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軒手指啪啪啪敲鍵盤,落地的青鋼影被砰的一腳踹飛,但緊接一個閃現跟上力場邊緣的李青,高抬腿,青色的弧刃形成,盲僧靈魂升起。
“淦!”許軒猛錘鍵盤。
“我就說你死了吧。”
胥安不再看盲僧倒地的畫面,轉而問道:“他們人呢”
“吃飯去了。”許軒懊惱的抓住頭髮。
“你為什麽不去?”
“我這不是等著你嘛老胥——”許軒拖長聲音。
胥安冷笑,把黃紙袋扔給許軒。
“省點吃,別忘了給他們留著。”
“曉得曉得。”
許軒拿住袋子把整個雞腿塞進嘴裡,秋風掃落葉,氣勢跟胥紗綾一模一樣。
“學校死人了?”胥安坐到自己鋪上。
許軒把骨頭上的白色脆骨拽下來,嘎吱嘎吱的咬著說:“嗯,昨晚在三正山死的,學校停了三天課。”
“三天?這麽多啊。”胥安翻著手機,“為什麽沒人在朋友圈說這事?”
“學校下了通知,不允許談論這件事,學生會通過學生乾事監控每一個學生的朋友圈,但凡發現就要談話。”
許軒吐到嘴裡的骨頭:“哎,我這裡還有一張照片,早上時候我保存下來的,現在網上已經沒有了,都按學校要求刪了,你要不要看?”
“發給我。”
……
圖片是隔著很遠拍的,看起來拍的時候已經拉上了隔離帶,警察正在維持秩序,身著白色製服的法醫蹲在屍體旁。
看不清屍體具體的情況,只能分辨出是男性,大塊的鮮血從腦後流出來,直至蔓延整個後背,已經全部凝結。
胥安拉近,可惜照片像素不夠,一片模糊。
“就這一張?”胥安抬頭。
“就這一張你都找不到好吧!”許軒吃著雞腿憤憤不平。
胥安回頭,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出神。
像鉤蛇,他腦海中下意識的想到昨晚遇到的怪物。
“三正山那邊封鎖了麽?”他問道。
“我又沒去看,不過聽說是拉了封條,有保安在那守著。”
胥安打開瀏覽器,輸入關鍵詞,搜索結果成頁的刷新。
全部都是官樣新聞官樣文章,也都沒有配上案發現場圖,倒是一些營銷號起碼還知道配個靜大正門的圖。
輿論被管控了,胥安愈發覺得不對勁。
頁面突然被一個切進來的頁面覆蓋了,久石讓的天空之城再次響了起來。
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沒有備注,完全陌生的號碼。
胥安看了一眼旁邊的許軒,許軒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接電話啊,看我幹嘛,哎嘿嘿,是不是女的?”
“可拉倒吧。”胥安接通電話向外走去。
“喂,哪位?”
“我,林衣。”電話那邊響起一個慵懶的女聲。
“你怎麽有我的電話?”胥安疑惑。
“你訪問過酒吧的官網。”
胥安靜了一下,他大學專業是國際經濟,對黑客沒什麽了解,當隻憑一個訪問記錄就能找到他的電話……
他撓撓頭,感覺自己看的老師視頻都顯示在林衣那邊了。
“咳……你不會還在睡覺吧?”
“剛醒,還穿著睡衣。”對面林衣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我記得你是靜大的是吧,你看見你們學校的新聞了麽?”
“看到了。”
“是鉤蛇!”過了一會,兩人異口同聲。
“還不賴。”林衣在那邊輕笑,“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接著她的聲音轉為嚴肅:“最近靜海不安分,很多精怪都異常的活躍,鉤蛇尤其多。”
胥安心說還是你講,我前兩天剛被一個女鬼用頭髮口`爆了。
“怎麽,你們守夜人還管這個?”
“不太管。再說,這些精怪平時不露面還好,玩家不會為了那零星半點的點數去專門找事,但他們這麽招搖,遇到他們的玩家當然不介意順手解決他們,畢竟也是點數,聊勝於無。”
“就像我們昨晚那樣?”胥安把身後的門關上。
“對。”林衣的聲音丟掉懶散,“但我最近接到了一個任務。”
“任務?你們守夜人還有強製任務的啊?”
胥安本來想找個機會加入守夜人,加入這樣一個組織肯定便利許多,起碼會在守夜的價格上有優惠,而且替別人守夜的話,參加一次就有一次的分成,雖然也只有一點點。
但如果有強製任務,那麽這件事就需要好好斟酌了。
“當然有,但我說的不是守夜人,而是遊戲。”
“遊戲?”胥安的聲音凝重起來,“遊戲給你布置的任務?”
他想起胥安說過的緊急任務,聽他說這種任務的獎勵豐厚,但這獎勵並沒有那麽好拿。
“別緊張,只是個現世的臨時任務,緊急任務我不會找你的。”
“找我,我能幹嘛?”
胥安一瞬間有些懷疑,林衣足夠強,簡單的任務她自己能解決, 困難點的找他也幫不上忙,雖然他蠻不想承認的,但這是事實,他不過才經歷了一次遊戲。
“找你組隊啊,這個任務必須雙人以上。”
“為什麽不去找跟你實力相仿的?”胥安立刻追問。
“哎,新人,你不要這麽謹慎好不好,我昨天晚上還把你送回家呢,今天你一副老子不信你的語氣,你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哦,對了,你肯定沒談過,你還是個處男。”
胥安閉嘴了。
“找你當然是因為你比我弱啊,想在我背後捅刀子都手勁不夠,而且這次任務我有把握自己一個人完成,找你是關照你啊,新人!分清楚點啊!真想殺你你就跟昨晚的山火一樣變成空氣了啊!”
林衣振振有詞,語氣歡快飛揚,胥安都能想象她眉飛色舞的樣子。
“不會有什麽危險吧?”這是胥安最後的掙扎。
“有危險你就把我推出去唄,先死我再死你。你不就是怕我把你丟出去當炮灰嘛,到時候咱們暫時組隊,如果你死了那我也會重創,這樣總可以吧?”
胥安仔細想了想,確實沒什麽漏洞,如果局面真到了他身死的地步,重傷的林衣不死也得脫層皮。
“沒問題,我什麽時候去找你?”
“現在。”
“現在?可是我想去三正山看看。”
“看什麽,屍體估計早就運走了,地上就剩個白圈圈,沒什麽用,我們直接去問活下來的那個女人。”
林衣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還真是雷厲風行啊。”胥安看著手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