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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的謊言》第87章 潛伏在街道的殺人犯 (八)
一夜無夢的感覺最為舒暢,因為這說明你的神經真的一整晚都處於非常放松的狀態。所以,你不會在醒來的感受到身體僵硬酸痛等不好的症狀。

這種狀態好極了,我也因此才發現原來這一次醒得很早。

清晨的陽光打進來,沒有溫暖,只有溫柔,它好似最美妙的女孩輕浮豎琴對你說著,未來可期。

我穿戴好衣物後,才發現衣櫃的旁邊有一個小門。至於為什麽才發現,因為那門的樣式像極了衣櫃,要不是它的門縫和衣櫃的框架縫隙差別好大,估計…我就要有些丟臉下樓詢問老人了。

“也不知道,那老人昨日休息的如何。”

我如是想著朝著下樓的梯子方向投去視線,卻只看到了愈漸變得暗淡的光線。

雖然比較關心,但還是先洗漱完再說吧,說不定老人家不喜歡看人蓬頭垢面的樣子。於是拉開了那扇樣式和衣櫃近乎相同的門,裡面果不其然是洗漱室。

洗漱室的色調偏暗系,沒有常見的那種白瓷磚所帶來的清潔亮淨的感覺。這也就引得我奇怪,心說:“老人似乎很喜歡昏暗,為什麽呢?”

但很快,這種疑問就被裝進了垃圾桶。

我動作很迅速的完成了刷牙和洗臉,待到用毛巾擦拭乾淨臉上的水漬之後,我才走出來,走下樓。

意外的是,樓下竟然有外來人,數量為三個。他們低著頭,各找了個角落,或站著或蹲著或坐著,但相同的是他們都被書籍包圍著,手裡也都拿著一本書。相同點,

我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這三個人的精神似乎已經完全沉溺在了書海的筆墨中,無法自拔。

“你們要來點咖啡嗎?”老人壁爐左邊的屋子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鐵桶,有煙霧從鐵桶內飄出,帶著咖啡的香味。

兩個中年男人和一位青年女人這時才從書海裡脫身而醒,他們面帶微笑,顯得溫柔隨和,語氣也是很緩,異口同聲的說道:“要。”

於是安靜的讀書環境一躍變成了有些笑意和熱鬧的討論和聊天,不過有個細節值得注意,就是兩位男性都從自己的衣懷裡拿出一根筆或者小竹簽夾在剛才自己閱讀到的位置。

而女人,卻是直接將書闔上了。

老人走回那屋子,不一會又出來了,手裡多了三個杯子。他分別將杯子依次遞給他們,然後再重複性的依次往他們的杯中傾倒咖啡,但是眼神較為尖利和聽力較好的我發現,老人往每個杯子裡添倒的量是不同的:

發色偏紅色男人的杯子裡的咖啡量,聽起來大概也就是整個杯子的三分之一。

棕黃發色男人的杯子裡的量很足,看起來都快溢出來了,然而他端的很穩,那水面一點晃動的幅度非常小。

金色頭髮的青年女人,她最不同。老人不僅為她的杯子裡傾倒了近五分之四左右量的咖啡,還放了一塊紅糖。紅糖是和杯子一起被老人攥在手裡的。

三個人的表情流露出很開心的蘊意,他們還沒有品嘗咖啡,臉上就已經有這種情感含義,就說明他們很多次來這家書店,也很多次品嘗老人的衝泡咖啡的手藝,大腦的反饋記憶已經讓他們如同品嘗完了一般。

結果不其然,發色偏紅色的那位中年人先是吹了吹,而後喝了一口後,說道:“您的手藝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讚佩啊。”

老人臉上充著笑容,道:“因為我記得你和他們都不同,是唯一一個被我煮咖啡所飄散出去的香味,而吸引來的人。”

棕黃發色的男人在喝咖啡時流露出很豪邁的一面,‘凸魯凸魯’的喝了一大口帶著口氣的咖啡後,

有些嚴肅的看向那名男人說道:“多特例先生,聽說最近政府要調高稅收,不論貧窮還是富有,這是真的嗎?若是真是這樣,想必,一定會引發許多騷亂的。”原來,那名發色偏紅色的男人,名叫多特例。

多特例又品嘗一口咖啡後,才回答他:“無論是否提高稅收,都會引起民眾的布滿,而民眾包含的很多,甚至包括我。我也算是民眾,那你覺得我是否對於提高稅收這一規劃決策認為滿意呢?”

