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不遠處。
蘇尋的目光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只見那虛空中漂浮著一個有些透明的身影……
她身著白衣,轉過頭來,衝著蘇尋嫣然一笑,眼波如同春日和風中的流水,帶著清澈而柔和的光彩。
滿天的雪花,映著她那雙如秋月,如明星的眼珠,使得她看起來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久已不食人間的煙火。
蘇尋的臉龐居然有點發熱,道:“雲溪……”
他摸了摸眉心,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雲溪是從他眉心中出來的,那裡是他的命宮所在。
回想起前世她化作一道流光,進入自己眉心的畫面,蘇尋不由得想到,難道她也跟著自己重生了?
都說做賊心虛,蘇尋現在就有一點心虛的感覺,倘若雲溪一直處於他的命宮之中的話,那他之前跟柳依依的逢場作戲,豈不是全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好尷尬啊!
雲溪的明眸投射而來,瞧得蘇尋有些狼狽的模樣,便又恢復了以前淡然的表情,說道:“早就讓你修武練功,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吃虧吃夠了?”
蘇尋很委屈,前世不是他不想修煉,而是那渣男系統不允許啊!僅有的一套太祖長拳,還是那系統怕他的腰受不住,才特意打的補丁。
“你是誰!”何蜂目光陰狠的鎖定了雲溪,怨毒無比,他的命魂被斬,等於是直接斷了一條腿。
修行之路,是由神魂和武道這兩條腿,齊頭並進,共同進步的。
關於神魂的壯大,何蜂只知道一種方法,那就是溫養命魂,吸收星辰力量。
而武道,則需要感知天地靈氣,吐納練功,修行功法,方能成為一名武道強者。
如果非要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專修神魂者,類似於「法師」。專修武道者,類似於「戰士」。
那些傳說中禦劍飛行、神魂出竅什麽的,都是「法師」才能乾的事。
當然,這並不是說武道強者就沒用了,事實上,修煉武道才是當今正途。
因為,神魂的修煉需要命魂,而命魂需要溝通九天之上的星河,試問,現在有幾人能感應到自己的“天命星辰”?
別說天命星辰了,就是一顆普通的星辰,若是沒人教導,也很難感應的到。
轟!
何蜂氣血沸騰起來,他的命魂被廢,但武道修為還在,此刻功法運轉開來,一股磅礴的力量,充斥著四肢百骸。
雲溪的眸光也是轉向了何蜂,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她的眼眸恢復了以往的冷漠,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傷他,我就要了你的命。”
“哦?”
何蜂盯著雲溪,道:“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當兩人對峙在一起之時,隨著而來的,是那暗中湧動的磅礴壓力。
蘇幼清貝齒緊咬著紅唇,心中痛苦萬分,有悔恨、有不甘,她之前光顧著阻攔何蜂了,卻忘記了後者的蝙蝠命魂。
害的蘇尋差點命喪黃泉。
現在回想起來,她當時就應該撲在蘇尋身上的,即能擋住何蜂,又能擋住他的命魂。
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蘇幼清的指甲,隨著握攏的拳頭,緩緩刺進了掌心之中,她心中升騰著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那雲溪看向蘇尋的眼神,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自從跟蘇鴻永攤牌之後,她便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了蘇尋的未婚妻上。
此時陡然間看見有別的狐狸精,
敢勾引她的心上人,不禁生出一股酸楚之意。 凝視著雲溪與何蜂對峙在一起的畫面,蘇幼清心裡,甚至默默祈禱著,「這個狐狸精不得好死。」
蘇尋眼目微眯,心中充滿了疑惑,過了最初重逢的驚喜後,他才意識到,雲溪似乎沒有身體啊!
她現在就是一個透明的虛影,難道這是她的魂魄?
正當蘇尋心神不安時,卻見那何蜂的目光微閃了一下,他的掌心縈繞著一股黑氣,下一瞬間,腳掌猛地一跺,身形暴射而出,直衝雲溪而來。
轟隆!
盤旋的黑氣,在距離雲溪還有一米的時候,突兀的炸裂,似是雷鳴轟響。
只見雲溪俏臉平靜,纖細的食指伸出,輕輕一點。
“輪回。”
然後蘇尋便是瞳孔緊縮的見到,在她那看似柔軟的指尖,忽然湧現出一股混沌之氣。
嗤啦!
混沌之氣一接觸到何蜂的肌膚,便發出火燒布料的聲音,緊接著,迅速蔓延開來, 將他整個人完全包裹。
下一秒。
何蜂的頭髮忽然變了顏色,入眼處,他滿頭的黑發此時變得蒼白如雪,年輕的皮膚變得皺皺巴巴。
他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何蜂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很快,變成了皮包骨頭,栽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具乾屍。
與此同時。
雲溪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已然布滿了裂痕,看上去如同一個破碎的瓷娃娃,隨時可能煙消雲散。
“雲,雲溪?!”
蘇尋臉色煞白,聲音都是變得顫抖起來,眼中滿是慌亂失措。
一旁的蘇幼清見狀,嘴唇微抿,神情複雜。
忽然有一陣微風掠過,拂起了蘇幼清的發絲,潔白的雪花停止了飄灑,一股無形的力場,悄然覆蓋了整片大地。
她的身上忽然發出了光芒,甚至有一道光柱出現,直衝向漆黑的天穹,無比的醒目!
唰唰!
就在這時,又有兩道光柱衝天而起,似乎與天相連。
躲在假山後面的柳依依,吃驚的捂住了嘴巴,她整個人被籠罩在光柱之中,身體內似乎出現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不過,她們兩人的光柱,似乎成為了陪襯。
因為蘇尋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在他那金色的光柱周圍,竟有異象環繞,如同眾星捧月。
天地間有著無數道嘩然之聲響徹而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蘇尋的那道光柱之上,只見得那裡有著山川大河,奇珍異獸,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