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尚嘉樂細細思考之後,給王不正提供了一個辦法,他讓王不正去收集半桶黑狗血,再摻進去雄雞血與朱砂。
然後,讓他拿著這桶血去出事的那家酒店再尋找一下線索。
第二天晚上,王不正好不容易按著背頭的吩咐把東西都準備好,他匆匆忙忙的驅車趕到了出事的那家酒店。
車子抵達後,王不正望著上次與阮玉玉離別的位置,心中感慨萬分,僅僅幾天而已,卻是物是人非。
王不正長長歎了一聲氣,走下了車,他從後備箱裡取出塑料桶,把黑雨傘夾在胳膊中間,低頭對著傘說:“待會你要是聞到了什麽,一定要告訴我。”
王不正感覺出了周小倩對阮玉玉的敵意,所以他不得不提醒道。
雨傘抖了兩下,表示知道了。
王不正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快步走進了酒店。
話說那王不正剛進酒店大堂便撞上了一位熟人,這人正是昨晚在警局見過的那位戴著眼鏡的趙警官。
趙偉傑扶了一下眼鏡,驚奇的看著王不正說道:“你怎麽在這?”
“我來找線索,我也想早點破案。”王不正並不想跟他多說。
此時那趙偉傑把王不正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大晚上拿把傘幹什麽?”
“哦。純屬個人癖好。。。”
“癖好?”趙偉傑奇怪看著他,心說這小子果然可疑,“那這又是什麽呀?”
身為刑警的趙偉傑的手很快,他機敏的打開了塑料桶的蓋子,可是打開一看,立刻就想掏槍。
他的右手伏在腰間的位置。另一隻手指著王不正喝道:“你小子想幹什麽?這麽多血!”
王不正輕蔑的哼了一聲,說道:“你緊張什麽?這是狗血。”
“這也是癖好?”
趙偉傑懷疑的看著他,用小拇指在桶內沾了一點點,輕輕在鼻前一聞,多年刑偵的他立判斷出確實不是人血。突然他明白了,說道:“你還這麽迷信呢?”
“我說,趙警官,我可以走了嗎?”說罷,王不正蓋上蓋子,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作為一個堅實的唯物主義者,趙偉傑是非常想上去看笑話的,但是他此時看到王不正的執著突然又有些感動。或許周隊說的沒錯,凡事都要講證據,僅從個人情感方面去判斷,往往會產生許多誤解。
其實在案情的深入了解後,對於他與阮玉玉上學時期的那點關系,已經了解到,王不正的嫌疑也在逐步排除中。所以從個人情感方面上,他打算幫王不正一把。
“你當然可以走,請吧。”
“謝謝!”
可走了沒兩步,王不正突然回頭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趙偉傑也不在意,笑道:“我跟著你,是想讓你待會想起我的時候,不用那麽著急。”
王不正多聰明,聽完他的話,眼珠子一轉,大概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果然,當王不正來到那個電梯口,正準備按著背頭的指示,用刷子沾血刷牆。
一個服務員急匆匆跑了過來:“先生,先生!您不可以這樣做的。”
“哎!趙警官你也在呀!”看到趙偉傑在旁邊,那服務員突然踏實了,想必這位先生肯定不敢胡鬧了。
趙偉傑也是想讓王不正這個癡心男孩徹底死心,便在王不正耳邊說:“隨便呼啦兩下就行,也別讓我太難做。”說完,他便準備對服務員揮手。
可就在這時,
趙偉傑準備揮起的手被王不正一把拉住,王不正一臉真誠的笑著說:“趙哥,麻煩你了。”王不正向來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對於幫自己的人,口氣立刻親切了許多。 王不正轉頭對服務員說:“麻煩問一下,如果我這刷子在你這牆上劃一下,得賠多少錢?”
“先生您最好別那樣做,您需要最低一百元的賠償的。”女服務員認真的答道。
“如果畫這麽一大塊呢?”王不正用雙手比劃了更大的一塊范圍。
“那就需要更多了,先生您是對我們的瓷磚裝飾有什麽不滿意嗎?或者是…”
“500?1000?”王不正打斷她的話,甩出兩千元現金。繼續問:“這樣呢?”
“先生您真的…”
這時候趙偉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錢奪過,“王不正?你是在顯擺你有幾個臭錢呢?”
“趙哥你誤會了。”王不正臉上洋溢著笑容,“你想幫我,我更不能讓你為難,所以能用錢擺平的事,還是讓我來吧。”說完,他指了指服務員。
有錢還真他M的可以為所欲為,
“你小子夠囂張!”趙偉傑把錢塞回王不正的包裡,他又回想起來王不正在市區裡打著幡兒被王嘯虎追趕的畫面,正所謂,關愛智障兒童人人有責。
於是出於愛心,趙偉傑對服務員說:“小敏啊,你就當配合我們了!讓這小子畫一下死了心就行!”
不管怎麽說,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抹了。
王不正憑著那晚看錄像的記憶,在最可疑的地方刷上了一層黏稠的血液。
趙偉傑旁邊看的直皺眉頭,心中不免有些後悔,這也忒惡心了…本來乾乾淨淨的,讓這麽一通兒抹。
這時,客人也越聚越多,在場的每一位,誰都在等著看王不正的笑話。
可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血液的圖案突然發生了變化,其中間部分逐漸消失,最後竟然顯現出一枚小小的腳印。
趙偉傑看的連連驚奇,立刻精神了起來,他看著這類似猴子的腳印,喉嚨使勁蠕動了兩下,催促王不正道:“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讓你小子給碰上了。快,繼續抹!”
根本不用趙偉傑的提醒,王不正心中暗喜,背頭提供的辦法果然管用!接下來,他虎虎生風半桶血很快就下去了一半。
可隨著這麽一通兒抹,眾人更為驚呆了,因為這腳印是一直順著牆的, 直到上面的通風管道!而這個位置,正好完美的避過了所有攝像頭,幾乎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奶奶的,可算找到了!
快拿梯子!”
“我..這就是去拿!”那服務員連忙點頭,急匆匆的找來了岔梯。趙偉傑興奮的爬上梯子,如果這個案子被自己給破了,我的天,想想就興奮。
“來!把桶給我!”趙偉傑哪還管的上這是什麽奇招兒,唯物唯心都已經不在乎了。
他接過半桶狗血,小心的鑽進了通風管道,隨著他在通風管道裡不斷深入的爬行,通風管道裡面不時傳出或深或遠的‘咚咚’聲,而走廊裡的人群也跟隨著聲音不斷的移動。
很快,人群也走到了盡頭,而管道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警官?”王不正先是大聲喊了一句,見沒有回應。突然覺得不妙,急忙跑回岔梯的位置,準備也爬進去。
可是王不正剛爬上梯子,通風管道裡突然再次轉來急促的‘咚咚’聲,隨著聲音越來越近,灰頭土臉的趙偉傑重新探了出來。
王不正把他接下梯子,趙偉傑說道:“走到頭兒,就沒腳印了,而且狗血也沒了。”同時趙偉傑問那服務員,“這管道最後通到哪?”
“好像..是通到頂樓,要不,我幫您查實一下吧?”
“好!你現在快去!”趙偉傑整理了幾下衣物,正準備跟隊裡通報一下,卻見那王不正早已經跑到了逃生通道,正在打開防火門。
“你這小子!”“等等我!”趙偉傑喊了一聲,急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