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韓氏從客房離開,頂著一身疲憊去找上官榮雄。“老爺,我已說服翎兒,現在我去告訴蓉兒,等下你們就該動身去清遠了吧?”
“不,你躺下休息,我去找他說話,之後就一塊走了。”
“老爺,此去多加保重,蓉兒年輕氣盛,你該約束些才是!”
“知道了,快些去歇息,來去用不了三天時間,如果我們趕不上翎兒回京,就轉告她好自為之,我們都希望她能在宮中立足,別總想著家裡面的事,把自己保全下來就對得起所有人了。”
“嗯,我會一一轉告的。”
上官榮雄猶豫一下,歎口氣離開了房間。
上官蓉人在米行,見上官榮雄到來,笑呵呵迎上前問道:“爹,你怎麽大清早趕來,難道想好外出采購計劃了嗎?”
上官榮雄見韓貴春不在,便小聲問道:“大春呢?”
“他出去已有多時,估計是去看分店生意了吧?要不要我去找他回來?”上官蓉略帶緊張地說。
“那倒不必,你翎妹妹來了,昨晚才到的,她不想暴露身份,我們怕消息外漏,才沒敢叫你回去。對了,你還記得去清遠的路嗎?”
“記得,來去最短也要三天時間,爹,難道她想回家祭拜嬸嬸嗎?”上官蓉好奇追問。
“她和根兒都不能去,去了怕被縣府認出,現在我們要過去一趟,你跟夥計說說,免得大春擔心。”
“什麽,陳根兄弟也來了?他怎麽樣?”上官蓉一直很佩服陳根的勇氣,聽說他也來了,很想見上一面。
上官榮雄歎口氣說道:“這孩子太傻,為翎兒淨了身子,雖說得了一時富貴,但總歸吃了大虧,白白毀掉自己幸福,唉,不說他了,你快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走!”
上官蓉原本想請求回家面見他們,但見父親一臉不耐煩,才歎氣去找夥計囑咐店裡事宜。
隨後,上官榮雄和上官蓉坐車往隨州清遠縣趕去。
上官翎因心事纏繞沒有睡意,梳洗完畢,就去找陳根說話,誰知敲門沒人應聲,走進去一看卻是空無一人,就覺出了意外,忙去找韓氏商量。
韓氏才剛睡下,被上官翎吵醒,愣愣怔怔疑問:“翎兒,怎麽了?你昨晚沒睡好,應該回去補覺歇息呀!”
上官翎顧不上客套,忙說:“大娘,陳根不見了,不會是去清遠了吧?”
韓氏不喜,責怪她說:“翎兒,別一驚一乍的,或許他只是去找大春說話了,你想想呀,他們多久未見,應該是有一番說道的!別著急,等下他會自個回來,先去歇息一陣吧!”
上官翎聽她這麽一說,感覺有些小題大做,忙道:“那我回去等等,對不起,驚擾大娘休息了。”
韓氏歎口氣,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催促她快回去休息。
上官翎返回房間,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宋巧玉等她睡熟,才留下紙條去了府衙,想去探望一下知府和主簿。
在官驛,趙駿和殷翠紅說說笑笑,已然忘了來這裡的目的。
趙駿逗她說:“等朕回宮,一定封你作才人,這段時間你要用心服侍,只要伺候我滿意高興,就算給你升‘美人’也是沒多大問題的。”
殷翠紅躺在他懷中,假裝害怕地攔阻:“皇上這可使不得,我哪能跟姐姐相提並論呢?在宮裡我只不過是她手下的一名粗使丫頭,絕不敢再有如此非分之想,還請皇上顧全我們姐妹關系,萬不可壞了彼此情分呀!”
“丫頭宮女怎麽了?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女人,朕的女人,我想封誰就能封誰,誰敢拿我怎麽樣?你姐姐不識好歹,有你這妹妹擔待也算有些安慰!別說了,我決定的事誰也更改不了!”
“皇上恕罪,而且還請皇上在姐姐面前替我隱瞞周全,不敢斷了這份情義!”殷翠紅誠惶誠恐,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趙駿想了想,隨即叫她起身,說道:“別怕,既然我與你既成事實,沒什麽可遮掩狡辯的,好了,這事我會找她細說,你不用為此擔憂,時候不早了,你去傳膳,我有些餓了!”
