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蘇鴻永更了解白無憾的凶殘,當年他和朋友去大荒山打獵,需要找一名向導。
就在村民們全部唯唯諾諾的時候,有一位少年忽然毛遂自薦。
當那少年站出來的一瞬間,周圍的村民像是遇見了洪水猛獸,紛紛如避蛇蠍,為他讓出一條路來。
蘇鴻永頗為好奇,他從那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桀驁和彪悍的氣息,當然,更多的是野心,是那漫天烏雲都遮蔽不了的野心。
蘇鴻永不以為忤。
他喜歡這樣鬥志昂揚的年輕人,也願意給他們一些機會。
結果,令他大吃一驚。
那個少年,用他的一雙手,撕裂了一頭髮狂的野豬。
也正是那一次,讓那個少年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個少年,就是白無憾。
蘇鴻永的心中充滿了震駭,他是親眼目睹過白無憾沐浴鮮血,宰殺野豬的場面。
而現在,他的兒子,蘇尋,竟然可以和白無憾一較高下。
不!
是徹底碾壓!
“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蘇鴻永眼中精光閃爍,身處於他這個位置,自然知道很多神秘事件,他的心臟“砰砰”跳動起來,看向蘇尋的目光中湧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白無憾的鐵拳被蘇尋已經捏的變形,扭曲,如同橡皮泥一樣,沒了骨頭。
“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力量?直接將白無憾的手指骨給捏碎了?!”
“這是巧合吧?”
“對,一定是巧合!”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
白無憾那瘋狂的雙眼中,浮現出一抹呆滯。
怎麽就碎了?
白無憾不信。
他死都不信。
“都是幻覺,都是幻覺……”下一秒,白無憾一聲嘶吼,然後用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再度轟出。
這一刻,他甚至都忘記了手骨粉碎的疼痛。
這一拳,他使盡了自己畢生的力量。
吼!
白無憾的眼中布滿了血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讓得所有人的心臟都有一種即將炸裂的感覺。
呼呼呼……
轟鳴嘶響,聲勢無盡。
而蘇尋,卻是安安靜靜,帶著淡漠的笑容,眼看著拳印再次來臨,他微微側身。
呼!
這一拳落空。
不待眾人的驚詫聲響起,蘇尋手臂猛地一拽,白無憾的身體就在那巨大的慣性之下,向前衝去。
好似野豬拱食。
繼而。
萬眾矚目之下。
砰!!!
白無憾臉先著地。
鮮紅的鼻血從他那慘白的臉上劃過,像是打翻了染料盤,然而白無憾卻似乎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我不信,我不信……”白無憾似乎承受不了這種打擊,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同一時間。
蘇尋的眼眸中仿佛蘊藏了無數顆星辰,那些細小的星辰散發出點點微光,旋即飛快地消散在他漆黑的瞳孔中。
系統視角!
這個原本在蘇尋的理解裡,只能窺破某些詭異的系統視角,就在白無憾的鐵拳砸來的那一秒,自動開啟。
然後,蘇尋就看見了不一樣的世界。
整片天地,在他的眼中頓時清晰起來,連空氣中的點點塵埃都分毫畢現,在光與影交錯之間,有無數線條斑駁流轉,勾勒出天地萬物。
世間所有,
分毫畢現。 然而,當一個人能看清世間所有,近乎全知時,是一個什麽狀態呢?
就像瞎了一樣。
就好像,當你遇見高冰瑩的第一眼,吸引到你目光的,不是她身上有多少根汗毛,而是她那兩條長長的玉腿。
但是,現在,蘇尋不僅可以看清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
甚至於,連她皮膚的顏色在燈光下會閃爍出什麽樣的光,她粉紅色的小內內上面有多少褶皺,都瞧得一清二楚。
這有什麽用嗎?
抓不住重點啊!!
那一瞬間,蘇尋隻感覺自己的腦子分不清主次,天地間大大小小的任何事物,全都映射在他的瞳孔中,密密麻麻,像蝗蟲一樣。
這些畫面,組成了一副詭異而繁雜的畫卷。
而那時,突兀的,有一道拳光刺穿了這畫卷,攜帶著流星墜落般的氣勢,衝著蘇尋的臉上轟擊而來。
那是白無憾的鐵拳。
當那一拳砸來的時候,蘇尋驚異的發現,自己可以看穿他運動的軌跡,那一拳的落點、方位,全都清晰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甚至,連骨骼之間的密度、破綻,都一清二楚。
這令得蘇尋的心中大為驚奇,他試著調整手掌的方位,果然,正好接住了白無憾那無可匹敵的一拳。
緊接著,一股大力從那隻拳頭上襲來,蘇尋手臂瞬間僵麻,他連忙鼓動氣力,手掌不斷的調整細微方位,像滾動太極球一樣,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而剩余的力量。
卻被蘇尋化為己用。
於是,他五指握攏,對著系統視角中那骨骼之間的弱點,狠狠捏下。
“哢哢哢”
白無憾的指骨碎裂。
緊接著,像是為了印證系統視角的功能一樣,白無憾繼續出拳,可惜,都是徒勞,他所有的動作, 在蘇尋的眼裡,毫無秘密可言。
順理成章的,蘇尋一個巧妙的四兩撥千斤,白無憾就不由自主,使出了失傳已久的青城派絕學——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
場地中。
無數道視線匯聚在那裡,望著白無憾狼狽的趴在地上,而蘇尋,卻是一副輕描淡寫的姿態。
所有人都傻了。
就在這時。
轟!
蘇尋感覺腦海中一陣轟鳴。
他整個人頭痛欲裂,身體如遭雷擊,劇烈的顫抖起來。
“這是氣血大虧的跡象!”蘇尋雖然不會醫術,但基本的常識還是知道點的。
他身體搖晃了下,好懸才站穩,隻感覺自己雙眼發花,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酸痛。
下一秒。
系統視角,自動關閉。
蘇尋眼中的異象,全部消失。
世界恢復了原樣。
他晃了晃腦袋,朝眾人望去,最先看見的,果然是高冰瑩那兩條長長的玉腿,只可惜,那兩條腿夾的緊緊的,將中間的桃花源,深深地,埋藏在那碎藍色的吊帶裙內,讓人恨不得逆流而上,一探究竟。
蘇尋目光轉過。
落在其他人身上。
父親眼中的期盼、高儀難看的臉色、白無憾傻子般的表情……
一一呈現在他眼前。
“不對勁,”蘇尋心臟猛然一跳,“為什麽當時我看姐姐的玉墜時,只看見了上面的詭異、詛咒?”
蘇尋心中驚疑不定。
“而且,這一次,為什麽我會氣血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