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容易讓人鑽空子,極端容易讓人更敏感。
隔絕視線阻擋侵入的火焰弱了很多,如同冷靜且保有行動力的中年人,比最開始有活力比最旺時更沉澱,也比二者更加危險。
土禦門元春進來之前的火圈算是完成一半,現在只有世上那些極少數存在可以避過玥成雪的感知進入圈中。
道具雖多,用多了沒得也快,一次性秘劍用到極致最好。
“這場戰鬥我能動彈便會一直進行下去,而且這裡離學園都市比較近,火焰那麽明顯,恐怕統括理事會已經派人在路上······”
土禦門元春插嘴道:“安啦安啦,很多國家組織都不滿學園都市這個異類,這種情況下統括理事會怎麽可能干涉外面的事情。”
提前躲開飛指槍,土禦門元春捶胸頓足大聲道:“我可是一片好心吶喵,玥成太無情了吧。”
“請學長閉嘴,不然我就把學長扔出去。”玥成雪瞪了他一眼,隨後望向神裂火織,繼續剛才未說完的話。
“嗯——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保著驕傲一味放水,到這個節骨眼上還不打算主動出手麽。以神裂姐的性格應該不僅僅是將他們當做部下,想必更多的是朋友家人吧,雖然選擇離開天草式,但是一聽聞我要接納他們便急忙趕來,內桑果然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玥成雪緩緩走近她,嘴上依舊說著:“可這仍然無法改變您和他們的現狀。”
“遠程手段不得效果於是想近戰了嗎。”神裂火織右手抬至小腹前,白刃戰近身格鬥都是她的長項,想以完美姿態取勝的她當然不會主動出手,關鍵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玥成雪能堅持多久?
“雖然我的劍術配不上‘絕劍’這個稱號,但我還是能用一點點的。內桑若無意全力應戰,那份毫無意義的優越感~就讓我來令它屈服吧。”
神裂火織眉毛飛起,優越感三字如同粉筆重重劃過黑板,令她非常不舒服,潛意識裡卻也沒有反駁的想法。
劍身放平指向前方,玥成雪兩手握住長刀舉至頸側,右腿後移一步。
“秘劍。”
殺氣!
極大恐懼不講道理地佔據神裂火織心頭,本能接管了意識,右手握住刀把的瞬間旋即拔出令刀,不像話的魔力如大河般傾瀉而出。
不解放會死!
這是強者的直覺。
“燕返!”
······
醫研工作者從不缺少探究精神,但人的身體終究會累,而累的時候就需要適當休息。
布束砥信抓過枕頭墊在頭下,眼睛喂了兩滴眼藥水,然後就這麽躺在地上。
“床上更有效率力。”
“會舒服地睡著。”布束砥信輕輕按揉雙眼,“快到末尾了,這個時間節點比取得重大進展還要重要。”
食蜂操祈抿了口紅茶,說道:“‘行百裡者半九十’麽。”
自從第一次聚會後,期間遇到不管重要的事也好麻煩的事也好計劃外的事也好,對付木原幻生一直作為主要任務由全體成員執行。
她和禦阪美琴暗中調查木原幻生,布束砥信負責破譯樹狀圖,玥成雪和帆風潤子隨時準備,老不死露面就把他打得誰也不認識,最後由她收集情報再抹除記憶。
整個流程樸素無華,事實上難辦得很,木原幻生就像一艘沉到數十米厚冰層下的核潛艇,位置無從查找,可他只要脫離冰蓋按下發射鍵,
一枚導彈的威力就足以讓整個學園都市天翻地覆。 她們開始嘗試破冰,然而每當以為找到的時候,卻發現只是對方布下的疑陣,不能深挖推演,手腳乾淨利落。
“唉~連自己的事都不上心,偏偏想著去幫別人。”小碟接住茶杯發出平時不曾有的大而沉的悶響,食蜂操祈抱怨道。
“我們缺少魔法側力量,雖然有些著急,卻也是不錯的機會,沒有比這更加符合情理且‘湊巧’的時機了。”布束砥信換上特質眼罩遮擋垂下的燈光,以不適宜放松的話題閑聊著。
“他是笨蛋還是英國清教笨蛋?對方怎麽可能猜不到事有蹊蹺。”
“我也曾經像你一樣想過,但是,我頭一次見到那樣有信心的玥成······他很少把某件事說死,總喜歡給自己留下台階。”
“他對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沒如此信任過,哼,與其說是信心,倒不如說是盲目崇拜。”
布束砥信默認她的話,心卻想著這話非常有道理,可為什麽怎樣聽都有一房間揮之不去的醋味兒。
念及玥成雪對那個人信息保密,她突然問了一句:“那個人是男是女?”
“誒?唔···他說為了那人的安全不讓我說出去。”
食蜂操祈閉上星眸有些生氣地偏過頭,殊不知自己與布束砥信正對而坐,掀開眼罩一角的布束砥信將她那副小女生羞怒樣盡收眼底。
她唇角微微揚起,打趣道:“嘿~~~原來是女生。”
“啊!你作弊。”
“我只是在教你如何收集情報。”
······
一把刀就是一把刀,揮刀勢如閃電也無法同一時間內做到三把刀齊至,先來後到不是鐵則卻勝似鐵則,第一斬完成,第二斬才能出去,第三斬亦然。
幾道軌跡根本就是同時斬過來的,那一瞬間的確有三把刀。
難以置信,神裂火織卻不會錯認刀刃傳來的觸碰感,也不會覺得自己一雙八點零的眼睛出了問題。
她震開壓住身體的磚塊,滿身塵土地走出自己撞出的缺口。
剛才為了閃避和招架,她身體下意識極限提升速度,旋即砸到大教堂斜對面的建築內,但這都不是問題,最令她不能釋懷的是右肩上淺淺的口子。
那是強行扭曲斬擊軌跡的結果,不那麽做,傷口便會出現在頸部。
“教皇大人!”天草式眾人想要跑過去,不料神裂火織還沒反應,數根鎖鏈卻把他們阻擋。
玥成雪癱坐地上,聲音有些嘶啞,說道:“我還沒急眼呢,你們操什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