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疾也不回答我,只是看似有些漫無目的的在房間裡四處閑逛,最終臥坐進靠在最右面牆體邊的沙發裡。
我向前進了幾步,轉過身正視著他,隨即說道:“你是怎麽復活的?”
雨化疾則是保持著那一塵不變的微笑,也說上是禮貌,也不上是習慣。保持著這種表情,緩緩說道:“復活?什麽復活?”
我自然認為他是在和我想玩一場文字遊戲,於是抻了抻衣服,走到他正對面,靠在左面牆體變的沙發處,臥坐進去,隨即說道:“你不是個蠢人。也必然不是個聾子,更沒有什麽耳背的病患…坦白點,畢竟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在我面前,所以沒有必要撒謊,也沒有任何謊言可以供你撒。”
他倒是抬起右手,顯得慢條斯理,不慌不忙的樣子,抽了一口煙,還緩緩吐出一個小煙圈,在那煙圈快要消散的時候,才開口回答道:“謊言?撒謊?呵呵…你想必,一定是搞錯了。”
我眯縫了一下眼睛,然後道:“我搞錯了?哼…你不適合講冷笑話。”
他倒是一番手腕,顯得無奈的樣子,又道:“我的確不適合講冷笑話,甚至可以說我從來就沒有講過。因為我這個人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的,說的大都是實話。然而至於信不信,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冷眼望著他,對其上下打量了好幾下,心說莫不如真裝傻,於是道:“哦?那麽說明你沒死?還是說,你其實都不叫做雨化疾?”
他道:“我當然叫做雨化疾,我也當然沒有死。”
我回道:“你是在跟我玩套話?還是畫圈?”
他則是翹起了腿,說話更加慢慢悠悠:“都不是。這麽說吧…我的確算是死了,但也算是沒有死。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頭…已經沒多少耐心了,所以準備手段暴力點。”
我看著他這幅模樣,這般動作更是顯得毫不在意,因為我根本不怕。便就練練冷笑,也翹起了腿,身子斜歪著,左手一抖變出一隻馬克杯,杯子裡還有深棕色的咖啡正在散著煙霧呢。
抿了一口後,隨即說道:“既然如此,剛才你不動手?你不下令?倒是現在坦白…哼呵呵…騙傻子也不能這麽騙吧。”
雨化疾道:“我還是那句話。我講的是真的。”
“真的?”我道:“初稿馬上我就收集完了,大體的情況,我已經從收集到的那幾張裡得知了。直接說了吧,就一個問題。克蘇魯為什麽要讓一個食物去知道真相呢?為什麽呢?難道是這樣做,會讓我這個食物更加美味多汁?”
雨化疾道:“你一直都是那樣的聰明。”
“所以聰明的我卻不知道你為什麽前後話語不一致。”我緊接著他的話音說道:“但其實無所謂。我現在相比於想知道一眾邪神為什麽想要吃掉我,爭奪我。更想知道你小子想跟我玩一場什麽樣的賭局,賭什麽,這場賭局的目的又是什麽。”
雨化疾輕抬左手捏滅雪茄,隨即右手手腕一抖在扔掉雪茄之後順勢一拍沙發的扶手,整個身子隨即站了起來。我冷眼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動作之後也站了起來。我們兩個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一分鍾後一起邁出腳步,走到正中間(我和他之間還是有一小段距離,大約5厘米)
他臉上的表情不變,我的表情也是不變。他一塵不變的微笑,我冷面冷目。
“第一個問題。”雨化疾的語氣中永遠都是帶著一抹沉穩:“首先,這場賭局的目的其實非常簡單…你既然已經知道自己是個食物,每個神明都想吃你,就說明你的價值令它們完全顧不得顏面,
讓它們瘋狂。”“所以偉大的克蘇魯,想要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你放入口中仔細品嘗…當然了,你一定在想你現在跑就可以了。但問題在於,這場賭局賭的不單單是這個,還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道:“哦?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什麽?我唯一的籌碼就只有我自己的命!”
雨化疾道:“你的命?不不不…你的命,還在你的手裡,你的誠心誠意的,在知道了解一切真相後,主動自願的將你的命送過來。這!才是你最後的籌碼。”
他雖然話十分別扭,但我聽懂了。冷哼一聲:“你們會這麽好心?”
雨化疾一攤雙手,表示出無奈又誠實的樣子道:“我肯定不會好心,但是決定不是我下的,我只是負責執行。”
我不言語,只是繼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雨化疾接著說道:“總而言之,其實我們的目的和最開始還是一樣的…你輸了,就跟我們合作,你贏了…呵呵,隨你怎麽樣。當然了,之所以條件是這般模樣,自然是我們有我們的底氣,因為無論你是贏還是是輸,都一定會乖乖回來。”
其實在雨化疾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並還提出什麽莫名其妙的賭局的時候,我就知道,說是賭局,其實更多地是一種威脅。我在不停思考著他們握著我什麽把柄…可是思來想去,最終我還是只能想到我的命和我的父母。
而我的父母,現在在各個國家的監管之內…難道…
我雖然想到這裡,但是為了防止他發現,我便與此同時說道:“走個形式是嗎…好吧,說吧,這場賭局,你們想玩什麽?”
雨化疾嘴角又往上翹了兩分,顯得有些得意,道:“玩拋硬幣。”
“好!”我痛快的應聲答道,然後拿出了那枚硬幣,說了一句:“人頭還是字。”
“字!”(雨化疾)
“那我人頭。”(我)
雙方話音一路,我右手拇指一彈,硬幣飛入空中不停的快速翻轉,隨即我向後退了半步,雨化疾亦是如此。 硬幣落到地上發出清脆聲響,結果顯而易見。
人頭。
我贏了。
我附身撿起硬幣,雨化疾隨即一伸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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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一行輸了很多的錢,但是卻讓我得到了重要的情報。我在剛走出音像店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顯得有些醉意的鄒散。
但是他看到我的一瞬間,體內的究竟就好像蒸發了一樣。他走過來,沉聲道:“你臉色不太好。”
我道:“碰見了熟人。”
他好像會讀心術,立刻就明白了我說的是什麽,於是道:“走吧,邊走邊說。”
……
腳下的這條街道叫什麽,我不知道,但是它還是那樣的安靜,沒有太多的其它聲響,甚至我連一隻貓,一隻狗也沒有看到了。
鄒散也終於在我們走出去很遠的時候,問我:“聽起來,不像是個非常面善的熟人啊。”
我則是晃了晃手中的硬幣。
鄒散道:“人頭。”
我道:“字。”
結果是我贏了。
我歎了口氣,然後道:“其實無所謂,也不是什麽不可以說的。”
鄒散搭話:“反正是你贏了,說不說看你自己。”
我道:“雨化疾還沒有死。”
鄒散道:“我知道…”
“下一步怎麽辦?”
“回去睡覺,先把眼前必須搞清楚,做明白的事情做完,再說吧…”
對話結束。我和鄒散走到街角拐了一個彎,看到了旅館,各自在上樓的時候拿出了鑰匙,真正的忙裡偷閑的時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