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長度差不多是手腕到肘部的距離,寬度小拇指尖到手腕的距離,說寬大也不寬大,說窄小更不可能。但很奇怪的是,明明內容撘眼一看多且複雜,但每次往下觀看的時候都發現離紙張的底部很遠。
然我卻沒有對這方面繼續深入思考,因為相比於這個問題,還沒有閱讀的內容更重要些。
之後的內容如下:
“當你看到剛才那句話後,哪怕現在,你都是心腦處於非常惶恐的狀態。然而這種惶恐狀態的來因卻絕對不是這話一語很擊中你內心的想法。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話都是我寫的,依舊是你寫的。所以你惶恐的原因不是什麽一語擊中內心想法,而是你的大腦和內心,開始重拾落滿灰塵,或者被丟得老遠的記憶。”
“是記憶讓你惶恐,因為這些亦或是那些的記憶本身就是惶恐,是因為被你丟棄的惶恐。所以自然你稍微一觸碰它們,你就會產生這種情緒。”
“那麽為什麽這些記憶會讓你如此惶恐呢?這就要話說回剛才之語了。其實你一直在不停地做夢,無時無刻不在做夢。即使你明知道你沒有在睡覺,你卻還是在做夢。引起你做夢的原因其實非常的多,這裡面有些原因很小,小到甚至你因呼吸而做夢,有些原因很大,大到你會在思考一件很關鍵的問題時做夢。”
“因為做夢的頻率實在是太過於頻繁了,導致你突然有一天在腦子裡構思出一個行動,就是一旦你要努力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可惜,你其實早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出這個行動的時候是不是做夢了。”
“剛開始你還是能夠準確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也有的是辦法讓自己從夢中醒來回到現實之中。可是逐漸的,夢越來越難醒來,甚至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夢中夢的情況。”
“而當你以為夢中夢而已的時候,卻在某一個時間發現,原來自己在第三層夢境裡…看起來是不是覺得非常的扯淡?覺得是不是和某部電影非常像?但是沒辦法,我只能告訴你這是事實。”
“於是你費盡心思的去尋找怎樣才能讓這種情況不再惡化的方法…沒錯,的確是不再惡化,而不是解決。因為你清楚的知道‘解決’辦法能被找到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而且你不是那種為了那百分之一去努力的熱血青年。”
“熱血和奮鬥就能成功,那是漫畫,不是現實。即便我身處夢境之中,我仍然知道何為現實,何為夢境。”
“這是你曾經說過的話。”
“日子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推移,你在汪洋大海之中摸不到那枚叫做‘不再惡化’的針。所以情況愈加的嚴重,愈加的危機。你便每次在終於醒來的時候,千方百計確認自己的確醒來後,發出感歎,說‘人生如夢?’”
“你也這才在許久之前的某天知道原來不僅尋得‘解決’辦法的幾率微乎其微,就連尋找到‘不再惡化’的辦法也如同大海撈針。可你沒有放棄,你開始在好不容易醒來的時候,在越來越短的清醒日子裡記錄,於是,這張紙出現了。”
我看到這裡,不由的想道:難道鄒散、安蒂、絲喀和見過的任何人,去過的任何地方,都是夢嗎!?