殷翠紅不敢再勸,隨即謝恩走了。
提及上官翎,趙駿的心情馬上變得不好了,惱怒她一再拒絕侍寢,昨晚就是在故意懲罰她,想要她眼紅後悔。
用過早膳,趙駿就對殷翠紅說道:“小紅,去把安侍衛找來,我們外出一趟。”
殷翠紅以為他要去上官府,心裡撲通亂跳,但又不敢多問,慌張離開。
等安塔到來,趙駿就和他們兩個連同六名大內高手一起外出,還是之前的常服打扮,走街串巷,一直走到街道盡頭才說:“安侍衛,去找輛車來,我們去近郊走走。”
安塔聽聞,隨即差人去找馬車。
殷翠紅熟知這邊環境,湊到近前小聲說道:“皇上,其實乾爹家就在十裡開外,差人去請姐姐過來便是,不用你親自過去的!街道周邊治安良好,但要到郊外,恐怕多有安全隱患。”
趙駿冷冷一笑,便道:“誰說要去那裡的?我心情很好,想去周邊走走看看,順便訪查民情冷暖,你多慮了。”
安塔和殷翠紅相顧無言,感覺上官翎的禍事要來,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趙駿來金平府的消息只有官驛少數人知情,府衙那邊誰也不知,所以並沒有大的安全問題。
等找來馬車,趙駿帶殷翠紅上車,在安塔等人的護送下,漫無目的向城郊走去。
趙駿的確沒想過要去上官府找尋上官翎回來,在車上,與殷翠紅閑聊說笑,就是不提找上官翎回來或者什麽時候回京的話題,一會兒說說天氣變化,一會兒說說風土人情,隨意打發時間。
時間到了黃昏。上官翎被餓醒過來,去陳根所在房中查看,發現被褥都整齊擺放在一邊,似乎沒有打開使用過,又開始疑心他偷偷去了清遠,滿院子打聽他的下落,但誰也沒見過,無奈之下獨自前去米行尋找。
韓貴春早已收起了對上官翎的愛慕之心,幾番客套之後,才說:“我清早出去收帳,也才回來不久,不知道你和陳根兄弟回來的消息,聽夥計說早上姨夫帶蓉兄弟去了清遠,但我們從未見過陳根兄弟,估計你們剛好錯過,他這會已經返去府上了吧?”
上官翎覺得他說的有理,說了聲謝,又趕回府上查探,四處尋訪無果,這才斷定陳根已經偷溜去了清遠,估計也快到了。
“大娘,根兒他不在米行,我問過大春哥和府中上下,從昨晚到現在都沒見過他的身影,應該是瞞著我們獨自去了家裡,現在該怎麽辦?大伯和蓉哥哥應該落後於他,萬一遇到麻煩是會吃虧的!”
韓氏這才急了,驚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不早叫醒我呀?唉,我也想,他一定是去找衙內尋仇報復去了,在人家的地盤上,哪有便宜可撿?翎兒,你先別著急,等我找些人手過來,實在不行就讓他們跟隨大春一同趕去清遠,也不至於使他衝動犯傻,但我想已經晚了。”
上官翎急得直罵陳根道:“他做事總會這般毛毛糙糙,唉,這次要出大事了,事不宜遲,還請大娘多派人手前去追趕攔阻,千萬別讓他去自投羅網呀!”
韓氏沒有耽擱,急忙差人轉告韓貴春,要他多帶人手火速趕去清遠攔阻陳根。
上官府亂了套,幾處店面接連關門歇業,在韓貴春的帶領下,十多名夥計迅速往清遠那邊追去,家裡這邊,韓氏和上官翎上躥下跳,焦急等待,已然亂了方寸。
宋巧玉按著紙條上留下的計劃,從府衙出來直接去官驛接替殷翠紅,誰知人都不在,猜測應該是去了上官府,又急忙往這邊趕來。
見宋巧玉急匆匆趕來,上官翎疑問道:“小玉,小紅呢?你不是說要去換她回來嗎?”
宋巧玉支支吾吾說道:“他……他們……都不在官驛……原以為他們已經到了這邊,難道你也沒看到他們嗎?”
上官翎慌了神,忙說道:“這邊出了些變故,你先回官驛等著,或許他們隨意走動,這會應該返回去了,你把小紅換回來,要好好伺候皇上,決不能有半點馬虎大意!”
宋巧玉隱約猜到這裡發生了大事,但不敢多問,答應一聲,便又匆忙折返回去。
韓氏聽說宋巧玉來過,沒跟上官翎說過幾句話就又匆忙離開,起了不小的疑心,“翎兒,你老實說,小紅去哪了,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見回來,你們不是該形影不離朝夕相處嗎?不會跟你鬧別扭不敢來見我和老爺吧?”
上官翎不敢透露實情,撒謊說道:“我們一起到的金平,在來這邊的路上,她忽然提出要回家掃墓,我們不好攔阻和延誤,就由著她去了,估計路上有所耽擱,最遲明天也該回還,大娘放心,小紅妹妹不會有事!”
韓氏想了一下,覺得也有這個可能,才沒理會這茬。
宋巧玉返去官驛那會天色已經變暗,不由得擔心起趙駿的人身安全來,越等越著急,越等越恐懼,感覺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樣簡單,突然出現這樣的狀況,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但就是猜測不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