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榮雄和韓氏送走上官蓉和陳根他們,就和安塔返回了客棧房間。
“夫人,你相信小紅的話嗎?”上官榮雄小聲疑問,對此生有不少疑慮。
韓氏有些驚慌,忙問他說:“老爺,你懷疑小紅對我們說了謊嗎?但我覺著小紅受過不小委屈,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上官榮雄隨即低頭沉思,過了一陣才說:“我了解翎兒,按她的性格,如果發現小紅是被強迫的,一定不會生出這麽大的氣,可能發現了什麽,現在不見她,一切也只是猜測,但是我總懷疑小紅變了心,跟她和小玉不是同一條心了。”
韓氏不耐煩,責怪道:“老爺,論關系小紅跟你親近一些,她是你徒弟又是乾女兒,雖說翎兒也沾親帶故,但在皇上面前,誰又能做的了主呢?老爺,你不該懷疑小紅,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的,如果真到皇上面前,相信沒這樣大的膽量,應該是受了很大委屈的!”
上官榮雄隨即淡笑道:“和你才敢這樣說話,只是有些懷疑罷了,不過誰是誰非小紅她心裡應該清楚,在這件事上,她的確愧對翎兒,不管她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都該受此懷疑,而且我還有一個疑問,既然皇上對小紅和安侍衛有過三個時辰的期限,為什麽遲遲不見發難,以他的身份,隨便找幾個捕快過來,就能輕而易舉抓他們回去,可是這都過了兩天時間,那邊絲毫沒有動靜,難不成他已經先行回宮了?”
韓氏想了想說道:“應該還在官驛吧?聽小玉說,這次他微服私訪偷偷跟隨翎兒過來,現在接連走失了這麽多人,在沒得到真相以前,估計還會待上一段時間。你不說我倒忘了,確實有些蹊蹺,按理說他們早過了約定期限,隨時都有被抓回去的可能,但已經過去兩天時間了,那邊卻不見有人過來,難道翎兒早被他們找到帶回去了?”
上官榮雄突然覺得也有這種可能,急忙對她說道:“是呀,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又忘了囑咐蓉兒和大春,現在他們已經走了,要不問問安侍衛的意思,實在不行就勸他過去探探風聲,萬一皇上已經找到翎兒,我們這些人留一邊傻等也不是個事啊!再者說了,他總歸是外人,不便知道翎兒太多底細,萬一較起真來恐怕會後患無窮啊!”
韓氏連連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安侍衛是皇上身邊的親信侍衛,如果被他看出破綻聽出疑點,就算找到翎兒,恐怕難以撇清乾系,留他在身邊,總感覺不太方便,也覺著留有很大隱患,是該找機會勸說回去的!”
上官榮雄見韓氏同意,急忙去找安塔商議。“安大人,方才我和內人猜想,覺著皇上那邊沒有前來問罪的動靜,該不是已經找回愁兒了吧?以我的看法,你應該偷偷過去查訪一下,萬一真被我們猜中,你的危險不就解除了嗎?”
安塔想了想也有這個可能,但又怕和上官翎錯過,擔心猶豫起來,“我覺得也有這種可能,只是萬一殷美人回來和我錯過,在皇上那邊,我的行蹤已然暴露,只是他不想現在計較罷了,或許還在等我消息看我行動吧?”
上官榮雄淡淡笑說:“安大人,既然你的行蹤已經暴露,但皇上他為什麽不治你的罪呢?況且他想找一個出來,隨便一句話府州縣哪一級官員誰敢怠慢?原先他給你和小紅定下三個時辰的期限,可這都過去兩天時間了,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以我的看法,他應該找尋到了翎兒,而且正等你們過去請罪領罰呢!”
安塔想了想便說:“是呀,我怎麽忘了這個可能,好吧,那我先偷偷回去查探,以防萬一,還請你留這邊盯守,遇到殷美人就說我的性命全在她手上,平日我和妹妹待她不薄,別意氣用事才好呀!”
