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這種東西就是這麽奇妙,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近在咫尺的溫柔卻不曾懂過。越是受傷害的一方,卻越念念不忘,或許是想不通對方為什麽這樣對待自己,又可能是在等待著對方下一次的征服。
王不正恰巧是這種人,多年來唯一能讓他念念不忘的便是‘阮玉玉’三個字。他一直想不明白她當初為什麽要跟自己分手,他也一直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好。不管怎麽說,在不久前阮玉玉在王不正腦海中仍是完美的樣子,是他最初接觸感情的樣子,任何一秒鍾都充滿了期待與等待的樣子。
但對於現在來說,這三個字對於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從此聽起來的陌生,看得見的悲傷...
看到王不正早早的回來,周小倩難以掩飾內心的喜悅,但還是故意拉下臉說:“呦,沒在外面過夜啊?這麽快回來,是不是人家嫌棄你醜了?”
王不正並沒有說話,似乎周小倩並沒有發出聲音一般,他搖搖晃晃的脫下外套,木偶一般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
“你怎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不要生氣。”周小倩並不敢離開陽台,踏入事務所內廳,因為廳內的法器會狠狠的灼傷她。
“讓你猜對了,現在好多人和事都變了。”王不正回頭看了周小倩一眼,“小倩,你知道嗎。其實我對感情的要求真的沒那麽高的...”說完,王不正忍不住淚流,他傷心的哭了起來。捂住臉面,如同一個在外受到委屈剛剛回到家的孩子。
“你到底怎麽啦?”周小倩急了起來。
王不正突然不哭了,從茶幾下面拿出幾罐啤酒,打開拉環一飲而盡。
拿著捏變形的酒罐,王不正哽咽道:“你還小..不懂!當曾經的一份聖潔,萬分髒汙的擺在你面前的時候,是多麽的難以接受!”
王不正再次打開一瓶,又是暢飲。
“你!別喝了!”周小倩此時是又急又氣,她十分想衝出去阻攔王不正,可是剛走出去一點點,就被一股熱浪灼燙的縮了回來。
可是王不正根本聽不進去,連喝幾罐,最後靠在沙發上,昂首痛哭。
突然!周小倩從背後抱住他,盡管瞬間身處於無限熱浪之中,她同樣哭道:“王不正!我不允許你哭!看你哭我。。。也非常難受…”
“妹子!哥哥也不想哭啊!哥心裡難受!”
然而周小倩並不是口頭上的難受,此時的她如同被擲入火爐,周身滾燙無比,熱浪追灼。但是她忍著劇痛,仍是死死的抱住王不正。
“小倩,你…你怎麽了?”傷心過度的王不正,突然發現周小倩的異樣,此時他才想起來,她不能身處於這客廳之中!
他趕緊把周小倩抱回陽台,急聲道:“你瘋了嗎?”
周小倩已經非常虛弱,勉強擠出笑容:“恐怕明天我不能幫你了。”
“好!好!”王不正連說兩個好字,對周小倩十分愧疚,如果不是因為他剛才的不理智,周小倩也不會受到如此的傷害。
“那你就好好休息幾天,反正我們這次也快收集齊了。”
聽到這話,周小倩傻傻的笑了。
這一夜,過的很慢..
第二天,周小倩又被藏入了黑傘之中,王不正還問她:“之前一直忘了問你了,要不要給你換個大點的傘?”
“不用!這個就挺好的..”周小倩試探著問:“你沒事啦?”
