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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的謊言》第94章 沃梅特的罪 (五)
鄒散臉上浮現著對於尼古丁十分享受的表情,嘴角的上揚喻意沉醉其中。

因為對他的厭惡,導致我的態度極為惡劣。左手手腕一抖,短刀頓時飛了出去,斬斷了他叼在嘴裡連一半都沒有抽到的香煙。

“嘿!”鄒散動作有些誇張的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厲聲喊道:“你可以罵我,打我,甚至殺了我,但請不要破壞我抽煙的氛圍好嗎!?我就這麽點愛好!尼古丁是我的生命,你懂嗎!?”

我不屑的,嘲諷的抬了一下手,向著他衣懷的位置隨意的指了指,道:“你那一包裡還有很多根呢,有必要對這一根如此耿耿於懷嗎?”

鄒散看起來非常煩躁的搔了搔頭,然後一攤手,有些無奈的說道:“你懂個屁啊!一根香煙在被點燃,且隨即叼在嘴上在被抽吸起來的時候,表示我的思緒和夢想在消失的時候,也在飄向遠方好嗎!?”

我裝出非常驚訝的表情,向著四下周圍隨便的看了看,然後聳聳肩,用欠揍的語氣調侃道:“哦?是嗎?我記得你當時在口口聲聲說著《DNF》這次隻買1套春節套,第二天就神選還是天選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而且……”我又抬了一下手:“你那包煙裡的夢想還挺多的不是嗎?”

他拍了拍腦袋,無奈的搖頭晃身的然後就真的從衣懷裡拿出了一根新的香煙叼在嘴上點燃了。

我在這番惡搞之後也覺得心情有些舒暢,便道:“來說說吧,你倒是為什麽要化裝成一個老頭子,又編造出這些故事的?”

鄒散本是一邊抽著煙,一邊坐到床上翹著二郎腿,隨手變出一本《花花公子》翻看。在聽了我的話後,抬起頭看向我,哼笑了一聲後,道:“編造故事?不,並不是。一切都是真的,那個小男孩真的是瑞格。”

我皺起眉,道:“那你完全可以繼續編故事啊。是什麽促使你不那麽做,對我進行坦誠相待的?良心嗎?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有的。”

鄒散闔上《花花公子》將其隨便扔了出去,隨即說道:“是啊,我的確是沒有良心,但不代表沒有其他原因啊。我主要是覺得無聊,所以不想騙你了,覺得騙你很無聊。無聊,無聊,無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呵呵’的譏諷的嘲笑起來,舔了舔上排的牙齒,然後道:“得了吧鄒散。我和你大學同寢同學三年,還是四年?管他呢,但至少我對你這個人還算是有些理解的,雖然之後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麽…”

鄒散挑了挑眉,拿下叼在嘴唇之間的香煙,配合著噴塗的煙幕,說道:“總而言之,我的想法因為一些狗屎的事情改變了。”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道:“我本來是想利用你的,可現在…還是覺得跟你合作比較好。做生意當商人不就是這樣,盡可能的雙贏,才是真正的贏得更多。”

我重新露出不屑和不相信的表情說道:“合作?交易?當商人?就憑你?呵~”冷笑了一聲後,繼續說道:“且不說我對你是否會相信,相信你的幾率的數值又有多少。至少商人這個職業就是奸詐的。”

“人類這個生物本身也是奸詐的,難道你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嗎?”鄒散立刻打斷我的話,用夾著香煙的右手,點著我的方向說道:“或者說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生物都是奸詐的,小到細胞?大到一切!都是如此。”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後靠在椅背上,向下躺了躺,似臥在沙發裡一樣。

他突然露出好似頓悟的表情一樣,隨即‘哈哈’的,像極了一位精神病患者般的極大聲的笑起來,

似乎完全忘記了書店應該盡量安靜的這句話。“哈哈哈…~!”

狂笑直咳嗽,此音才停止。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穩了氣息後,又嘬吸了一口香煙,沉澱先來,隨即先是一邊揮動著夾著香煙的手,一邊點了好幾次頭後,才說道:“是的,是的…你連自己都沒有相信過。”

我也這時才又開口說話道:“感慨這種行為任何時間都能做,但我覺得不是現在必須做的。”

“哦!哦!是的!是的!”他似乎有些癲狂了,但卻又像正常的坐回椅子上,經過聲帶的震動,而從嘴裡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呐呐自語:“我們必須要拉回正題。”

窗外的陽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金色,直打在我的身上。但是也因此,讓鄒散融入進了暗影之中。

