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程繼續,也愈加覺得這條通道很長,沒有盡頭一樣,就好像一個橫放的深淵。
自剛才那粘液沾滿過左手後,我也就很在這隻手,時不時的會抬起來觀察。這種舉動便就理所應當的吸引了雨化疾和安蒂的注意力。
“您覺得手不舒服嗎?”雨化疾率先投來關切的問候:“建議我幫您查看一番嗎?”
安蒂則是帶著些許的挖苦道:“我認為他只是內心在作祟罷了。”
我自己則是不在意的笑笑,回答:“只是覺得手還是發粘,便就有些在意,也的確是在擔心那液體有沒有毒性,所以經常查看罷了…”
話音剛落,我們三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不遠處,光照之中,出現了許多的人俑,它們和剛才所見到的無出其右。
我打了句玩笑話:“看來安蒂小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怪不得讓我們繼續往裡面走,原來有這麽多試驗器材啊~”
安蒂不甘示弱的反諷:“是啊,這樣你就可以很隨意的往自己的身上塗抹粘液了~”
嘴仗到此為止,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早就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需要注意的事物上了。
雨化疾對我提出一個請求:“您能不能動用能力變出火機一類的東西。”
我不打算問他要幹什麽,所以就很乾脆的變出來交給他。
‘砰!’
槍聲。
我在還沒有循聲看過去的時候,就猜到一定是安蒂對著人俑開槍了。待到轉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結果果不其然,安蒂抬著左臂,手中槍支的槍口,正在飄散縷縷煙幕。
“你在幹什麽?想試一試自己突然拔槍不瞄準,看能打到什麽部位?”我悠哉的說道:“這個行為說真的,有些愚蠢。”
安蒂收了槍,走向被她開了一槍打中的人俑前,彎下腰假期了一顆扁掉的彈頭,然後衝向我晃了晃。
我明白她的意思,於是跟過去,結果彈頭,眉頭習慣性的擰了起來,道:“你這顆子彈正常的穿透能力大概多少?”
安蒂攤了攤手,道:“沒測算過。”
我便向這個人俑湊的近了些,一邊尋查,一邊問道:“你剛才對準的是哪個位置開槍…我現在沒有找到痕跡。”
她回答道:“胸口的地方。”
我便將視線移到人俑的胸口處,仔細瞧了半天,才終於發現一個非常淺,不容易查看到的凹痕。
可是就當我抬起左手準備輕輕撫摸這個凹痕的大概深度時,那一塊的布條好像顫抖了一下,隨之凹痕消失了。
我立刻橫手臂擋於安蒂身前,護著她向後退。
因為那布條抖動的幅度太小了,如不是我眼尖且距離特別近,一定看不出來,更別說安蒂了,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帶著緊張的語氣開口問道:“怎麽了!?”
我們這邊的異動也被雨化疾捕捉到了,他趕過來也問了相同的話:“怎麽了?”
“剛才…這個人俑動了一下…”
我冷聲的回答讓他們兩個人大吃一驚,異口同聲的說道:“動了一下!?”
“你們兩個人是什麽牌子的複讀機?”我打了個哈哈。
我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為我怕他們兩個人本就過於緊張的神經會支撐不住。
安蒂很快明白我的意思,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說道:“開玩笑可不是你的長項,而且我們兩個人的神經還沒有那麽脆弱。”
我便只能歎了口氣,然後說道:“我剛才正準備查看凹痕程度的時候,布條似乎是自內被頂了一下,還有扯動的動作。”
雨化疾疑問道:“這…不大可能吧,
剛才我在獨自查看的時候,戴了手套觸摸,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生命跡象。”我連連搖頭,語氣肯定:“不,我剛才絕對沒有看錯!這個人俑,是活的。”
安蒂道:“哪有沒有可能裡面是瑞夫潤特。”
雨化疾附和:“是啊,我覺得有必要查看一下。”
我思考幾秒後,問向雨化疾:“剛才,你讓我給你一個火機,你做什麽用了?”
雨化疾道:“我想試試能不能用火將布條燒斷。”
“那成功了嗎?”
“沒有?”
“具體結果。”
“我將火機打出火後,靠過去,那人俑果然如您所說的那樣開始自內向外滲出許多的粘液,那些粘液量非常大,但也只是將到濕透整個人俑位置,不會多到有任何一滴粘液滴落。”
“……”
我聽後開始沉思起來,片刻後,說道:“所以,這個人俑存有一定的之智能,是這個意思嗎?”
