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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27世紀》第六百五十八章 臭蟲有什麽資格歧視巨龍
神州各個城市內部。

 距離李兵白發布魔改凌雲戰法,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越來越多的年輕武者在默默修煉,幾乎所有的武大學生,都想盡一份力。

 同時,也有數不清的武者,在進行著臨行前的告別。

 目前四大武院和戰國軍校的武者,不是在前往前線的路上,就是在瘋狂修煉凌雲戰法。

 青武!

 一個武大學生,正在給父母打臨行前最後一個電話。

 能聽的出來,電話另一頭的父母很焦急。

 這個同學表情很平淡,但另一隻手掌的捏成了拳頭,捏的很緊。

 母親在不厭其煩的叮囑。

 碎碎叨叨。

 一如既往的煩。

 可在這時候,他卻根本無法放下手裡的電話。

 不管是學校,還是軍部和提督府,都已經三令五申,無數次強調過這次逆戰的風險。

 50%的幾率會犧牲。

 生死一半。

 很可能,這就是最後一次和父母的通話,他不嫌棄嘮叨,隻想多聽聽老媽的聲音。

 電話那頭,父親不耐煩的搶走了電話。

 “別聽你媽嘮叨,我支持你上線前,一定要活著回來。”

 嘟嘟嘟嘟!

 父親很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但這個學生卻沒有聽到電話那頭的另一句話,他父親心裡說道:如果回不來,骨灰也給我運回來。

 ……

 在另一座武大。

 另一批武者已經做好了前行的準備,他們甚至已經上車。

 車輛緩緩啟動。

 一個學生望著窗外,似乎在眺望著什麽。

 這時候,一個身穿偵捕局服裝的女生從街邊跑來,披頭散發,一個青春少女,現在卻根本沒有形象可言。

 她是他的同學,他們原本的認識,是一起去偵捕局協助維持秩序。

 可突然,男同學丟下她跑了。

 當她知道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坐上了大巴車。

 這個城市距離道環山不遠,目前已經沒有那麽多輝能戰車使用,同行人員不少,只能乘坐大巴車。

 “你回去啊!”

 男同學嗖的趴在玻璃上。

 原本還算平靜的心,一瞬間就是驚濤駭浪。

 對!

 他在幻想著她出現。

 可他又是瞞著她而來,他是故意的。

 當女同學真正趕來的時候,誰還能保持鎮靜。

 車上其他幾個同學也望著窗外,心裡酸溜溜。

 這是武大校園裡一對讓人羨慕的情侶。

 男同學是學生會會長。

 女同學是副會長。

 大家都幫著他,瞞著她,她還是知道了,還是追來了。

 “你快回去。”

 男同學拍打著車窗。

 他看到女朋友在追著車輛跑,邊跑邊哭,他的心也跟著碎了。

 “我一定要再看你一眼,我等著你回來!”

 女同學咬著牙,固執的追趕大巴車。

 終於。

 在一個拐彎的地方,他看到了車廂裡揮手的男朋友。

 這一刻,她停下來,笑著朝他揮揮手,同時,也朝著車廂裡的同學們揮手。

 一路順風。

 一定要活著回來。

 偵捕局很忙碌,她也是忙碌偷閑才打開手機。

 看到凌雲軍團的時候,她心裡就有點不詳的預感。

 隨後,男朋友失聯。

 這個不負責討厭家夥,等你回來,我肯定把脾氣收斂一下,盡量不欺負你。

 活著回來。

 ……

 神州南部。

 這裡有一個平平無奇的B武,但今天,這個武大有個學生要踏上逆行戰場,他也是這所B武唯一的一個。

 老校長和不少同學在送別,他們在等待軍部的輝能戰車。

 “和父母打個電話吧!”

 老校長捏著學生的肩膀。

 B戰逆戰的學生很少,這是他們學校的驕傲。

 校長的手掌都在顫抖。

 我們B武,也有優秀的學生,也有人可以去逆戰。

 “不了!

 “免得傷感。”

 這個學生點點頭,這時候,輝能戰車停下,裡面的武者將他抬上車。

 “一路順風,活著回來。”

 老校長揮揮手。

 “一定活著回來!”

