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時,只知道外面眼光明媚,於是穿戴好衣物,將桌子上的材料紙張收進單肩包裡,去浴室隨意的刷了牙洗把臉後,就背上包將手機抓走,走出了房間。
甲板上空無一人,靜悄悄的。好似在告訴我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切不過真的是個夢。
我走到供下船使用的鐵梯前向下看,發現絲喀正在跟一位女人交談,便就盯著看了一會,待到那女人點點頭走開後,才踏上樓梯,向下走。
鞋底和鐵相撞時發出的聲音很輕松就被絲喀聽到了,但我認為其實在我走到樓梯前時,就已經被聽到了。
她看著我走到和她並列的位置後,裝腔作勢的說道:“恩~不錯,看來我挑選衣服的眼光,還沒有退步。”
我沒有搭理她,四下環顧了一番,抽動了幾下鼻子,然後就聞到了至少三種以上的香水味。
“這裡是關於運送香水的貨港碼頭?”這些香水的味道雖然很濃鬱,但並不熏人,所以我沒有皺起眉和用厭惡的口氣講話:“巴黎的女人看來真的很喜歡香水這種事物啊。”
絲喀卻是輕聲笑了小,隨即輕歎一聲,直指我的錯誤:“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拒絕香水,因為她們認為自己和香水一樣,是美麗的精華。所以即便再窮的女人,也會有自己用來增香的事物。”
“只不過巴黎的女人們,無論多富有還是多貧窮,她們都保持著一種,自身對香味的見解。所以巴黎才被成為浪漫之都。”
她說著瞟向我一眼:“其實支撐這些香水出現的,不光是女人,還有男人。其實從某種意義上,男人會比女人更喜歡香水,只不過這類人很少罷了。”
我語氣平緩,情緒漫不經心:“聽起來,你對香水這方面的造詣很深啊…”
絲喀用謙虛的口吻應道:“並不是很深,只是比大多數人想的更多而已。”
我又問道:“這種港口,整個法國有多少個?”
她思慮一下後,答:“很多個。大大小小,合法的不合法的,公家的,私人的…太多太多了。”
我轉過身,回頭看了一下那船,然後轉回來道:“我發現你們在時間方面都很奇怪。”
絲喀沒有應聲,看向我的眼神充斥著疑問。
“無論是雨化疾代表的克蘇魯,還是你們,都會讓我在乘坐交通工具的時候,感覺的一種莫名其妙的…速度很快?我不知道應該具體怎麽形容,隻覺得時間、路程和速度,都不怎麽成正比就是了。”
她輕笑一聲道:“我不太知道你什麽意思。”
我道:“不需要知道的很清楚。”頓了頓又道:“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正巧這時有一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車輛停在不遠處。
我其實對這種透著一股子金錢臭味的事物還是滿厭煩的,這可能自生長環境的原因,也可能是後天因為某些緣故所養成的。
“你們看起來要比克蘇魯方,要更注重經濟啊。”我說道:“他們那邊總願意開著一輛老款式的車輛,雖然的確是嶄新的。”
絲喀先開了一句玩笑:“你很喜歡那種款式?”然後又道:“我們可不是那群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天才,腦子裡有著各式各樣奇奇怪怪事物,所謂視金錢如糞土的藝術家。”
“我們喜歡當普通人的身份,所以就更喜歡錢。錢誰不喜歡呢?在所以就越多越好。那麽既然有錢了,為什麽不表現出自己有錢呢?不變出自己有錢,那還要錢做什麽?”
我竟然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不過也很快明白過來這不過是一種歪理邪說罷了,
但也沒有直指而出,說道:“好吧…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理由,我也很喜歡錢,因為是必需品,不喜歡錢,是因為單純的不喜歡。”“算了。說了那麽多,口也幹了,希望車上或者一會去的地方能提供不錯的飲品和食物。”說完我便就像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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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車內只有一些冰鎮的礦泉水。車速也很快,所以這讓我久違的對目的地有些好奇起來。
巴黎這種城市看起來真的很有情調,就拿那些剛才從我視線裡一閃而過的,被放在小盒子的花來說。浪漫這種東西有時可以營造和準備還真的挺不錯,畢竟,大部分的女孩子還是希望告白的時候,對方手裡一束鮮花的,不是嗎?
