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枯樹林子,寒風蕭瑟,一人一羅盤就這樣孤獨的在羊腸小路上奔波著。
隨著不斷的深入,王不正明顯感覺到似乎有一股煞氣飄了過來。他不由得放慢腳步,同時關掉了手機燈光。
王不正找了塊石頭坐下,把羅盤輕輕放在雙腿上。他很是奇怪,他曾拿著招魂幡追趕過無數鬼魂,這種煞氣味道他是非常熟悉的。可是這時候怎麽會有煞氣呢?那菌子隱可是妖,妖氣自己目前還從未察覺到過..
嘶~~~莫非是從阮玉玉身上散發出來的?自己已經離她很近了?
想到這個可能,王不正大為興奮,他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如果真是這樣,那離自己找到招魂幡就不遠了!
想罷,王不正金符抹過雙目,再次開啟陰陽之眼。起身的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雖然自己看不到那隱形之妖,但是可以尋到阮玉玉,只要發現阮玉玉,在八卦照妖鏡的威懾下,那隱形妖何以盾身?
隨著王不正繼續的深入,林子中的煞氣越來越重,加上天上的半輪殘月,昏暗的月色照耀下霧氣昭昭的林子裡似乎潛伏著十萬惡鬼。
突然,開了陰陽眼的王不正發現不遠處的一顆樹乾上,趴著一個慘白色的人影。
此時離得還稍遠,看的並不清楚。王不正咽了口唾沫,左手托著羅盤,右手伸進兜兒裡捏住一張金罡破煞符,小心翼翼的朝那白色鬼影摸過去。
那渾身慘白的男鬼,哪能想到王不正已經發現了自己,雖然他就早察覺到了王不正,但只是一直靜靜的爬在樹乾上,看著王不正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幹什麽。
王不正離得那白色鬼影越來越近,此時他抬頭看著,終於得以看清楚。
只見高高的樹乾上,差不多三米高的位置,扒著一個身形瘦弱,臉色外加身體都是慘白的男鬼。那臉色兒,按活人來說,就跟吸了毒外加十幾宿沒睡過覺一樣,一雙空洞洞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
不過還真讓王不正說對了一半,這個男鬼還真是因為吸-毒而死。
看到男鬼這樣一直盯著自己,本是焦急的王不正強忍著不笑,衝他喊道:“擱那騙自己呢?不知道我早發現了你了?”
男鬼左右瞧了瞧,又拿手指了指自己,問道:“你說我嗎?”
“廢話!不然我跟樹說話呢?”這次王不正真笑了出來,合著自己又遇到個笨鬼。要按這種質量,白送上門,招魂幡都不會收的。
“你能看見我?”那男鬼極為驚奇,他都在這趴了三四天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看見他。
王不正不想跟他過多的廢話,他低頭看了眼羅盤,指針恰恰指著男鬼身後的方向,便說:“你最好趕緊下來,不然待會別說我沒提醒你。”
“你是警察嗎?”那吸-毒男鬼可能還沒適應當鬼的日子,看到有人專門找自己,不由得下意識問了起來。
“我不是警察,不過我倒認識個警察,我剛才的話不想再重複,你趕緊下來。”
“那我肯定不下去了。”說完男鬼還想往上再爬一截,他想著這麽高,王不正肯定拿他沒辦法。
王不正歎了口氣,從兜兒中掏出一張金罡破煞符,他是怕男鬼的存在影響羅盤的定位判斷,隻想著怕他趕得越遠越好,如果他實在不聽話,隻好消滅他。
金罡破煞符在黑夜裡閃現,對於男鬼來說,王不正手中就是握著一道金光,他很是很怕,便求饒道:“好!我下去,
你別動手!” “今天算你運氣好,你想不下來也行,快走吧!走的越遠越好!”看到男鬼終於聽話,因為王不正持有的符咒並不多,本著能省一張是一張的原則,於是說道。
“那我到底下去還是不下去?”男鬼聽到這話,又迷糊了。
“你…”王不正剛想說話,這時卻見男鬼身後的幾棵樹傳來異樣的響動,緊接著就見一個招魂幡在空中詭異的飄著朝男鬼急速趕來。
“是白無常的招魂幡!”王不正一眼就認了出來!
“啊?無常來了?”聽到白無常的名字,那男鬼頓時像是老鼠見了貓,哪還顧得上別的,唰的一下,跳向了另一棵樹,幾番跳躍過後,竟然嚇的折落在地,掉在了王不正的身後。
而那飄在空中的詭異招魂幡停在了男鬼原先待著的位置,微微晃動,拿著它的隱形主人似乎正在打量著王不正。
“救我啊,大哥!”這時那瘦弱男鬼跑到近前,緊靠著王不正的後背,把王不正當成了救命稻草。
“你別怕,它不是無常,只不過是只看不到的惡妖而已!”