 輝能戰車風風火火掉頭,隻留下一個揮手的時間。

 老校長目送輝能戰車離開,眼眶裡含著幾滴不舍的淚花。

 “爸媽,抱歉,沒有通知你們,對不起!”

 這個同學低著頭,心裡滿是愧疚。

 “同學,你是英雄!”

 駕駛輝能戰車的武者說道。

 ……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

 戰場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平衡。

 誰都沒有想到,原本已經應該山窮水盡的袁龍瀚,竟然再一次燃起了凌雲蓮花大陣。

 青初洞的斬殺計劃宣告失敗。

 除了牧橙是個意外,戰場和之前竟然沒有絲毫區別。

 道門山大陣內。

 五大低階軍團已經知道了各個武大學生,簽逆戰書,支援前線的事情。

 很驕傲。

 所有武者都在為神州的年輕人而欣慰和激動。

 這裡的無線信號並沒有被影響,所以大家可以看到武道網的信息。

 根本沒有耗費多久時間。

 現在的逆戰帖,回帖數已經超過了9000人。

 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數字。

 而在世界武道網,大部分國家的噴子也閉上了嘴。

 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黑的地方了。

 論凝聚力,世界上哪個國家還敢和神州比拚。

 有一個帖子熱度很高。

 【經過這次一戰,讓我對神州有所改觀,以後我將不再歧視神州武者】

 回帖中點讚最高的樓層,是另一個小國家的武者。

 他是這樣說的:

 歧視?

 抱歉,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歧視神州武者。

 在從前,你也充其量只是偏見和嫉妒,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有資格歧視神州武者,請正視你自己。

 臭蟲有什麽資格歧視巨龍。

 這個回帖的點讚量,還在飆升。

 或許,這個帖子表達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別說在濕境,哪怕就是在如今的地球,也依然還有很多國家對神州抱有敵意。

 但又如何呢?

 他們以為自己在歧視神州。

 可笑。

 連青初洞都沒有資格歧視神州,你的所謂歧視,又能值幾個銅板?

 能分辨出歧視和偏見,證明你還有點智商。

 “我弟弟已經到牛道市了。”

 廖平說道。

 屠宗師隊作為主戰軍團,已經在濕境裡殺了一圈。

 此刻,廖平在關注著廖吉的信息。

 “你弟一直不服你,但這一次,你得服他。”

 王路峰笑了笑道。

 “周雲粲也到了。”

 弓菱又說道。

 “嘿嘿嘿,咱們層岩市,沒有懦夫。”

 王路峰滿臉自豪。

 “你又不是我們層岩市的同學!”

 弓菱冷笑。

 對於王路峰落井下石,高考前轉校的事情,弓菱一直耿耿於懷。

 “嘿嘿,說起來蘇越那小子到底在哪?這麽盛大的一場戰爭,那小子不在場,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

 王路峰尬笑兩聲,連忙轉移了話題。

 袁龍瀚的危機解除,人們心態也能放松一些。

 “戰爭最開始的時候,蘇越已經斬了無數異族宗師,他一個人的功勞,堪比咱們五大軍團。”

 杜驚書插嘴道。

 有一說一,雖然看蘇越不順眼,心裡也嫉妒那小子,但杜兄現在是心服口服。

 “希望戰爭可以順利結束吧!”

 弓菱眺望著氣血翻騰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語。

 當然,她心裡也在擔憂蘇越。

 ……

 青初洞氣急敗壞。

 他一邊歇斯底裡的操控著祖錘,一邊恨不得把袁龍瀚的頭皮給啃下來。

 簡直是意外橫豎。

 原本已經是勝券在握的局面,誰知道因為一個詭異的無紋族少女出現,瞬間又膠著起來。

 青初洞冷冷看了眼鋼厲承,他要一個解釋。

 鋼厲承苦著一張臉,只能如實和青初洞匯報了最新的情報。

 不得不承認,神州這個地方,是真的夠頑強。

 在這個節骨眼,凌雲戰法竟然會修改。

 也正是因為這次修正,神州突然蹦出大量的凌雲武者,他們就是維持凌雲蓮花大陣運轉的源頭。

 雖然問題的根源找到了,但鋼厲承心裡其實還有很多疑惑。

 不正常。

 神州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即將失敗。

 現在跑來戰場,簡直就是送死行為。

 很明顯,這群年輕的無紋族武者不傻。

 袁龍瀚到底是下達了什麽樣的命令,才能讓一批又一批的年輕武者過來,來前赴後繼的送死。

 他到底承諾了什麽?