“我在船上翻找了一番關於沃梅特這小鎮的一些信息。”我突然說起這件事情:“那些鏈接被處理的很厲害。”
絲喀道:“你想說的一定不是這個。”
我頓了幾秒後,說道:“我看到了一條鏈接,是個帖子。撰稿人看起來似乎真的親身去過沃梅特,但是他在字裡行間所表達出的評論,無外乎兩個字:地獄…至少我認為,他的意思如此的。”
“可是他的評論,在之後的評論頁數裡,突然轉變,像是那些置頂的廣告一樣,先是認錯,然後用各種褒義性的詞語讚美小鎮。”
“但當我刷新網頁後,這條鏈接消失了,被人為的刪除了…我想知道那個小鎮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絲喀有些暗諷的笑了笑後,說道:“你不是不在乎這小鎮嗎,還說不會去,那麽其實就沒有了解這個小鎮的必要,不是嗎?”
這段對話,到此為止,因為我不願意退步,絲喀也還想繼續吊著我。
於是直到車子到了目的地後,對話才重新開始。
我下了車,站在一棟看起來十分高檔的寫字樓前,覺得有些眩暈,因為那一拍拍的玻璃窗,反的太陽光更加明亮了。
絲喀說了她還有些事情,無法陪伴我,就關闔上車窗離開了。
我聽著汽車轟鳴聲逐漸變小,心裡有種說不上的愉快,於是就保持這種愉悅感走進了寫字樓。
一樓大堂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那一名名身穿幹練黑色為主色調西服的男女顯得我是那麽的突兀。
迷茫感理所應當的適時出現。
我不知道絲喀把我送到這個寫字樓的意義是什麽,這裡看起來並不像是能夠住人的地方。
“請問…”我試著叫住一位長相俊朗,手上拿著三份文件夾的男子向他詢問:“這裡…”
可還沒等我說完話,那名男子上下大量我一番後,就露出高傲的姿態,語氣透著輕蔑,道:“你是過來應聘的吧。”
我微皺眉頭,感覺自己好像是聽錯了,於是重複道:“應,聘?”
男子更加高傲了,眼神中的鄙夷也更深了,語氣帶著些許的厭惡:“你看看你穿的樣子,嘖嘖嘖…要身材沒身材,要臉沒有臉,說話的語氣透著一股子不自信。”
他說著向後退了半步,故意裝出很驚訝的語氣道:“你該不會是競爭者派來,想從內部瓦解我們的掃把星吧!?”
我感覺很生氣,可還是忍住,壓製住了將要發作的怒火,有點嘶啞的說道:“你對我非常輕蔑,一舉一動中都在向我表達你是一位成功人士,而我應該是去蹲在路邊伸手討嗟來之食的乞丐。”
“那麽既然如此,我想問一問,這偌大的寫字樓是幹什麽的,而你又是處於何種職位呢?”
男人臉色露出極為誇張的驚訝表情,讓我好不懷疑的認為他是故意為之,他的語氣更是做作,大聲似喊道:“我的上帝啊…你是河邊漁村出身的小漁夫嗎?還是剛剛從農村走到城市的農人?”
“你的衣服看起來很有品位,但是抱歉,是單拿出來評論。除去衣服,你身上其他的穿戴物也是非常高級,可結合你的話語,和你的申請語態…哦~還有壓住衣物本身香氣的汗味。 ”
“我不由的懷疑,你是不是一名…強盜?看來我需要報警,和呼叫保安了…業績來了保安們!”
本就因為他音量很高而停下,看熱鬧的人又多了許多,只不過這一次又多了腰間絕對別著槍械,身材健碩,可長相依舊英俊的準備實施暴力的人員。
我搔了搔頭,用無奈的語氣,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好吧…又是我就在想,現實生活中真的會出現這種小說裡才會有的騷包事情嗎?每次大腦的推斷結果都是說NO。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推斷的確出了不小的錯誤。”
“噗嗤。”那一臉欠揍的男人嗤笑了一聲,且故意將音量調的很大。
我毫不在意的說道:“你知道嗎?你像是個跳梁小醜。”
男子欠揍的表情中又多了不屑一顧的更欠揍樣子,然他的眼神裡卻出現了疑惑,因為正在看熱鬧的人,都看起來有些慌張的散開,開始重新忙活起來。
而我也嘴角一翹的說道:“看來你的員工都很有志氣啊。”
男子在剛一張嘴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是突然驚恐起來。
“是啊。”絲喀的聲音和人一同出現,她的身邊跟著兩個似乎是秘書職責的女人。
絲喀靠過來,故意湊近我的耳邊輕聲,帶著挑逗玩味的語氣道:“你在想什麽。讓這個男人消失嗎?”
我道:“消失是最無趣的,特別是對他這種人來說。”
“那我去吃飯吧,順便看電影。”絲喀繼續用這種語氣道。
我聳聳肩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好啊。我喜歡看那種揭露人性黑暗的文藝批判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