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澈的腳，被周心雅兩條圓潤有力的大腿夾住，才停止繼續往裡試探，並明白過來，自己是在做什麽。

　這……確實是無心插柳了，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沈澈把腳抽回來。

　略有尷尬的氣氛中，老板端了大鐵盤子上來，上面是一隻烤的外黃裡嫩，滋滋冒油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全羊。

　三人齊齊咽了口水。

　是先吃黃橙橙的羊排，還是肥的流油的大腿?

　老板問道:“需要給撕開嗎?”

　三人一起搖了頭，這玩意兒，自己撕才過癮。

　老板道:“小羊18斤重，三位慢用，看上哪塊吃哪塊，手快有，手慢無。”

　說話間，服務員上齊了五個配菜。

　沈澈抓了一塊小羊排，咬下去，肥嫩松軟，咀嚼式油脂肉汁四溢。

　“看起來不錯，全都是肥美的肉肉。”周心雅抓了一隻烤的外酥裡嫩的羊腿，邊吃邊點評道:“皮夠酥，肉夠嫩，好吃，美中不足的是味道不夠均勻。”

　孟若水也拿了一塊小羊排，小口吃道:“很滿足，感覺冬季長膘計劃提前開始了。”

　“你多吃點韭菜補補。”周心雅把羊血韭菜端到沈澈面前。

　三人大塊朵頤，一隻羊腿就足有手臂長，沈澈三人加起來都吃不完，但是整隻羊放在烤盤上，視覺效果更佳。

　“咦，下雪了。”

　不知何時，院子裡竟然落了一層雪，是很小的雪，慢慢落在院裡的玉米杆，果樹枝，農具上。

　在火熱的炕頭上，與兩位美女吃著烤全羊，沈澈倒是想燙一壺老酒，然後吃一口羊肉，一口拍黃瓜，喝一口溫熱的黃酒，聽一聽對面兩人善意的數落和擠兌，看看外面的小雪，倒是很爽快。

　周心雅卻道:“要走的話，得趕緊了。一會兒雪大了，不好開車。”

　於是，三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十幾分鍾後。

　沈澈叫來老板，把剩下沒吃完的羊給撕了，打包起來，三人下了炕，拎著一隻半的烤羊，出了屋子，到了院裡。

　下雪時的清爽的氣息撲進鼻子裡，雪花落到三人的頭髮上，肩膀上。

　三人互相著看，竟是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特別是周和孟兩人，沒了一開始的那種別扭和相對的感覺，一頓火炕烤全羊，似乎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孟老師，你還是上我的車吧?”

　“好的。”

　兩人說著話，就走到前面去上了車，留沈澈自己站在原地，拎著兩隻烤羊。

　看看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半，沈澈回首看看這家小院，倒是懷念火炕上的融洽氛圍。如果有下次，或許可以帶宿舍幾個家夥來海吃一頓。

　或者是劉也行，李浩，顏松，沈世帆他們幾個。

　這些家夥來，一頓飯吃完一隻羊，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在附近找個民宿，燙上幾壺老酒，來一個“全羊煮酒論英雄”豈不快哉。

　滴滴！

　已經上路的前車按了喇叭，提示沈澈該走了。

　沈澈上了車，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路果然並不好走，從鎮上到村裡，是一條水泥路面，似乎被大車壓過，坑坑窪窪，好在這輛小虎底盤夠高，一路晃晃悠悠。

　在雪花中，兩輛車於下午兩點到達三海山下三海村。

　這裡崇山峻嶺，放眼望去，大有萬裡河山飄雪的氣勢。

　村裡子的路面倒是還好，至少也鋪了水泥路，這兩年農村路況已經大幅改善，水泥路基本都通了。

　在孟老師的指揮下，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到一座農家院前。

　似乎是聽到了車聲，一對相貌樸實的中年夫婦出來相迎。

　“大伯，大娘，這是我的兩位朋友。”

　“小水，你回來啦。”大娘熱情道。

　孟老師下車給幾人介紹，沈澈周心雅兩人遭到了大伯大娘的歡迎。

　然後又在孟老師的指引下，到校長家，把兩輛車上的文具都卸了。

　校長是一位年近退休的儒雅老者，跟孟若水自是熟稔，一老一少，聊得甚好。

　沈澈的強悍體能，在卸車的時候展露無疑。

　兩個裝作業本的大箱子，每個幾乎有一百斤重，一手一個，輕輕松松拎了下來，放到裡屋裡。

　沈澈的體質也不怕冷，所以裡面隻穿了長袖體恤外面穿了長身的輕風衣，走起路來，依稀能看到勻稱而健壯的肌肉線條。在風雪中，拎著兩大重物踏雪而行的模樣，倒是引得了兩女的駐足觀看。

　老校長從眼鏡後面看沈澈，評論道:“這個小夥不錯啊，走路虎虎生風，精氣神十足。若水，是你的學生?”

　“校長，是我電影賞析課的學生。”孟若水道。

　“是個好孩子啊。”

　老校長誇了一句，孟若水臉上難掩喜滋滋的笑意。

　當老師的，最喜歡的誇讚莫過於“青出於藍”，或是“桃李滿天下”這種。

　“校長，文具基本上沈澈和心雅兩人買的。”孟若水又道。

　“真是太感謝了，我替孩子們謝謝兩個年輕人。不嫌棄的話，晚上在我這裡燙一壺如何?”老校長笑眯眯的看著沈澈說。

　“不了，要回大伯家，改天再來看你。”

　……

　這場雪，從中午，下到晚上，不是很大，一直是飄飄灑灑的小雪。

　晚上的時候，大伯帶著孟若水三人，到了百米外的一棟新院子裡住。

　大伯說:“小水， 這是給你明明哥蓋的新屋，給他結婚用的。結果去年在縣城買了房子，這裡就空著了，床褥家具都置備齊全了，都是新的，你們三個就在這裡睡吧，不要嫌棄，農村條件不比城裡啊。”

　沈澈幾人哪裡會嫌棄的，都是村裡出來的孩子，這條件，幾乎都跟自己家裡差不多的。

　晚上。

　沈澈，孟若水，周心雅三人是不餓的。

　但是，這新院子的臥室裡，大伯給生了爐子，是那種老式的燒煤炭的火爐，爐火很旺，而且煙筒通進炕裡，炕頭滾熱滾熱的。

　“這種小雪天，若不小酌一點，未免有些浪費?”孟若水起身，在他堂哥的新屋裡轉了一圈，笑嘻嘻的從庫房裡拎出一瓶“海港老酒”。

　海港老酒是本地的老牌黃米酒，許多坐月子的婦人都用來溫著喝，或是用來熬阿膠，這種純正的黃米酒，對身子的滋補效果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