 鋼厲承不理解!

 但他心裡有一種直覺。

 如果能破解袁龍瀚這種蠱惑人心的手段,一定可以凝聚出一支無敵鐵軍。

 ……

 “袁龍瀚,任你手段通天,你也只是接解決了暫時的危機,我青初洞今天和你耗到底,我看看你神州還能有多少援軍!”

 青初洞咬牙切齒的咆哮道。

 山川震動,大地龜裂,青初洞咆哮出去的音波,簡直就是一場毀滅及的颶風。

 誰都無法理解青初洞此時的心情。

 他恨不得毀滅了全世界,來宣泄心中的憤怒。

 “青初洞,你耗不起!

 “我承認,大犁山的事情我沒有算到,但你一個人操控大犁山,真的就那麽輕松嗎?

 “確實,神州的援軍總有枯竭的一天,而你對大犁山的操控,又能持續多久呢?”

 袁龍瀚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依然還是心平氣和的反問道。

 他現在的內心已經被感動填滿。

 袁龍瀚心裡清楚,這些孩子來自於五湖四海,來自於各個武大。

 來戰場支援,並不是軍令。

 他們全是自發的來逆戰,神州有這樣的年輕人接班,袁龍瀚自問,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遺憾的地方。

 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今天就和你青初洞鬥到底。

 袁龍瀚原本已經放棄的心,這一刻重新燃起熊熊戰火。

 不能辜負了年輕人的期許。

 身為一國元帥,哪怕就是死,也要給後輩樹立一個正確的價值觀,樹立一個百折不撓的榜樣。

 轟隆隆!

 又一個黑洞出現,青初洞的祖錘再一次無功而返。

 “該死,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凝聚力。”

 貝克納姆望著光澤越來越多的斷橋,整個人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神州這個國家,依然還是那麽可怕,一直以來,從沒有改變過。

 烈火夫斯基更是滿臉的羨慕。

 整個地球,也只有神州擁有這種恐怖的動員力和執行力,以及這種無畏的犧牲精神。

 雖然以前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給人無法忘記的震撼。

 他們國家的年輕人,到也不能說是自私,但總歸是喜歡自由,倡導利己主義。

 想達到神州這種為國無私的境界,根本就不可能。

 “袁龍瀚,不得不承認,你蠱惑人心的手段還不錯,這一點,我鋼厲承佩服!”

 這時候,鋼厲承轉頭,由衷的稱讚了袁龍瀚一句。

 鋼厲承是個驕傲的人,他也是個不信命,不服輸的強者。

 對於青初洞,鋼厲承是嫉妒和懼怕。

 但對於袁龍瀚,鋼厲承心裡真的有幾分欽佩。

 這和實力無關。

 鋼厲承敬佩袁龍瀚對神州這個國家的掌控能力。

 他心裡清楚,哪怕就是青初洞打敗了神州,他也根本做不到讓濕境徹底統一,更別提讓所有武者心服口服,因為青初洞只能靠祖錘去震懾,他沒有袁龍瀚蠱惑人心的本事。

 “哈哈哈哈,蠱惑人心!

 “哈哈哈哈,鋼厲承,你還真看得起我袁龍瀚。

 “但是很抱歉,我袁龍瀚並沒有你想象中的神通,我神州兒郎前赴後繼的廝殺戰鬥,也並不是為了我袁龍瀚。

 “我能算什麽?我也只是神州這個國家的一片瓦而已,我們神州所有兒女,都是那片瓦,我有什麽資格讓大家替我犧牲!”

 袁龍瀚搖搖頭。

 “哼,動不動把自己綁在國度的層面,你袁龍瀚是我見過最無恥,最虛偽的人。”

 青初洞嗤之以鼻。

 種族算什麽?