我長長的影子,拉伸到牆上的頂端。浴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但燈卻是認為有人進來所以亮了起來,白光打在鄒散的身上。

他的煙癮真的很重,將快要燃盡的香煙摔到地上,火星四濺的同時,一腳踩到其上,使勁的撚了撚。隨即又從衣懷裡拿出一根嶄新的香煙,點燃了,抽吸了兩口。

煙幕裡,鄒散咧著嘴‘咯咯咯’的怪笑了幾聲後,說道:“趙子白,背叛了我。”

我眯眯眼睛,似乎看到了名為落寞的怪物正在他的身邊徘徊,直至融入進他的身體內。

“他帶走了混沌的物質,企圖取代我的位置。”鄒散慢慢地講述起來,像是幼兒園的幼師,正在給午睡前的小孩子繪聲繪色的讀書一樣:“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發現的。我大意了。”

正說著他漂亮的給了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如玻璃瓶從高空落下,重重砸在地上時發出的聲音一樣。

“嘶~呼~”

鄒散吸了一大口焦油、尼古丁和煙幕後,極為緩慢的,像是烏龜曬太陽調換姿勢一樣緩慢。

但是他的話語,卻還是快的:“趙子白想自己當神。他媽的那個賤種!以為自己看到了所謂的人性和神形的一角之後,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狗日的,他就是公豬肛門裡排泄出的糞屎一樣!”

“他打算自己培養一個你。”鄒散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殘虐,帶著瘋狂,帶著憐憫,帶著迷茫:“可是你啊,你啊崔鄔!你怎麽可能會被輕易的取代呢!?你是命運的孩子,你的出現是為了詮釋什麽叫做命運!”

“呵呵呵呵…”鄒散呲牙咧嘴,如同日本鬼神物語中的夜叉:“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突然發現,原來我的位置,是那麽的容易被挑戰。”

“試想一下!當鐵,這個物質第一次被挑戰的時候,就一定會面臨被比它更堅硬的物質打破!我不會讓我屁股地下的王座變成那個樣子的!”

“你要幫助我,崔鄔。我會幫助你的。”

他惡狠狠地,如同已經被驅逐出獅群的,已經成年的幼師一樣。那看向我的眼神,即說著什麽叫做同病相憐的夥伴,又說著我是準備隨時被撲殺的食物。

我是食物,但他也是!所以語氣低沉,仿佛在宣誓自己領土的森林猛虎:“這些時日過來,讓我對你的等級也是了解了許多。你應該是阿撒托斯方,不說一人之下,但絕對是萬人之上的地位啊。是什麽讓你害怕失去王座的?”

“因為我不是王!”鄒散猛的探身過來,瞪大著眼睛,死死的與我對視。

我哼聲一笑,然後道:“你來找我,趙子白也來找我。來說說吧,你覺得趙子白來找我的原因是什麽?還有!”

我也探身過去,和他臉的距離非常的短近,低聲道:“我要知道真相,我知道我以前問的一切。 還有!我要知道你到底為什麽,現在!如此的,害怕!”

寂靜,總是一場談話所要面臨的,但是這一次的寂靜,不,或者被稱為萬物皆死時的靜,存在的時間是那樣的短。

一秒?半秒?毫秒?還是更加形容短小時間的量詞?

我只知道我隨即狂笑起來,然而鄒散卻是滿臉黑線。

我詮釋的笑是什麽呢?我不知道。鄒散的沉抑是什麽呢?他不知道。

鄒散向後靠去,挺直了身子。我也與此同時的向後靠去,挺直了身子。

“預言,誰都不知道預言的最終是如何的。”鄒散緩緩說道:“但是我能告訴你的,我能拿出來的最終籌碼,我SHOW HAND的最終的,所有的籌碼!就是告訴你…你,你崔鄔,有著可以讓人,讓任何動物,任何隨便什麽他媽的生命,哪怕是狗屎都能變成神明的能力!”

我淡漠的看著他,仿佛在看著一頭狂暴的灰熊。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淡淡的說道:“好,看來你的確是被貪婪逼得走投無路了。你想成為神,對嗎?”

鄒散舉起手,將快要燃到煙屁股的香煙,放到嘴唇之間,狠狠地做嘬了一口,直嘬的火星再也燃不起來的時候,他才咧開嘴,保持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笑容,噴雲吐霧的說道:“是的…”語氣改變成可憐巴巴的感覺:“可以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

然突然手機的鬧鍾響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設置的腦種,但是它隻響了一秒左右就停止了。

我開口說道:“讓我們來談談關於瑞格和沃梅特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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