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安寧平和,仿佛是暴風雨的前奏一般。
來到小鎮的一個月後,少年亞終於從昏迷中醒來了。
這還要多虧了眼前的小姑娘的照顧,他想著。
佐烏見到亞醒來,也很是高興,她的想法很簡單,畢竟是為了自己受的傷。
只是世事總是變幻莫測,這邊亞剛剛恢復,小鎮上就貼了一張告示。
身體康復的亞帶著佐烏買了幾套衣服之後,準備回家的時候看見廣場上圍攏了許多人,心裡高興的佐烏蹦跳著想要湊前面去看看。
但是人太多了,根本就擠不進去,小佐烏急得不行,大聲喊道:“讓前面的人念一念啊!”
眾人一想是這麽回事,便讓前邊的人把公告念了出來。
“各位德雷斯羅薩的民眾:我們遭遇了來自外界的強敵,由諾弗司.唐吉訶德國王陛下作為元帥,我們要奮勇抵抗,守衛家園才行,讓我們一起為德雷斯羅薩貢獻一份力量,暨北方戰事由安木琴.唐吉訶德將軍安排,各位可自由報名參加軍隊,以上。”
念完之後,一時間寂靜無聲。
還是亞細心了些,發現鎮子上的這些居民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熱血沸騰,而是有些恐懼的模樣。
好奇之下,亞向周圍的路人打聽道:“話說,這位安木琴將軍,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一個鐵匠模樣的人下意識的回答了他:“安木琴大人…他是國王陛下的大兒子,非常殘暴,還愛好男色,有傳言說他是德雷斯羅薩最強的男人,傳說中的碧玉刀也在他手上。”
“碧玉刀?那是什麽?”小佐烏好奇的回過頭,驟然間發現遠處正有一隊士兵走過來。
為首的人穿一身誇張的鎏金戰甲,猙獰的獸頭扣住肩膀,胸口一條大龍咆哮欲出,整個人被包在戰甲之中,看不到身形,但能看到那對擇人而噬的眸子。
腰間挎著一把大刀,寶石點綴,刀柄上都鑲滿了寶石,被他抽出來握在手上。
小佐烏眼皮一跳,這把刀的殺氣極重,配合這個人的氣勢,當真有種睥睨天下的風范。
隨後無數士兵趕來,圍住了廣場。
“我是安木琴.唐吉訶德,現在,所有的男人都跟我走。”
金甲戰士冷冷的說。
小佐烏看了看他,扯了扯亞的衣角,說了句真帥。
亞當然也很羨慕這種久經沙場的氣質了,可是他也不想摻和這種破事。
他就是因為這種事逃出來的。
鼓足了勇氣,亞正準備帶著佐烏離開,看了看士兵們閃亮的刀鋒,亞又回頭對著佐烏說。
“不如…去看看?”
佐烏用力點了點頭:“好啊!還沒見過戰場呢。”
德雷斯羅薩的港口,無數的巨大戰艦橫列在海上,士兵們進行著港口爭奪戰。
佐烏扶了扶對她來說非常寬大的頭盔,拿著長矛跟隨著部隊進軍。
亞戴著同樣大小的頭盔,亦步亦趨的跟在佐烏邊上,打算保護她。
其實戰爭對於士兵們來說並不是多麽殘忍的事情。
你的周圍是無數的袍澤,你只需要跟著他們一齊前進。
拿著屬於你的兵器,長矛或者短弓,一窩蜂的跑到前面,看看對面留下的幾十具屍體,血肉模糊。
勝了便拋下這些屍體,繼續向前,敗了便跟著前邊折回來的士兵,往自家大旗的方向奔跑。
佐烏走了許久,只聽得前邊喊殺聲震天,卻未曾遇見過敵人。
有一段時間還只能站著不動。
得等前邊的人死光。
之前我說的,是平原戰,而現在,是登陸戰。
沒過多久,佐烏和亞也輪到了前線。
不大的港口現在到處是倒下的屍體,附近的海域都變成了淡紅色。
幾十對士兵相互廝殺著,要想走到他們那裡。須得跨過十幾對屍體,從浸滿血液的沙地上走過去。
佐烏愣住了,亞也愣住了。
這種場景才真的是驚心動魄。
再反人類的恐怖分子,見到這種情況也會嚇得尿褲子。
亞很後悔,他就是看不了這種情景才離開故土流浪。
但為了那個女孩, 他稀裡糊塗的來到了這裡。
佐烏突然說話了:“我明白長生劍的真正含義了。”
戰場上的聲音太嘈雜了,亞一時沒有聽清楚。
“你說什麽?”
佐烏沒有理他,把長矛扔在地上,從背後抽出了長生劍。
“所謂長生劍,即是不殺生。”
一刀揮出,純白的刀光呈圓形四外擴散而去。
正在拚殺的士兵們轟然倒地,靜靜的睡去。
而四外的士兵們,則是泛起了點點不忍之意,再也無法提起手中的兵刃。
“你在做什麽?”
大吼聲中,一位金甲戰將迅速衝來,一刀向著佐烏劈來,有種殺之後快的感覺。
亞想也不想,把長矛當做棍子,狠狠的一掄。
安木琴.唐吉訶德及時變招,擋住了這一擊,瞪著猩紅的眸子看向這兩個人。
海外的巨船裡面也走出了幾位將軍一樣的人物。
佐烏看也沒看這位金甲大將軍,語氣淡淡的說:“住手吧,不要再打了。”
巨船上面的幾位將軍耳語了一番,居然真的退走了。
安木琴十分尷尬,目光不禁看向了中軍大帳。
那裡有一位豹頭環眼,絡腮胡子戴著王冠的人坐在那裡。
他看了看場上毫無鬥志的士兵們,揮手示意安木琴過去。
“依我看,你做的不錯,這碧玉刀給你也不算錯誤,讓士兵們統計戰損吧。”
很快,這場戰役就算結束了。
佐烏和亞也作為特殊人群被國王邀請加入戰後的歡送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