 種族就是用來征服的,種族就是服務於自己,是自己絕巔的墊腳石。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任何種族都是奴隸。

 虛偽的袁龍瀚。

 簡直可笑。

 “青初洞,神州和陽向族戰了大概500年。

 “可惜,你們陽向族還是不了解我們神州,也不了解我們的民族歷史。

 “神州文明,傳承了將近6000年,論歷史,要比你們濕境悠遠的多。

 “6000年前,我們和強大的古及埃面對洪水,治理洪水,我們不懼天災。

 “5000年前,我們和古巴比倫開始玩青銅器,我們開始對抗大自然。

 “4000年前,我們和古希臘爭鋒人道,研究哲學,我們有了血脈裡的文化傳承,獨一無二。

 “3000年前,我們和古馬羅人一樣,在全球征戰,我們這個文明,開疆拓土。

 “2000年前,我們和阿伯拉人一樣,是最富有的國度。

 “1000年前,我們被世界拋棄,被列強攻擊,我們差點一蹶不振,但不到70年時間,神州崛起,我們重新屹立世界之巔,我們和最強美堅國,爭鋒地球第一國,正面抗衡。

 “500年前!

 “呵呵,500年前,你們濕境來襲,那時候地球靈氣全無,神州從一個武者都沒有的零基礎,一路直追,在和強大的陽向族,和濕境聯軍血戰。

 “抱歉,500年時間,神州又一次站起來,又將你們異族,打到了如今的窮途末路。

 “青初洞,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100年前,神州武道是什麽水平?50年前呢?10年前呢?5年前呢?哈哈哈哈!

 “你懂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來評價神州,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袁龍瀚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回蕩在長空,悠遠雄厚,驕傲自豪,就如神州古鍾聲在回蕩,在吟唱史歌,就如青銅鼎的莊重,就如一杯醇香的美酒,讓人沉醉。

 這就是我的神州!

 放眼歷史河流,我袁龍瀚只是一粒塵埃。

 但我驕傲。

 我又憑什麽不驕傲。

 評價我可以。

 評價神州?

 你簡直是可笑,何其無知。

 青初洞他們所有異族絕巔都寒著臉不說話。

 雖然他們沒有仔細研究過神州這個文明,但論歷史,濕境八族真的不如神州。

 畢竟,他們的祖先,可能只是雷世族培養出來的奴隸,可能是不知道怎麽就出現的族群。

 他們沒有歷史。

 他們不懂這種厚重,但卻能感覺到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

 貝克納姆一臉尷尬,同時也心酸。

 是啊。

 美堅國崛起的時代,神州之孱弱,簡直讓人覺得那是兩個世界。

 當年,神州一步步崛起,還在經濟和科技上,和美堅國在對抗競爭。

 可一眨眼,現在的神州已經強大到,讓人望塵莫及。

 烈火夫斯基更是窩火。

 羅熊國都沒有和神州爭鋒過,就提前被美堅國給乾趴了,這也是羅熊國從上到下的歷史性恥辱。

 柳一舟和蕭億恆他們沉默著,但身為一個神州人,他們身體裡的血液早已經滾燙,這種頑強不屈的神州魂,就是祖先留下的烙印。

 神州不朽。

 不管是古代,還是科技時代,亦或者如今的武者時代。

 這是所有人都堅信的信念。

 我們有世界上最堅定的信仰,那就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這份傳承。

 “哼,打敗我陽向族?你好大的口氣!你明明就是懼怕我,懼怕我的祖錘,你在虛張聲勢!”

 青初洞想反駁袁龍瀚,可肚子裡沒貨,他有點詞窮。

 除了反反覆複幾句辱罵,幾句我要殺你,青初洞根本沒什麽話可說。

 “怕?真的不怕。

 “青初洞,說實話,我心裡真的沒有懼怕過你一點點,別說你是靠祖錘,你就是裂虛境,我同樣不怕。

 “6000年歷史,我們對面的對手,已經換了一輪又一輪,不管戰鬥的維度是什麽,我們何曾下去過牌桌?

 “神州經歷過太多的山窮水盡,神州人早已經習慣了殊死掙扎,我們也經歷過太多次的釜底抽薪,背水一戰。

 “我們神州的神話傳說裡,有人射太陽,有人治水,有人填海,有人移山,我們又懼怕過什麽?

