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克魯時的能力?還是男孩的能力?亦或者是他們二人共同的能力?屬於我的,存放了重要機密文件的單肩包,於眨眼片刻的場景一瞬變換之間,出現在了克魯時的右手中。他沒有像一名旗開得勝,亦或者是打仗大獲全勝的將軍一樣,洋洋得意。反而面色沉穩。
可上述一切在當時都沒有讓我產生任何擔心緊張等負情感,反而是他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我全身上下肌肉緊繃如石。
“這包裡放著什麽東西,東西有多重要,你我都知道。”他用平淡無起伏的語氣說道,且還瞟向鄒散的方向一眼:“他也知道…”
只能說我還是太過於年輕,心理防線不夠厚重,‘城府’還只是個‘村子’吧,立刻就將底牌攤明了:“你知道多少?”
克魯時滿不在乎的將單肩包隨意放到桌面上,雙腿搭到桌面上,將椅子轉了幾度,看向被木板封住,只露出不多陽光進來的窗戶,緩緩說道:“我知道的不多。只是恰好知道一些而已…比如你,比如他。”
“當然。我自然不是全知全能的。不然,為什麽還要讓你去嘗試,而不是讓你去做到。亦或是說成…恩…明知道你肯定做不到還要你去做呢?我這個從來不喜歡浪費時間。”
他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拐彎抹角讓人覺得有些聒煩。
“鄒散對我來說不是必須的籌碼,對你卻是必須品。所以留他牽製你,反而是耽誤你的行動。”
鄒散不耐煩了,高聲喊道:“說了那麽多屁話!有意思嗎!?你要的‘人質’也拿到了!放開我啊!有這個廢話時間,行動早就行進不少了!”
隨即而來的便是粗口和俗話,讓這個本來有些文質彬彬的房間一下就變成了大通鋪和清晨集市。
不過看得出來,在場的三個人對其都不以為然。
克魯時也不說話了,大手一揮。
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便就明白了,等著男孩將鄒散身上的…繩子(那的確不太像是繩子,但又不知為何看不清楚是什麽,只是第六感告訴我那不是個繩子)解開後,我們雙人組便就出發了。
……
我和鄒散,兩個人一言不發的走出這棟房子,出了巷子站在街邊便就不再走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麽日子,還是因為這座城市的居民昨天晚上都去了夜總會且都喝得起不來床了。我眼前這條街道就沒有多少人,顯得孤零零冷清清的。唯有偶爾飄過的紙屑和送報孩童才能勉強證明此城非死。
鄒散從懷裡摸出了一根香煙叼在嘴上,手指打了個響,大拇指貼到煙頭上很快便就見到了縷縷灰煙。他猛地連續嘬了兩三口,才終於噴吐出一大團煙幕,眼睛眯起來,面無表情,他應該是在享受尼古丁帶給他的舒適。
我禁不住調侃道:“真有趣。我還以為,他們把你的煙會收走呢。”
鄒散拿下煙,說話的時候,煙幕無遮擋的流出來:“要是收走了就不抽了唄…你為什麽過來。”他話鋒陡然一轉,氣勢強並充滿殺氣。
我不懼怕。我所碰見殺氣騰騰的人多了去了。便也就根本不在乎他,漫不經心的動用能力變出來一瓶冰鎮灌裝汽水,拉開拉壞,在‘砰’的二氧化碳飛濺出來的時候,說道:“你就不能動用能力將背包拿出來嗎?”
鄒散則是反問我一句:“你覺得我為什麽沒有逃跑?”
我將自認為正確答案脫口而出:“因為你現在的能力被削弱到不足以支撐你逃跑。”
他搖搖頭,吸了一口煙,然後說出了標準答案:“是因為我能逃跑成功的幾率小於50%...此結論前提是我即便有著百分之百的能力。
”我便‘幡然醒悟’了,道:“那個名叫克魯時的人的能力要遠遠高於你!?這!這…這不大可能吧…你的身份,原地位是…都是那個人應該無法能夠比擬上的啊…就算他的能力遠高於你,也不至於讓你完全打消掉了逃跑的欲望吧…”
鄒散將很快就抽吸的只剩下煙屁股的香煙隨手扔到地上,又來一番熟悉動作,拿出了一根新的點燃了叼在嘴上,然後這才解釋道:“說句實話。我的地位的確不錯,但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程度還太遠,甚至可以說在我頭頂上的人一抓一大把,我算的了什麽呢?”
我道:“那你的意思是,那個人也是阿撒托斯的信徒?且地位遠高於你?”
鄒散搖搖頭:“他隸屬於哪個勢力我不清楚,我只是能夠單純的略察覺出他的能力大小如何而已。”
這可以說成是個較為關鍵的訊息,它表示了對方的能力大概會是多少,反抗成功的概率和撕毀協定的成功概率會是多少。
鄒散明白我暗地裡會在籌算什麽計劃,便就壓低了些許的聲音,帶著‘嗚魯嗚魯’雜聲說道:“講真的,我覺得你的計劃並不會生效。”
看來,他僅知道我是在籌算什麽,卻不知道這個‘什麽’究竟是什麽。
我裝作非常高深樣子笑了笑,然後也壓低了些許的聲音回他:“我們在這個地方談論這些好嗎?就算我擬定的計劃最後得出名為成功的結果幾率很高,要是被他聽見或者用什麽能力探查到了,不就直接判定為失敗,成了一場空嗎?”
鄒散則是有些不屑的挑了挑眉,哼聲道:“你是什麽人我很清楚,要是連這一點你都沒有算進去的話,你早就死在南極了。”
我冷笑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別他麽跟我提那個鬼地方,老子我要是現在像小說電影裡那樣有什麽賊屌的能力,我絕對第一個炸了南極!”
鄒散聳了聳肩,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也不說話。徑直向前方走去,我跟在他的後面,時不時回頭張望,仿佛有個間諜在跟著我們一樣。
於是這場有些搞笑的反跟蹤鬧劇直到我上了車,並且車子行出許遠之後才結束。
鄒散也在這個時候問道:“所以,說一說吧,你的計劃是什麽。”說完,他將煙頭彈出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