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龐大的巨鉗蟹在行進的過程中帶動巨量的海水運動,這種類似於海嘯一般的巨大衝擊力,成功的擾亂了伊利丹和法琪斯的心神和身形。
由於伊利丹和法琪斯對戰經驗不足的緣故,兄妹二人都沒有在巨鉗蟹出現的第一時間及時做出閃避,只見一隻巨大的螯鉗勢大力猛的砸了下來。
“法琪斯,快閃開,危險。”
在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候,身為哥哥的伊利丹一把推開妹妹法琪斯,而自己卻因為失去了最佳的逃生機會,隻能選擇硬扛巨鉗蟹的凶猛攻擊。
仿佛泰山壓頂一般,身處於巨大螯鉗之下的伊利丹不禁感到壓力山大,為了盡可能的保護自己的生命,伊利丹的眼底閃過一絲堅決的神色。
手中的埃辛諾斯戰刃被高高舉起,盤踞的下體盡量貼近摩擦力較好的海底,這樣做的目的僅僅隻是分散巨大的衝擊波和壓力。
猶如不自量力的螳螂試圖擋住行駛的馬車,伊利丹顯然低估了巨鉗蟹的攻擊。
當巨鉗蟹的螯鉗砸落在靜悄悄的海床上,富含有機質的海泥充斥在相對純淨的海水中,就像是在深海之下引爆了一顆深海炸彈。
嘶~,吼~。
突然,巨鉗蟹的裂齒口部發出一道哀鳴之聲,但緊接著便是極端憤怒的吼叫,當巨鉗蟹將自己的螯鉗抬起後,只見原先還是完好無損的螯鉗,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縫。
咻~咻~咻~
本以逃出生天的法琪斯也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支援伊利丹,也許是動了惻隱之心吧!又或許是良心的發現!
三支泛著碧綠的箭簇激射而去,行徑路徑絲毫沒有受到海水阻力的影響,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巨鉗蟹的口部。
三連射,為的就是提高箭支的攻擊力和貫穿力,巨鉗蟹用以保護口腔的軟質甲殼,在狄洛雅斯戰弓的鋒芒下迅速毀壞。
吃痛的巨鉗蟹迅速將攻擊的主要目標轉移到法琪斯的身上,巨大的六隻螯足不斷運動,揮舞著另外一隻巨大螯鉗,誓要將蛇形的法琪斯夾成兩截。
察覺到巨鉗蟹意圖的法琪斯也不敢與其硬拚,隻能不斷四處遊走進行風箏,可是長時間的警覺總會出現疏忽,一時不慎的法琪斯差點被巨鉗蟹夾斷。
“螻蟻,你竟敢欺辱我的妹妹,迎接我的憤怒吧!”
趴在海床上喘息的伊利丹親眼見證了妹妹的果敢與驍勇,憤怒的情緒主導著伊利丹的心境,不甘平庸的娜迦隻有殺戮才能緩和內心的空虛。
為了拯救妹妹,更為了宣泄內心的憤怒,伊利丹掙扎著直立身體,手中的埃辛諾斯戰刃不經意間按照某種未知韻律顫動。
噗~
本就是強弩之末的伊利丹噴出一口血沫,墨綠色的血液沾染到埃辛諾斯戰刃的鋒刃上,就連遍布在刀刃上的神秘紋路,也亮起了猩紅色的光芒。
得天獨厚的神賜之物自然擁有常物不可比擬的威能,莫名的危險訊號不斷示警巨鉗蟹趕緊逃離,但是破碎的口腔和出現裂痕的螯鉗卻在不斷提示巨鉗蟹復仇。
嗡~
伊利丹揮舞手中的埃辛諾斯戰刃,一道隱藏在海水中的鋒芒急速向著巨鉗蟹斬去。
可是就在刀鋒斬出的瞬間,伊利丹卻突然發現身體出現了異狀,原本那雙夜可視物的眼睛,此刻卻有些看不清黑暗中的事物。
對於這種情況的出現,伊利丹則顯得絲毫不在意,反而自認為這是勞累和驚嚇過度的原因。
隱形的刀芒散發著死亡的味道,生物的本能反應誘使著巨鉗蟹進行躲避,可龐大的身體卻成為了巨大的負擔,無法完全避開刀芒的巨鉗蟹隻能選擇硬扛。
神明的恩賜總是帶著某些不可思議的偉岸之力,硬抗傷害的巨鉗蟹突然發出凌厲的慘叫,腹部的硬質甲殼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破綻,大量的粘糊狀物質飄散在海水之中。
高鹽度的海水充滿腐蝕的效果,巨鉗蟹的外露組織迅速受到海水的侵蝕,軟乎乎的蟹腸,肥白的蟹肉,以及黃澄澄的蟹黃,一切都外露在海水之中。
嘶~嘶~嘶~
受到慢性傷害的巨鉗蟹完全陷入了瘋狂的境地,急速揮舞的螯鉗根本沒有固定的打擊目標,滯澀的眼球也變得靈動了許多。
垂死掙扎的巨鉗蟹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當眼中智慧的光芒徹底熄滅之後,伊利丹和法琪斯這才上前享用美味的食物,畢竟,安全才是第一要務。
相較於人類的烹飪手段而言,娜迦一族則顯得野蠻落後,生吃活吞,這是娜迦一族自古以來的進食方式。
凡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隻要是能吃的,娜迦一族就沒有放過的道理,哪怕是同族的袍澤,娜迦一族也能面不改色的吃進肚子裡進行消化。
生食巨鉗蟹,對於年幼的伊利丹和法琪斯來說,這簡直就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哥哥伊利丹一手抓住巨鉗蟹的螯足,一手用埃辛諾斯戰刃進行切割,當巨大的足部出現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後,伊利丹便將埃辛諾斯戰刃收起,獨自一人鑽進雪白的蟹足中品嘗蟹肉。
與哥哥伊利丹不同,妹妹法琪斯則更喜歡滑嫩的蟹黃,一抹修長的靚影從巨鉗蟹的口部進進出出,法琪斯的這種行為,其本質上和人類貴族並無太大區別,都是為了滿足內心深處的欲望。
長時間的進食,自然也會迎來某些不受歡迎的存在,在資源匱乏的深海之中,食物不光光能夠填飽肚子,更能喚起殺戮的訊號。
不速之客的到來,完全是因為巨鉗蟹屍體散發的血腥味,當伊利丹和法琪斯心滿意足地鑽出巨鉗蟹的屍身後,這才發現眾多的深海圍觀者。
“滾~,你們是準備承擔娜迦一族的怒火嗎?”
伊利丹原本以為隻要搬出娜迦一族的名號,這些宵小之輩便會自動退去,可是事實卻令人感到十分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