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洛天縱是不是在花言巧語欺騙你,就算他有保送名額,那又怎樣?”
“蘇尋在你心裡,就這般無能嗎?”
“你憑什麽認為他不能靠自己進入天武學院?”
蘇鴻永盯著蘇幼清,道:“蘇尋是個男人,男人再難,都必須有男人的樣子。”
“而且,今天是蘇尋的成人禮,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場合,你竟然和洛天縱搞在一起,要讓一個外人給他加冠,你有沒有想過,人言可畏,你讓蘇尋以後如何做人?!”
見到一直以來把自己當作親生女兒來疼愛的父親,此時如此呵斥自己,蘇幼清忍不住露出了倔強的神情。
“我只是利用洛天縱罷了,我不會讓他佔到絲毫便宜的,只要能救活蘇尋,我願意承受所有罵名,我已經長大了,我的事情不用你來管。”
“我也是為了蘇尋好!”
蘇幼清淚流滿面,凝視著蘇鴻永,她剛才之所以會故意挑破親情關系,可能就是為了讓蘇鴻永不再管她吧?
“你還不明白嗎?”
蘇鴻永語氣加重了幾分,怒叱道:“只有靠自己的人,才不會被命運踐踏,如果你隻想著依靠別人,那你會永遠直不起腰,永遠不會有出息。”
“如果蘇尋要靠這種方式苟活下來,我寧願他去死。”
蘇鴻永很少這樣嚴厲的斥責她,此刻這樣,蘇幼清的心裡很不舒服,她抬頭望著蘇鴻永,道:“不管怎樣,我不想讓蘇尋死。”
“活著才是一切,我要讓他活下來,我已經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不會後悔。”
她哽咽聲中,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這邊,留下蘇鴻永站在原地。
夏天的太陽很毒,陽光照射在蘇鴻永筆直如槍的身上,塵埃飛舞中,他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
蘇鴻永轉身而去,他心尖輕顫著,一直以來,他都是執行著「窮養兒富養女」的做法,對待蘇幼清,即便不是親生,那也勝似親生。
但是,現在看來,到底是害了她,還是幫了她?!
「從來如此,便對嗎?」
蘇尋有些動搖,隨即,他將這些想法埋進心底,不再猶疑,大步向前走去。
今天最重要的事,是先完成蘇尋的成人禮,其他的,哪怕洪水滔天,都得為此事讓路!
蘇家大院中。
依舊有很多賓客坐在席位上,竊竊私語——畢竟化妝室那麽小,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去那裡看八卦的。
而這些留在院子裡的人,此刻聽見化妝室裡傳來的亂叫聲,全都面色古怪。
那個喝了迷藥的白無憾,不知道此刻又在「亂套」誰?
躲過一劫啊!
許多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瞳孔中看見了「活該」兩個字。
然而不管這鬧劇有多大,終究是被平息了下來,不少人目光閃爍,看出白無憾他們是被下了藥。
但那又怎樣?
有些話不能挑明,大家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好。
這樣比較心安。
於是當白無憾他們被扭送出局後,蘇家大院中又恢復了虛情假意的熱鬧。
觥籌交錯之間,喜氣洋洋,諸人望著高台上正在加冠的蘇尋,貌似與有榮焉。
“禮成!”司儀的聲音響徹而起。
在這溫馨的氣氛中,台下的諸人也送上了最誠摯的祝福與期待。
“十八而志,
志在遠方!”蘇尋宣讀著成人宣言,這一刻,他成年了。 “以夢為馬,不負韶華!”
“決勝高考,不負青春!”
“激情澎湃,冠絕天下!”
在諸人夾道慶賀的鼓舞聲中,蘇尋和蘇鴻永剛走下高台,又被很多前來敬酒的人包圍。
一個小時後。
這些場面上的禮數才終於落下帷幕,於是成人儀式進入了下一階段,開始相親。
眾人更加沸騰了。
這是他們最期待的環節。
終於等到了。
大熱天的,他們前來給蘇尋慶賀,不就是抱著給自家娃配對的念頭嗎?!
門當戶對?
在這裡隨便挑,前來參加成人禮的賓客中,有著各行各業的人才,最有一款適合你。
當然了,大家都是愛惜羽毛的人,不可能明目張膽的這麽說。
於是便默契的立下了一個名目:慈善大會!
在慈善大會上,每個人都會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器物,比如說字畫、古玩什麽的。
然後可以互通有無,進行交換,若是有兩人看中同一件物品,那麽則進行拍賣。
拍賣下來的物品,可以送給自己心儀的對象。
至於那些大家都看不上的東西,便冠以諸人的名義,捐給貧困的山區,稱其為:做好事,積陰德。
於是在場的賓客們,又分成了兩個圈子。
凡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坐在蘇家大堂,稀松平常的人,都坐在蘇家大院。
蘇家大堂內。
以洛天縱、蘇鴻永等人的桌子為中心,向外輻射出去,越靠近外圍的人,身份越低。
在眾人的迫不及待中,這場爭名炫富的比拚終於開始了,一件件珍惜的器物被擺上了觀賞台。
引得尖叫連連。
洛天縱望著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嘴角微微浮現出一抹不屑的鄙夷,他食指輕叩桌面,伺候在一旁的田鴻盛立即站了出來。
“主子,您吩咐。”田鴻盛恭敬的說道。
“去,讓這群土包子見見世面。”洛天縱慵懶的說道。
“嗨!”田鴻盛應道。
隨即,田鴻盛離開席位,朝觀賞台走去,他雙手捧著一個被黑布遮掩的事物,神神秘秘。
旁邊的禮儀小姐想接過手來,卻被他狠狠的瞪了兩眼, 頓時呐呐不敢言。
他這一番動作,惹得所有人都是皺起眉頭。
「想出風頭?」
大家都是安穩的坐在席位上,即便要展示自家的寶貝,那也是由禮儀小姐送上觀賞台的,你憑什麽站起來,顯得你個兒高嗎?
凡事都要講個規矩,你田鴻盛親自捧著東西去觀賞台,給大夥兒留下一個背影,你以為你是女人?你是不是找削?!
很多大佬都心生不滿。
田鴻盛不管不顧,走上觀賞台後,拿過主持人的話筒,鵲佔鳩巢,面向眾人,出聲道:“你們那些破爛東西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一群辣雞!”
這地圖炮開的有點大了,所有人的面子上都有些掛不住,尤其是身邊還坐著許多美女,以及家族中的小輩的情況下,更是讓人怒火燒肝。
不過還沒等眾人反擊,田鴻盛就一把掀開了黑布,露出了底下那件東西。
那是一個形似酒樽的器物,上邊有一個隆起的圓蓋,外邊鑄有八條金龍,龍倒伏,龍首向下,外表刻有篆文以及山、龜、鳥、獸等圖形。
“這……這是……”有人驚駭出聲,指著那器物,結結巴巴。
不遠處。
蘇尋緊盯著那件器物,瞳孔中隱約傳來刺痛的感覺,他眸光大盛。
下一秒,系統視角開啟,然後便見到那件器物上,有著道道灰白氣流盤繞,數量極多。
這灰白氣流與上次在蘇幼清玉墜上看見的有所不同,上面沒有詭異的詛咒。
「這都是積分點?!」
蘇尋心裡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