手拂上防盜門,將滿地鮮血掩在門裡,地上的血腳印也消失不見。
“哢擦。”
對門的中年男人走出房門,吃驚的看著站在欄杆旁的女人。
濕發、赤腳、一手捏著領口。
“看什麽看!回去看你老婆去!不怕長針眼麽!”林衣語氣不善。
“對……對……對不起。”中年男人道歉著走下樓梯,心裡嘀咕著自家對門原來住著個美女。
“將軍?”男人走後,林衣憂心忡忡。
她回到屋內,隨著她的走動,荊棘在她的腳邊匍匐著前進,鮮血逐漸消失,而荊棘本身則愈發鮮紅。
一根荊棘將床上的手機卷到她的面前,林衣倚著牆,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林小姐您好,有什麽能為您服務的麽?”
“我需要房屋維護。”
“好的林小姐,您給您名下所有房產都申請了此項服務,請問是那套房產呢?”
“城西龍源高層。”
“好的林小姐,能告訴我具體是什麽破損了麽?我幫您記錄一下。”
“防盜門,沙發,嗯——”林衣掃視房間,發現東西沒破損多少,這讓她心情稍微好了些。
她看到了那枚手裡劍插進的地板,一揮手,荊棘將周圍的瓷磚全部摧毀。
“還有地板,就這些。”
“好的呢,已經幫您記錄好了,維修隊很快就會出動,我們竭力為您奉上最好的服務。請問還有什麽事麽?”
“沒。”林衣掛斷電話。
“希望下次繼續為您服務。”這是聽筒中的余音。
林衣拍拍自己的臉蛋,把手機一扔,重新走進浴室。
……
……
“叮。”
樓梯停住了,操控板上顯示已經到了十八樓,胥安低頭看著林衣發給自己的地址,確認是十八樓沒錯。
電梯門緩緩打開,面前直接就是觀景式的陽台,用高到胸口的鐵欄杆拉著,十八樓的風景確實不錯。
胥安扭頭看向左側,這家住戶的防盜門半開著,鎖芯掉在地上,門上還有拳頭大的洞。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林衣家。
走進去,果然,林衣就坐在沙發上吃蘋果,對面電視開著,和玫婉的習慣一樣。
“你這是幹嘛了?”胥安繞過地上的瓷磚碎片。
“脾氣不好砸東西來著。”林衣把蘋果咬的哢擦響,“所以你最好別碰著我脾氣不好的時候。”
“我哪敢啊?我怕被你手一揮跟山火一樣變成空氣。 ”胥安用剛剛林衣說的話挖苦著她。
林衣笑了起來,對著電視機前仰後合,胥安不知道到底是電視劇讓她發笑,還是他剛剛說的話。
“組隊吧,不是有任務嘛。”胥安說。
林衣停止笑容,腦袋倚在沙發上,歪過頭來瞧著他,胥安發現她好像剛剛洗過澡,皮膚透著水洗過的清潤,頭髮也是濕的。
“新人,我怎麽看你老大的不願意。”
“願意願意。”胥安已經適應了林衣這一套,熟練的敷衍著。
林衣走到胥安的身前,然後轉身。
“把你的手放在我的後背,然後別拒絕。”
胥安貼上林衣的後背,能夠清晰感覺到衣服下緊致的肌膚,這讓他有點心猿意馬。
右手被引動著亮了起來,雖然隔著衣服看不清,不過林衣後背的紋章大概也亮了起來。
“集中精神。”林衣偏頭輕聲說。
一道意念傳遞了過來,胥安選擇了接受。
“咚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
“請問林衣小姐在麽?”
兩個人一起回頭看,灰藍製服、提著工具箱的幾名壯漢等在門口。
“我是林衣,是維修隊麽?”
“是。我們接到了通知。”
“效率很快,多謝。”
林衣頷首表示讚賞:“桌子上有水果跟熱水,處理完麻煩幫我鎖上門,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對了。”她在門口回身,指著地上的瓷磚。
“處理那些的時候小心些,別割破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