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我給你去問問。”王不正到成了和事佬了,又跑出屋子問那楊女士是什麽情況。
那楊女士很是驚奇,這事屬於家事,他一個外人怎麽會知道的?不過她還是實話實說了,告訴王不正確有此事,但是這事已經在法院達成和解了。
王不正回到屋子,對女鬼說:“我給你問了,賠錢了,人家賠你錢了。”
一聽賠錢,那女鬼激動的腦袋都掉了,“錢?哪呢?錢!”
王不正趕緊把腦袋給她扶起來,順便幫她支撐著,心說這叫哪門子事。“肯定是給你家人了啊!你現在是隻鬼,要錢幹什麽?”
“賠錢就不用坐牢?什麽事賠錢就能解決?”
王不正無奈道:“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老公已經在調解書上簽字了。”再往下說,就不是王不正該管的范疇了。
“那我不管!我就是要纏著他,纏死他為止!一命抵一命!”別提那女鬼多激動了,腦袋差點又掉下去。
這可該如何是好呢,想必這女鬼生前也不是個講道理的主兒,王不正頓時感覺到頭大。“大姐,你別再這樣了啊,講點道理好不好,而且支好你這腦袋,再掉地上我不幫撿了啊!”
王不正看著斷頭小紅,腦袋歪歪的,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掛在脖子上一樣,竟然覺得有些可憐。便說道:“這樣好不好,我給你燒點紙錢?”
“紙錢?我要紙錢幹什麽?”
“你這不是抬杠嗎,你一個女鬼,不要紙錢還拿著人民幣去花啊?”
後來那女鬼琢磨了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王不正算是無語了,心說這腦袋掉了,腦子也不好使了,是人是鬼自己都過迷糊了。
那女鬼終於醒過味兒了,又說:“紙錢就紙錢,不過我不要你的,要他們給我燒!”
這事也算不上為難,理應這樣做才對。王不正點點頭,“行,你要這麽說的話,事就好辦了,我幫你解決!”
就這樣,王不正終於跟那女鬼達成了和解方案。楊女士這家人呢,在明天晚上去出事的那個路口,也就是事務所附近,燒紙錢,按女鬼的話說呢,就是越多越好,燒的越多,她走的越快。
當然了,跟楊女士說這件事的時候,王不正可不敢實說。把話掐頭去尾,重點燒紙錢,強調一遍又一遍。
可是那楊女士,是個不知好歹的人,得知自己的老公在房間裡暈倒後,非說王不正虐待他,還在他老公嘴裡塞紙條。
這時候那斷頭小紅還在屋子裡虎視眈眈的看著,看見這楊小姐比她還不講理,就要衝上去,來個我不活你也死的PK。
好在王不正修符道之後,性子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要在以前,都不用這女鬼動手,他自己都能上去給兩個耳刮子。可是這次王不正不但三番兩次的在暗地裡阻止了小紅,竟還耐著性子聽那楊女士整整埋怨了半個小時。
他也懶得解釋,王不正知道等男人醒來後,這女人根本不用自己收拾,而且那男人絕對知道該怎麽做。
事實如此,那男人雖然這幾天被女鬼折騰的不輕,但醒來之後,事情的大概經過心中是有了解的。
這男人與男人之間對起話來,簡直輕松多了。那男的醒來之後,先是製止了妻子,隨後又跟王不正保證明天燒紙錢的事情一定會堅決執行。
看到男人心知肚明,王不正也就一句廢話不說了。而且小男孩看到爸爸恢復的開心樣子,
把王不正看的心裡也是暖暖的,他想好了待會就回家,如果老爸在家,一定要好好喝上一頓。 “剛才…對不起啊”
臨走,楊女士拉住了王不正,一臉的歉意。
有時候一句真誠的道歉就是如此管用,王不正心中之火頓時消失,笑道:“嫂子,現在不覺得我是騙子了?”
“我們之前確實被騙過…算了,你看我又提這些幹嘛...這樣…你給我留個卡號吧…”
留卡號很簡單,王不正拿出隨身的銀行卡讓她拍了照。
“嫂子,如果你不放心,就明天燒完紙錢過幾天再打給我也行。”
“放心!放心!明天我就給你打過去!”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自己的老公。
“行了,我也不多打擾了,讓大哥趕緊好好休息,別忘了明天的事就行!”
“哐!”
王不正走出門,坐在了車上才終於大聲喊出了一聲‘耶!’,他拍著方向盤,這種獨立成事的快感實在是舒服。
第二天,晚上。
王不正早早的就在事務所窗口趴著,看著十字路口,大概十一點鍾,一輛紅色轎車終於停在了路邊,車上走下一男一女,手中拎著兩大袋子冥幣。
王不正點上一根煙,揮手跟此時正在電線杆上爬著的女鬼打了個招呼。
那女鬼沒好氣的看了王不正一眼,其實她殊不知,王不正藏在窗台之後的左手中正捏有七八張金罡破煞符。不得不說王不正辦起事來越來越嚴謹,畢竟鬼就是鬼,他也怕反水。
好在雖然那女鬼仍是怨氣滿滿,但看到燒完的冥幣飛舞在空中,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貪婪的抓了起來。
王不正直看到楊女士一行人開車離去,才滿意點點頭,同時走下樓去,站在灰燼的旁邊。
他用腳幫女鬼撥弄著散落的紙灰,說著:“錢也拿了?該走了吧?”
“行了!用不著你提醒!還有,拿開你的髒腳!”
“你這人,我幫了你一句謝謝都沒有?”
那女鬼:“謝什麽謝,要不是你多管閑事,我非得纏死那個敗類,開車不長眼睛,害死多少人?”
“還有你, 以後開車注意著點,別以為開個好車就很了不起。”
好車?王不正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快一個月都沒洗過的Q7,自王不正印象中,這車被他爹換下後,他自己都開了五六年了。
“富二代!有那麽多錢,還學抓鬼,腦子有病!“
“喂,大姐,你別見人就咬好不好,我什麽時候抓你了?我一直在幫你好不好…”
“行了,行了,不跟你廢話了。老娘去報道了!”那女鬼把冥幣裝的盆滿缽滿,“老娘去了,做富一代!”
“得嘞,請好了您,那就再見了,富一代大姐。”王不正看著她那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的腦袋。心裡直說,您這去了能不能做富一代不知道,有一點,好您這口味的恐怕不多哦...
三天之後,王不正才想起來翻看自己的手機短信。
看到這次打來的錢,王不正哈哈一笑,對於上次降頭之事,心中大概了然,看來自己被這背頭黑了不少。當然,王不正又怎會真的在意呢。
就在這天晚上,一直裝在王不正兜裡的那半截令牌突然閃爍了起來。
本來在事務所的他看著小說都快睡著了,突然發現兜裡有亮光,他也被嚇了一跳。
他想起背頭的話,趕緊找出那個紫色的八卦鏡,瞄準位置,把半截金令懟了進去。緊接著,原本平靜的八卦鏡面出現了水紋的波動,如同一塊石子砸在了平靜的湖面上。
等待這波紋過去,又過了一會,竟然出現了背頭正在梳頭的畫面,而後面的背景則是陰森恐怖的酆都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