棕黃發色的男人放平剛剛要端起的手臂,搖搖頭。

多特例則是點點頭,又道:“沒錯,我也不滿意,可是又能怎麽樣呢?我的職位是顧問,關於時下局勢或各方面的顧問…既然頭上頂了這烏紗帽,就沒辦法帶入自己了。”

“而且,就算提高稅收,也不一定會引發騷亂,而且可能性很大。原因很簡單,就是富人的稅收也被增加了,而且增加了很多。這就足夠了。因為富人的遭殃,富人的愁眉苦臉,就是他們快樂源泉所在。”

“只要稅收還沒有觸碰到社會最底層人的紅線,騷亂就只會是他們閑暇之余或者忙裡偷閑時的牢騷話而已。至於富人…呵呵,我親愛的納克朋友,富人其實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錢被克扣了多少,他們隻關心自己的錢不會給窮人就行。所以,更加無所謂了。”

“當然了,我是少部分中的少部分,心裡無論怎麽樣我都不滿意,可嘴上還要說著提高稅收有效這個有效那個,天啊,上帝給我的這哪裡是嘴啊,分明是說謊的罪惡啊。”

棕黃發色男人名字,叫做納克。

納克歎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用調侃的語氣答道:“你們這些富人真有意思,表面上又要捐錢給非洲,私底下又罵娘…你看我,我不僅固定參加關於慈善的活動,偶爾也還會真的捐幾美元給路邊的乞丐。”

這句話似乎真的戳中了多特例的笑點,引得他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將近10幾秒後,才平緩下來,說道:“你可真有意思,明明你也是富人,竟然能把自己說的這麽大義凌然…你要是能換個膚色,站在美國的任意一個廣場上,我必然相信你是馬丁丶路德丶金了!”

在這話音落下後,兩個人便一同笑了,笑的很開心。

女人和老人也笑了,但是他們也很快就不笑了,就類似於剛要笑,就停止了一樣。

老人向拿著鐵桶慢步看到女人的面前,為她續杯。

女人仰起頭,帶著微笑說了聲謝謝,然後道:“要是仕途上,有一位像您這樣的人就好了。”

老人一邊拿著鐵桶向壁爐左邊的屋子走去,一邊說道:“黛敏小姐…我聽見您這樣誇獎我,我很開心。”他在進屋前回過身,道了一句:“不過,你也得容我收拾好手上的東西後,才能繼續傾聽或者熬煮咖啡不是嗎?”後,走進了屋子。

金色頭髮的青年女人叫做黛敏。

現在,就只剩下老人的名字不知道了。

而且,他們好像都對我熟視無睹。當然了,我是不在意這種感覺的,即便我這段時間一直備受矚目,也無法將我的心態和思想慣壞。

地面上的書和昨天晚上所大約見到的擺放位置近乎沒有差太多,看起來雖然雜亂不堪,但實際上都是有序可言,你能隨便找到一個地方用任何的姿勢靜靜地待在那裡,進行閱讀。

不過,相對於休息或者閱讀,我現在更在乎瑞格的動態,於是拿出手機,解開屏鎖,翻找新聞。

“又死了一個…”

新聞就是這樣, 那些播報員並不會在每天清晨為民眾再醒來的第一眼,帶來積極樂觀的正能量,而是直接讓人們了解,自己深處的環境有多恐怖。

這讓我不禁又想起了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的那句話,但也因此產生了反駁:其實人類沒有在名為無知的小島上安靜生活,因為無知這座小島就是黑色海洋的一部分,人類早就無法遠航,正在掙扎著尋找新浮木活下去。

我輕歎一口氣,準備走出書店,再去羅浮宮走一圈,或者先去找絲喀,問問她的進度如何。

可就當我剛走到房間中央的時候,這三個人卻都意外的注意到了我,老人這時也從屋子內走了出來,用平和語氣對我說道:“不吃點東西嗎?”

我的潛意識在這三個人的注視下反饋給大腦發毛的感覺,身體也因此產生了些許的不適,於是疑惑的將眼神在他們三個人之間來回移動,並說道:“哦,真是麻煩您了…”

說完這句話後我有些不知所措,這疑問和些許慌張的連忙閃進屋內,待到門關上後,我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看著正在散發著油膩香氣培根,才略安下心,長出了一口氣。

老人雖然還在那裡忙碌著,但明顯是聽到了我的歎氣神,於是說道:“從你的歎氣聲可以聽出來,你很慌張。”

他帶著微笑的轉過身來,一手端著一個放著牛排的餐碟走來,隨即將餐碟擺放好後,又道:“說一說,為什麽你會覺得慌張呢?我能感覺你的慌張是習慣性的。”

他說著看向我:“就好像你現在的皺眉一樣,是習慣性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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