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顯示著時間:8:00。這是個吃早餐的好時間,然而卻跟我無緣,我只能在這個時間出去忙活,尋找鄒散的蹤跡。
其實呢,還是那句話,我完全可以甩手也好,一攤手也罷。總而言之,我是的的確確,且不用負任何責任的離開,管他是鄒散還是鄒聚,反正是死是活與我無關。還有,他說不定在這次暫時性的合作結束後,立刻又會變回和我的對立面,成為我的死敵,隨時利用我甚至加害我,這樣想來,他更應該死了啊。
“哎…”
我長歎了一大口濁氣,覺得肺部舒服了太多。
歎氣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既然他的目標也是沃梅特,來求我的時候還夾帶著許多的懇求語氣,別的不說,就一點。他絕對知道關於沃梅特那村子太多的內情和情報了。我需要那些情報。
所以,鄒散不能死,更別說出任何的事情了。
我順著道路向前走,便就很快到了昨夜那家門面破舊的音像店前,好奇的向內看去,透過玻璃櫥窗看著老板正在點錢。看來他昨夜似乎又坑騙了幾個傻子。
不過,我關心的不是他又騙了多少錢和坑騙了幾個人,而是雨化疾是不是還在那賭場裡面,亦或是離開的話又是在何時離開的。
如是想著,我便就推開了玻璃門走進去,很快就到了櫃台前。那老板看起來是數錢太過於專注了的原因,余光瞥到我的那一刻身子抖了一下,很慌張的將錢摟到自己的一邊,並看起來很惶恐的將它們塞進收銀機裡。
但他也很快的終於看清楚來者是我後,就又開始把錢從收銀機裡拿出來,擺到台面上,一邊數著且記帳一邊說道:“賭場這個時間是不開的。”
我冷眼看著他,似乎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般側頭望向暗門的方向。
“喂!喂!”老板的聲音中透著些許的慌張,大聲叫喊,有點像是叫魂的意思。
我扭回頭來,看向他,說道:“老板,今天或者昨天離開的人中,有什麽人是看上去從事醫生這一行業的。”
雖然尋找鄒散的行動固然重要,但是詢問並確定好其它兩個勢力的成員的大概動向也是很關鍵的。畢竟這四方中一旦有任何一方發出攻勢,哪怕這攻勢是針對於其它兩方,也必定會影響到我。
老板臉上瞬間濃了一層戾色,沉聲說道:“賭徒的身份都是各式各樣的,下到乞丐流浪漢,上到總統首富。無論財富如何,無論地位多高,又無論權勢多大。都可以是賭徒…”他抬起頭,瞟了我一眼:“這一點你應該明白,畢竟你也是個賭徒。”
我也不搭這話茬,重複了一邊問題:“這所說的無論是誰裡的誰,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是老板,還是家賭場老板,賭場的規模還不下。想掌握好這樣一個規則,沒有點撘眼一瞧,看出對方身份的能力,也就不用幹了。或者說,連這個小店鋪都不用開。”
老板瞟向我的眼神裡,因此又多了一絲殺意。
我斷定他一定知道雨化疾的去向,於是必要撬開他的嘴,套出訊息:“你是個商人。這點毋庸置疑吧。”說著我向前又走了一步,離老板更近了一些:“所以,開條件吧。”
於是搞笑的一幕出現了。
老板和我動用自認為最快的速度,同一時間亮出一把槍頂在對方的額頭處。不同的是老板和我的表情,還有槍支的樣式。
老板的表情是凶殘透著狠毒,讓人必然相信他隨時都可能開槍。他手上端著的槍支是一把步槍。
我的槍是標準的手槍種類,不過我不是槍支愛好者更不是什麽軍隊出身。
我嘴角微微上揚,不屑的看著他。“劍拔弩張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雨化疾的聲音從我暗門的方向傳來。
可能我和老板真的很有緣分?我們兩個人是同一時刻垂下手臂,放下槍支。
既然本尊已經出面了,我也就沒有任何必要去理會小嘍囉了,側過身看向雨化疾,只不過那槍還沒有收起來。
雨化疾也是看起來不在乎我手裡拿著武器,因為他人格千千萬,能徹底殺死他的辦法還沒有出現,所以他步伐中透著悠閑感,直走到距離我三步處的位置停下,然後道:“怎麽?這麽快就想懂了?不應該吧…不過究竟原因如何,光是你來找我這一點,就已經讓我非常意外了。”
我冷哼一聲,回道:“意外?對你?真有趣…像你這種很自律的,規劃方面極其優秀的人,怎麽可能會對一件事情的發生感覺意外?什麽事情能在還沒有發生之前沒有被你提前考慮過?”
雨化疾頂在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也是沒有變化,極為平穩:“如果,您是閑著無聊過來把冷嘲熱諷當做一種消遣的話,我建議您去找個小姐破個處,去享受一下什麽是真正的魚水之歡,而不是光用眼睛去看什麽島國*。”
我反諷道:“性需求是人類必然需要解決的, 與生俱來的。不管是傻子還是瘋子,不管是小孩還是將死之人,這是與生俱來的。不過我更喜歡柏拉圖先生的解決方式,所以小姐,還是留給你,我寧願選擇五姑娘,至少,這樣染病的幾率會小一些。染到近乎治不了的疾病更會小許多。”
雨化疾將身子挺直了一些,又道:“您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治不好的病,或者說,病,這麽一種東西,隻存在於人類身上。我們這種…可以說已經不算人的人,只會受傷,而不會生病。”
我不認輸,繼續道:“誒,可別這麽說。要說不是人,也是你不是人。你可是死不了的。”
雨化疾發出滿不在乎的笑了幾聲,然後說道:“呵呵…您可真有意思,死不掉的人多了去了,我又算什麽呢?…說正題吧。”
我道:“什麽正題?”這句話聞出來的原因,當然是我在裝傻。
雨化疾自然是直言戳穿:“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是中國的古話,很靈驗的。”
我不答話茬,用沉默回答他。
雨化疾才是真正的聰明人。其實我的沉默時間並沒有多長,甚至可以說其實也就2秒鍾不到。他就已經知道我是要進行沉默這一舉動,且也明白為什麽我要沉默。
於是他將眼神移到老板的方向。
那老板就一低頭,然後離開了。雨化疾這才又將眼神移到我的身上,然後道:“可以了嗎?”
我晃動了一下脖子,道:“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鄒散,對嗎?”
“你,知道?”
“當然!”
“我說的是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