 “神州人的靈魂,就是不認輸,不信命,不靠天不靠地,全靠自己的雙手在拚搏。”

 袁龍瀚抬頭望著天空,他的眼睛很亮,似乎可以把日月星空都裝在裡面,他眼神不屑的藐視著青初洞,又說道:

 “青初洞,我今天來這裡,其實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我袁龍瀚微不足道,我死之後,神州只要有需要,到處都是挺身而出的逆戰者。

 “我們這個民族多災多難,但也幸運,我們最大的幸運,就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都被最勇敢的人保護的很好,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勇敢的人。

 “你殺一個袁龍瀚,以後還會有千千萬萬個袁龍瀚走出來,你殺不完。”

 袁龍瀚搖搖頭。

 在他眼裡,強大的青初洞,也不過是一場浩劫而已。

 就像一場洪水,一次地震,一場瘟疫,一次戰爭……僅此而已。

 災難終將過去,曙光定會到來。

 待春暖花開,我神州依然在世界之巔傲立,而曾經牌桌上的對手,如今又在哪裡?

 異族?

 一樣的下場罷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這時候,道門山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袁龍瀚說得對,神州傳承了無數年,從來都沒有倒下過,這次也不會倒下,未來更不會倒下。

 “等了這麽久,你青初洞終究還是漏出了破綻。

 “道門原本不可能摧毀大犁山,但因為你的貪婪,大犁山已經出現裂縫,我道門最後的至寶,終於可以祭出來,完成最後一擊。”

 元古子的聲音回蕩開來。

 那是一顆古松。

 格外巨大,簡直是放大了十倍的古松樹。

 這根古松猶如一根龐大的橋梁,遮天蔽日,隨後筆直的朝著大犁山撞擊而去。

 轟隆隆隆!

 一道地動山搖的巨響落下,古松狠狠撞擊在了青初洞腳下的大犁山上。

 途中鋼厲承他們企圖去阻攔,但柳一舟卻早早將沸瓏印安排在周圍,牢牢守護著古松,所以鋼厲承他們失敗,畢竟,神州的絕巔們只是被壓製狀態,他們還能戰鬥。

 吱呀,吱呀,吱呀!

 撞擊落下,大梨山出現了一些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隨後,以撞擊點為核心,一些密密麻麻的裂縫,在大犁山上擴散開來。

 果然有效。

 可惜,擴散的幅度並不算大,距離摧毀大犁山還有很大的差距。

 “是道寰奇松,沒想到元古子連這寶貝都舍得拿出來。”

 袁龍瀚苦笑了一聲。

 道寰奇松,這是僅此於道門山大陣的聖器,而對元古子來說,道寰奇松的意義,甚至比道門山大陣還要重要。

 元古子的師尊駕鶴,屍體腐於寰山。

 最後,骸骨潤澤的大地,生出一顆奇松,這顆松樹,就是元古子師尊畢生的心血。

 道寰奇松所處的位置,就在大犁山旁。

 曾經元古子和袁龍瀚介紹過道寰奇松,袁龍瀚也知道其厲害。

 沒想到元古子竟然生生拔出來了。

 可惜,無根之時,也就是道寰奇松徹底枯萎之日。

 也難為了元古子。

 他的隱忍能力很不錯,如果早早祭出道寰奇松,可能根本就無法將大犁山撞碎。

 但現在機會到了。

 青初洞囂張跋扈,瘋狂透支大犁山,由於他透支過渡,大犁山出現了一些破綻。

 元古子最了解大犁山,所以他也最清楚出手的時機。

 這下,神州可能有希望了。

 “青初洞,能敗在道寰奇松的攻擊之下,你這輩子沒有白活,足夠你自傲了。”

 元古子一臉固執,原本有些玩世不恭的臉,此刻卻猶如一個偏執的復仇者。

 對元古子來說,今天絕對是至暗時刻。

 大犁山被搶走,差點害死袁龍瀚,差點令神州萬劫不複,甚至還逼迫神州開啟最終戒備。

 這一切,都是道門的疏忽。

 道寰奇松是恩師的屍身所化,原本不應被褻瀆。

 可大義當然,元古子不得不做決定。

 他只是在找機會。

 一舉可以撞碎大犁山的機會。

 這一場大戰,道門可以說是傷筋動骨。

 但無所謂。

 元古子只求無愧於心。

 “哈哈哈,可笑!