想到這裡,我更加慌忙的向下閱讀,因為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說明下一秒我很有可能又做夢了,我需要在再一次做夢前,知道真相,我一直以來想要知道的真相。
內容繼續:
“你看到這裡一定開始懷疑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我能非常肯定告訴你的是,當你看到這張紙的時候,
你才是真正的醒來。至於證據嘛…我在寫這篇似回憶錄的東西時,左思右想,怎麽都想不到什麽證據,但不拿出點什麽又不好,就留下這句話吧。”“夢裡也會痛,現實也會痛,只不過在夢裡每次痛苦的時候你都會希望美好會擁抱你,而在現實裡痛苦時你知道美好應該不會來關照你的。”
我看到這裡,選擇了相信,因為我相信我自己。(毫無道理可言,一如之前所說,很多事情的出現,很多理由的本質,就是毫無道理)
內容繼續:
“先來交代時代背景吧。你的名字應該還清晰的記得,叫做崔鄔。”
“某一天(原諒我,畢竟我已經活了好久了,就好像老人一樣,已經對時間的概念逐漸淡化了,只要知道什麽是今天明天昨天后天前天什麽就好),你知道了自己的本質。”
“那天還在讀初三上學期的你和往常一樣,由於童年時期的陰影所以討厭學習的沒有完成英語作業,因此你的父母不禁將你打的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甚至有些地方滲血。還責令不給你飯吃,什麽時候你能輕松完成他們的要求後,才會給你吃飯。”
“於是你被餓了五天,沒錯,整整五天,你甚至連喝水都被限制。”
“那天是個美好的周六,可美好是對於其他孩子的,你是不美好的。你很餓,餓的渾身不停地發抖,可天真的你以為那是冷的,所以鑽進了被窩取暖。然而身子很溫暖,你卻依舊發抖。”
“你這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可能正在邁向死亡。身體發抖是因為身體害怕死亡,大腦冷靜的思考,是你已經看到了黑暗。”
“你靜靜的躺在床上,想起了寒冬臘月時被關在家外渾身發抖的時候,原因是你沒有完成數學作業。你想起了被同學欺負,但只能笑臉相迎的時候。你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但是你太餓了,你隻想吃東西,於是你聽到了做飯時才會響起的鍋碗瓢盆的音樂,你的眼前出現了食物。”
“於此同時,世界黑暗了。”
“第六感告訴你,邪神們蘇醒了。終焉的時間來到了。它叫你選擇是拯救一次人類,還是像最初一般…”
“你自然不知道什麽是像最初一般,只知道你既然有能力拯救一次人類,便就去拯救就好了。”
“當黑暗擁抱你的時候,你卻用光明回敬。(這句話一點都不像是我寫的)”
我向下繼續看,發現了落款:普羅菲特。
但沒有因此慌張,理智正在指揮大腦進行正確的判斷:普羅菲特現實中,應該是自己的摯友?
一切的問題,還是要繼續查閱紙張內容:
“‘拯救人類’只是一個在你大腦中產生的概念罷了。可就這簡簡單單的,由四個字組成的概念,成為了現實。”
“大地本來的樣子早就消失了,你聞不到像以往那樣,如同小學生寫作文時寫的‘大地一片生機盎然’的味道。你能聞到屬於活著的氣息很少。”
“你的父母活著,在什麽都沒有的大地中你撒著‘我再去找找看看有什麽食物’的謊言,盡可能的用能力為父母變出食物。但是,你的父母還是逝世了,現在想來應該是突然消失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你的能力竟然也在減弱,雖然每一秒減少的量非常少,但你還是知道,就好像你知道邪神蘇醒一樣。”
“那些被拯救的人類陸續的出現在你的眼前,你像是被驅使的帶領他們來到這裡。你有能力,所以你被他們當做‘大人’,其實也就是神。過著類土著一般的部落生活。”
“時間不斷流逝,日子不斷推移。你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剩下的人類努力繁衍著,於是有一天,終於可以用‘村落’一詞來取代‘部落’一詞了。且也因此發現,你選擇的這個地方,時不時的,極為偶爾的會出現野生動物,甚至還有可以被馴服飼養的家禽。”
“‘這是為什麽呢?’、‘我的能力是從何而來的呢?’、‘那什麽潛意識,好像總是莫名的告訴我許多東西’、‘這樣想來,我似乎知道很多’、‘概念,似乎只要腦子裡形成了某種事物的概念,那個事物就會出現’。以上這些問題,或者因此會引導出來的問題,是你一直以來想要探究清楚的。”
“有一次你下水下潛的很深,你突然做起夢來,那是你第一次做夢,夢裡有個恐怖的,無法用人類已知語言,人類創造出來的任何形容詞能夠形容的恐怖生物。但是你曾了解過它。”
“它是洛夫克拉夫特書裡的生物,它住在名為拉萊耶的巨大的,由石頭製作成的城池內。它的信徒們逐漸的都變成了魚身或者魚頭,亦或者類魚類人的深潛者。”
“它的名字叫做:克蘇魯!”
‘咚咚咚~’
連續的三下敲門聲傳進我的耳朵裡,我一邊努力從慌張恐懼的心境拖拽出神情,一邊將還沒有讀完的紙張放回盒子裡,並鎖上。彎下身子挪開石板,將盒子放進去。
這些動作完成後,我才將鑰匙放到衣懷內,起身走到門前,努力的平穩好語氣,說道:“何人?”
門外傳來老嫗的聲音:“大人,是我…”
“何事?”我道。
老嫗回答:“今天是您宣布村落名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