“切,你也太小看哥哥我了吧?”起碼看這樣子,
王不正又恢復了正常。 “你呀,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只不過這話周小倩是在心裡說的,並沒有真正的講出來。
因為周小倩受了很重的傷,所以這幾天一直在事務所陽台裡面修養,王不正給她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待著還算舒服。
而王不正呢,早早收集好了這次的任務,只是他突然發現白布條已經被自己點完了,而上次又忘了找白無常要了。所以他一直在等。
可是白無常一反常態,一連幾天並沒上來,莫非是已經湊夠了?還是戰事太緊,王不正就無法得知了。於是他把招魂幡藏在了事務所的隱蔽之處,想著等白無常什麽時候來,再交給他。
這天晚上,王不正難得的好心情,因為接連幾天都不用出去忙活,所以過的格外輕松,在這難得的閑逸之中,他在事務所裡跟周小倩談東說西,聊了好多話題。
他發現周小倩還真是一個懂事的姑娘,跟她聊起天來真的讓人感覺很舒服。而周小倩也了解了更多關於王不正的故事,就比如他是怎麽來到這個事務所,又是怎麽結識尚嘉樂一行人的。
本來聊的正開心,突然王不正接道一通電話,他一瞧笑了,竟是那雷迪森打過來的。
雷迪森在電話上說新鹵了好東西,讓他去嘗嘗鮮。
王不正電話上笑著答應了,但同時他覺得肯定不止這麽簡單,它是一個極其摳門的癩蛤蟆,這點王不正還是能保證的。
掛掉電話,王不正問周小倩去不去,結果周小倩嫌棄雷迪森太醜,並不想去。
“那你就看家吧。”王不正把她放回傘裡,便獨自開車奔向雷迪森的面攤兒處。
推開面攤兒的門,雷迪森正在跟裡面一個帶著帽子的男子說話,看到王不正,便笑著說:“瞧,正說呢,這不是來了嘛!”
雷迪森走過來,熱情的拉著王不正寒暄了幾句,隨後小聲說:“這小子被鬼剃頭了,已經答應我了,只要能幫他解決兩千塊到手!咱倆一人一半!”
王不正就知道不會像電話上說的那樣簡單,笑著回道:“你還真是個會做買賣的臭癩蛤蟆!”接著他又問:“從哪找來的路子?”
雷迪森回道:“他呀,就住這附近,經常來我這吃麵,我早就看他不對勁了,今天一問才知道,腦袋瓜被鬼給剃了!”
“行了,知道了。”說罷,王不正仍給它一個布袋,裡面裝的是半袋子米蟲。
看到米蟲,雷迪森露出貪吃的表情。
王不正趕緊合上袋子,說道:“你就別瞎舔舌頭了,這不是給你的,是給佔頭悶的!”
“啊?”
“給你兒子的!它到底是不是你兒子?”
雷迪森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忙說:“是是是!怎麽會不是呢!瞧你這話說的,我這就給拿去,它肯定喜歡。哦,不,是佔頭悶喜歡!”
雷迪森高興的拍著王不正的肩膀:“兄弟,你真有心!”
王不正沒好氣看了它一眼,懷疑這癩蛤蟆又騙了自己,不過無所謂了,先去看看那鬼剃頭再說。
王不正坐在那男的對面,跟他說:“把帽子摘了。”
那人明顯很猶豫,一直在看著雷迪森,見到雷迪森狂點頭,才放下心來, 摘下了口摘,也去掉了帽子。
帽子一去,那人頭頂上的幾塊斑禿瞬間露了出來。王不正舉著水杯,趕緊喝了口水,強忍著沒笑出來。
並不是王不正想笑,事實上是這人其實也就三十多歲,可是這斑禿掛在頭頂上,瞬間老了十歲,哦不,是二十歲。
憋了一會,細細一看,王不正才發現這人臉上掛著很重的陰氣,已經成烏雲之勢。
陰氣這麽重?王不正趕緊問他:“你做什麽工作的?”
那人答道:“美容師。”
美容的?美容的幹嘛這麽大陰氣。王不正甚是奇怪,喝了口水接著問:“給誰美容的?”
“屍體!”
‘噗’
王不正一口水噴在他臉上,怪不得。合著你的美容院開到殯儀館了。
王不正先是給他倒了聲歉,馬上說:“得了,你趕緊帶我去你家吧。”
路上那人憂心忡忡的說出了自己這幾天的經歷。事情大概發生四天前,從那一天的晚上開始,每天早上起來,自己腦瓜頂上總會少一撮頭髮,跟狗啃了似的。
說到這,他咽了口唾沫,“於是,我就偷偷在床頭邊藏了個攝像機,想看看我這頭髮到底是怎麽沒的。”
王不正揮手打斷他,說道:“是不是你那相機也沒拍出什麽來?頭髮還是會莫名其妙沒了。”
“對對對!”那人高興極了,說道:“你還真神了哎!你是怎麽知道的?”
“廢話,你要是能拍出什麽來,還用的著找我嗎?”王不正讓他不用再說了,他大概已經知道了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