雨化疾點點頭,但語氣中有著一些不自信答道:“至少…現在看來是這個樣子的。”
安蒂進行補充:“而且,它似乎有刀槍不入。”
一時間,對於人俑的處置方法的套路陷入了僵局。
過了相當長的時間後,我才打破靜默,說道:“硬的不行,軟的也不行,那就試著半硬半軟吧。”說著我將電筒放於地上,靠過去,變出一把錐子,雙手其上,一點點讓錐子挑起更伸出的布條。
那布條果然是帶著不小的自主力道,不斷收縮著,想要掙脫我右手的把持,也不斷抵抗錐子的深入。
安蒂和雨化疾這次看得很清楚了。安蒂靠過來,沉聲道:“看得很清楚,人俑的確是活的。”
我滿頭大漢,有些口乾舌燥的扼要回答:“可是,我們不知道,人俑的裡面的東西!是不是活的!”
我咬牙啟齒,因為我需要發力並保持力量的持續不削弱!
余光看到雨化疾似乎想要出手相助,卻被我用語言製止:“不要幫忙!不然一會出了事情,安蒂就少了個幫手,我能活下來的幾率就會變小!醫生,可是個非常稀缺的位置!”
突破工作愈加艱難,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布條竟然裹了這麽多層,但還好,其實也並不是很多,我還是挑開了最後一層的一條布條,借著電筒打過來的光看清楚了裡面的一絲樣貌。
但還是不清楚,我只能加大雙手力度,與布條的力量抗衡!壓製它!
“啊!”
一隻灰色的手從裡面猛然伸了出來扣住了我的咽喉!於是‘啊‘成為最後能夠正常發出的聲音。
黑暗降臨前見到的景象是,那灰色的手被染成紅色,攥著一大塊肉質…
——————————————————————————
“咳咳!!!”我猛烈的咳嗽起來,不斷大喘著粗氣‘呼呼哈哈’的,頭上的滿是汗水,好似剛進行完什麽激烈的運動。
雨化疾靠過來,急迫關切的問道:“您怎麽了?突然如此大喘粗氣?”
我抬起頭,厲眼盯著身前距離不過兩步左右的人俑,不停咽著口水,心裡終於慢慢平靜。
安蒂知道我為什麽這樣,於是冰冷沉聲道:“你又陷入幻覺了?”
我否認,但也算是承認:“我沒有陷入幻覺,因為那不是幻覺…”我拔直身體,挺著腦袋,似俯視般的看向人俑,緩緩說道:“更多的,那是個一種可以見到未來的能力,一種,感同身受的,無法死去的,見到未來的能力!”
在這話緩慢且總是停頓,艱難的說出來後,我感覺腦中變得十分清明起來,類似一種升華(我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形容),那種感覺棒極了,我看著遠處的黑暗,甚至有一種凝望夜空的感覺。
但很快這種快感消失了,比‘打飛機’,射出液體的一瞬間快感消失的速度還要快!且絕對無法回味,就好似一種禁忌。
我動用能力變出了一根雷管遞給離得最近的雨化疾,看著他疑惑非常的臉龐, 我似忍著萬分痛苦的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說道:“一會…我會一層層的,挑開布條,露出一絲空隙,那機會轉瞬即逝,你要抓住那個機會,把雷管塞進去!懂嗎?”
雨化疾他似乎被我現在這種氣勢和表情嚇到了,我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臉,即便那不清楚,但的確充斥著恐怖,他真的嚇壞了!
我又大聲的吼叫道:“你明白嗎!?”
他點頭!
“我TM問你明不明白!”我音調更高了,嘶吼更加強烈:“我要讓你!跟嫖妓的時候,付了錢,急著把你那根東西塞進洞時一樣迅速,準確,你懂嗎!?”
雨化疾呼吸局促起來,點頭的頻率加快,握著雷管的手青筋暴露。
我的聲音放低了,似壓抑的猛獸:“那裡面是個惡魔?我不知道,但是我也好奇。暫時不要問為什麽,相信我的話,並去做,這是你要答應我的,給我的反饋…好嗎?”
“好…”雨化疾,顫動的回答。
我拍了拍他的手,轉身重新面相人俑,左手裡多了錐子,握感熟悉,便就緊接著繼續熟悉的舉起它,扔掉右手的電筒開始上下起手。
有過經驗,就代表著速率快很多。
我咬著牙,在記憶的幫助下,似層層剝絲,在左手用錐子挑起不知道第多少層的第多少條繃帶的時候,我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裡面黑漆漆的,於是說道:“點燃它!塞進去!”
雙手撐開又松開的速度很快,但已經看到雷管被插了進去,隨即臥倒。
‘咚!’
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