“安大人,隻管放心前去,我和夫人在這邊等候幾日,如果三天未見她露面,我們也是會趕過去的,因為那邊不能少了主事的人,府上米行都缺乏主事的人,並不會就此傻等下去的,如果你有了愁兒的下落,煩請差人過來知會一聲,我們也好提前返回。”上官榮雄客氣地說。
安塔起身告辭,隨即快馬趕去金平府那邊了。
等支走安塔,上官榮雄才和韓氏走去街上,不肯錯過找到上官翎的一絲機會。
陳根、宋巧玉和殷翠紅走去村子,先去墓前祭拜,隨後到附近人家借宿,打算多留幾日等待上官翎回來。
在官驛,趙駿不敢驚擾上官翎美夢,守在一邊,看她困倦熟睡的樣子,心裡早已生出幾分愧疚和自責,一時忘了命人傳喚安塔和殷翠紅以及陳根和宋巧玉過來。
次日中午,安塔就已偷偷趕到金平府,在官驛外猶豫好一陣,才敢走去請罪。
再次見到上官翎,安塔被險些驚暈當場,見她好端端睡在房中,而趙駿伏在床邊酣睡,不知因何這樣,弄得他哭笑不得百感交集,在門口呆站一陣,才去找手下打聽情況。
得知內情,安塔便差人去通報上官榮雄,隨後跪門外靜等趙駿發落。
到晌午時分,安塔就聽房中有了響動,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探聽裡面動靜。
上官翎醒來,發現趙駿伏在床沿守護,受到感動,隨即輕聲叫醒了他。“皇上……皇上,你怎麽不到床上來,萬一著涼讓我如何是好?”
趙駿聽她主動開了口,心頭一喜,忙起身握緊她雙手,笑說:“愁妹可算恢復過來了,我已經習慣了,就當是對我的懲罰吧!快說說,你想吃點什麽,我讓禦膳房一一準備過來。”
上官翎急忙起身下地,用力扶他坐好,才說:“皇上,事情都過去了,之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但並不是存心的,以後會精心服侍你,再不敢如此任性了。”
趙駿拉她並肩坐下,愧色道:“愁妹,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不該作出傷害你和小紅的事,唉,現在想想,確實夠殘忍的,我要向你道歉,等小紅回來也要向她道歉,我雖貴為皇帝,但卻做了強人所難的事,實在不應該啊!你快說說,想吃什麽想喝什麽,都可以說出來,我馬上找他們去做,一定要好好補償於你!”
上官翎想了想便說:“皇上,我鬥膽為小紅和安侍衛求情,關於我的不辭而別,跟他們兩個都沒關系,先前你要他們限期找我回來,估計已過了期限,等他們回來千萬別為難,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吧?”
趙駿刮了下她的鼻尖,癡癡笑說:“你呀,就是太過仁慈了,小紅做了傷害你的事,你卻不記恨反而給她求情,難得她有你如此好心腸的姐姐啊?對於安侍衛我很生氣,他能擺平漠北悍匪流寇,卻在三天之內找不到你的身影,這樣的辦事能力著實讓我寒心和失望呀!唉……不管怎麽說,我全依了你便是!”
上官翎聽他對安塔頗有微詞,忙上前辯解道:“皇上,我知道有人會追趕尋訪,所以沒走大路更沒雇馬車,而是一路走小道徒步離開,所以不怪他們找不到我,這事和他的能力沒關系,聽安姐姐說過,這個安侍衛拳腳功夫十分了得,隨便幾十人根本難以近身,別為這件事誤了他的前程,那樣的話我於心不安問心有愧。”
趙駿笑說:“你呀,真是傻得可愛,好吧,我保證不為難他們兩個,全都聽你的便是!等一下我會差人去喚他們回來,免得在清遠像無頭蒼蠅四處亂撞!”
上官翎一聽“清遠”二字,頓時來了興致,忙問他說:“皇上,你怎麽知道安侍衛和小紅都在清遠,而且還掌握他們的一舉一動?”
趙駿笑了笑說道:“為找你回來我不惜暴露身份,早已密令周邊各級官府四處尋訪你們的下落,早有消息,安侍衛和小紅半道與你乾娘和小玉同行,之後又在清遠與你乾爹以及陳根等人碰面,之後有了新的計劃,你乾爹乾娘住在客棧,陳根三人去了村子,是想等你回去攔下。韓貴春和上官蓉先帶十多名夥計返回金平,最新得到消息, 安侍衛已經在返回這邊的路上,想必也快到了。”
上官翎一聽這話,被嚇得連連吐舌,沒想到大家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怪不得他絕口不提傳召安塔等人回來的事,隨後很快有了更大的疑惑和謎團,但就是不敢說出來。
安塔聽得仔細,聽裡面沒了聲音,就跪著爬進來,連呼“皇上饒命”之類的話,一臉的落魄和尷尬神情。
趙駿有些吃驚,隨即喊他起身說話。
安塔不敢隱瞞,又突然跪下,向著他們連聲稱謝,“多謝殷美人保全之恩,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安塔甘願為你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趙駿和上官翎同時起身,連忙把他攙扶起來,有些吃驚和感動。
“安侍衛,你也聽說了,殷美人可不是小心眼的人,為了你她幫著說了不少好話求了很大人情,這些你該記在心裡,將來以圖報答才是呀!”
安塔又跪地謝恩,對上官翎連聲稱謝,弄得上官翎好不尷尬和羞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