王不正雖看不到那隱形妖的樣子,但他知道對方肯定正在盯著自己,面對唾手可得的招魂幡。於是他想了個辦法,對身後的男鬼又說:“對不住了兄弟,得讓你跑跑腿兒了。”
聽聞這話,吸-毒男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急忙叫道:“大哥,你剛才不是還讓我不要害怕嗎?”
男鬼的求饒已晚,只見王不正把手中的金罡破煞符在吸-毒男身上一貼,雖然沒念出口訣,但那吸-毒男如同被烙鐵燙住了尾巴一般,吱呀叫了一聲往反方向逃去。
趁這個時候,王不正瞅準時機,打開手機的電筒,從八卦鏡中看到了一隻扛著招魂幡的白色‘猴子’正在追逐那吸-毒男。
背頭不是說這些玩意是‘蘑菇’成精嗎?怎麽變成了一隻猴子?猴頭菇?王不正是這樣想著,但是他手上的天罡斬妖符可沒閑著。
趁那隻隱形妖貪婪的追逐男鬼之際,只見他同時甩出三張天罡斬妖之符,三張符咒不偏不倚的砸在那移動著的招魂幡上,同時王不正喝出:“急急如律令!”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響聲,正中那白猴扛幡兒的肩部,只見招魂幡跌落,那‘白猴’也一瞬間消失在八卦鏡之中。
看到久違的招魂幡,王不正眼中冒光,急忙從地上撿起來,死死的握住,生怕再被那隱形妖給奪走。
這時,再看那遠方的一棵樹乾,本在逃跑的吸-毒男鬼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他就像一隻沒了翅膀的白斬雞,在空中無力的揮舞著。看他的樣子,明顯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控制住了。
王不正急忙低頭看向羅盤,羅盤的指針果然也指向了吸-毒男的身後。王不正暗暗吸氣,此時招魂幡在自己手中,著急是對方才對,況且對面有吸-毒男做盾牌,所以自己並不能急於出符。
隨著局面的僵持,突然那吸-毒男的身後開始出現變化,就如同一個黑屏的電視機一點點出現人物一般,先是腿,後來是腰部,最後竟然化成了阮玉玉的樣子。
那菌子隱雖化成了阮玉玉的樣子,說話卻是極其嘶啞的男聲。只見那菌子隱手中拎著吸-毒男,怪笑著說:“看來是尋仇的,不過,你就是這樣救你的女朋友嗎?”說罷,她的腦袋怪異的扭轉著,看向自己正在‘絲絲’冒著白煙的肩頭。
王不正想起背頭說過,那菌子隱善於幻化,此時它被自己的天罡斬妖符所傷,必定是故意幻化成阮玉玉的樣子來迷惑自己。
“可惡!”王不正實在難以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狂怒,嘶聲問道:“為什麽要害死她!”
“哦?”那假的阮玉玉笑得更加猖狂,“她身上有你的氣味,嗯~臭道士的味道,果然香甜,我最喜歡了。”
那菌子隱又品味起虐殺阮玉玉的時候,發出怪異的笑聲。
原來,那一晚阮玉玉回到酒店後,以為王不正是裝裝樣子,過不了一會就會找自己。於是便在房間裡細細打扮一番,把門輕輕開了一個縫隙,等待著王不正的前來。
果然,阮玉玉並沒有久等,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那門突然‘吱呀’的一聲,似乎有人走了進來。
那時候的阮玉玉自然開心,只要她今夜‘服務’了王不正,這五萬塊錢豈不是拿的更加安心。而且有了王不正這個靠山,自己的‘收入’也會更加穩定了。
‘就知道你是裝裝樣子,跟別的臭男人沒什麽區別嘛。’
但礙於王不正的出手大方,阮玉玉並不敢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是躺在圓圓的大床上,露出嫩白的大腿,媚笑道:“你的車停了好久哦...要不要先去洗洗?”
說完話,阮玉玉閉上眼睛,等待著幾秒鍾後王不正撲在她身上,然後的一頓乾柴烈火。
可是等了半天,阮玉玉發覺了不對勁,她急忙起身看向入門走廊,只見門開著一半,但那裡卻空空如也。
“莫非是走錯門了?”想到這,阮玉玉面色一紅,同時大罵王不正可惡,讓自己等了這麽久。還差點引狼入室。
“算了!不來就不來吧,反正老娘也不會把錢還你的。”阮玉玉說著話,邊向門走去,想要關上。
可是就在她關門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一聲:我在這裡!
阮玉玉心中一驚,急忙探出頭去,可是外面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她又左右瞧了瞧,揉著自己的長發,疑惑道:“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就在阮玉玉準備再次關門的時候,突然!外面又傳來一聲語速極快的話:我在這裡。
“誰?誰在外面!”阮玉玉頓時感覺有些毛骨悚然,因為同一句話,不可能聽錯兩次!
阮玉玉突然想到無比可怕的畫面,她驚呼一聲,慌忙跑向房間的座機電話。
然而她剛剛拿起聽筒,門外又傳來一聲:是我呀!
阮玉玉狐疑的放下聽筒,帶著哭腔的問道:“是你嗎?王不正。你別開這種玩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