 “如果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轟擊,你還得轟擊三天三夜。

 “來啊,決戰啊!

 “今天我青初洞就領教一下你們神州的極限,領教一下你們所謂6000年文明的戰意。”

 青初洞面色猙獰,睚眥欲裂的吼道。

 他體內的癲狂也徹底被點燃。

 低估了。

 雖然和神州戰爭了幾百年,但最終還是低估了神州。

 從一開始的秘境,到現在這個道寰奇松,一切都讓人難以置信。

 原本是必勝的一場戰爭,一場輕松就可以贏的戰爭,最終竟然膠著到這種程度。

 可惡!

 但青初洞堅信,自己不會失敗,今天必斬袁龍瀚。

 目前的戰局又成了消耗戰。

 袁龍瀚的凌雲蓮花大陣。

 元古子的道寰奇松。

 還有他青初洞的大犁山。

 只要有一方崩潰,那就決定了戰局的勝敗。

 青初洞對自己有絕對信心。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90000卡氣血的最強絕巔。

 鋼厲承他們也詫異的望著道寰奇松。

 震撼啊。

 神州這個國度,是真的讓人震撼不已。

 各種各樣的底牌,簡直就是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

 現在還有一個壞消息。

 由於式山犁車正在被道寰奇松轟擊,青初洞加持過來的靈氣已經稀薄了很多,目前無法保證絕巔們瞬間補充氣血。

 鋼厲承他們謹慎,所以廝殺的時候開始計算得失。

 但這樣一來,卻給了神州絕巔們一個息喘的機會。

 “青初洞為什麽不管主戰場,反而是將靈氣加持在了金竹洞他們三個身上?”

 血蟲皇鐵青著臉問道。

 全場只有血蟲皇是靠妖器維持在絕巔水平,他特別需要大梨山的靈氣加持。

 可在道寰奇松的轟擊下,青初洞壓力倍增,他顧此薄比,竟然放棄了主戰場的加持,反而還在源源不斷的輔助金竹洞他們。

 這三個絕巔也是廢物,他上戰場之後,連幾個低階武者都沒有斬殺,就被三頭妖獸困在原地。

 說實話,血蟲皇心裡都看不起他們。

 “不懂就別廢話!

 “咱們這裡分勝負幾乎不可能,可三頭妖獸只是神州用計謀騙過來的幫手,它們不會替神州搏命。

 “只要金竹洞他們三個佔領上風,三個大妖自然而然就會返回濕境。

 “等三個絕巔騰出手來,你覺得元古子還能輕松操控那個松樹嗎?”

 鋼厲承冷笑一聲。

 他是個陰比,所以最了解陰比。

 如果自己是青初洞,也會優先解決三個絕巔大妖。

 其實很明顯,由於之前金竹洞他們實力暴漲,三頭大妖已經暴露出了不耐煩的情緒,只是柳一舟一直在壓著而已。

 一旦金竹洞他們弱下來,三頭大妖將再一次開始對抗。

 必須得把他們驅逐回去。

 鋼厲承甚至都懶得壓低聲音,他這些話,也是說給神州聽,目得是讓他們知道,你們必敗。

 “該死!”

 柳一舟目視著鋼厲承。

 這個畜生,猜測的還真是準確。

 確實,三頭大妖在金竹洞他們的對抗下,早就表達了要撤離的態度。

 沒辦法,花錢買來的雇傭兵,就是這麽不靠譜。

 可惜,他的沸瓏印還要去守護道寰奇松,根本沒辦法去幫三頭大妖。

 目前的狀態有點被動。

 ……

 濕境,叢林!

 蘇青封他們還在亡命狂奔。

 幸虧楊樂之突破到了八品,否則僅僅是狂奔過程中的罡風,就足以讓楊樂之脫一層皮。

 即便他現在已經是八品,但一張臉徹底被風吹變形,皮膚還是被罡風割的生疼。

 “姚晨卿,到底還得多久?”

 蘇青封焦急的問道。

 之前他有一個瞬間,感覺袁龍瀚快死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袁龍瀚又沒死。

 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由於已經離開了雷河殿,所以蘇青封的感知更加清晰,絕對不可能出錯。

 袁龍瀚確實出現過生命危險。

 “最快一個小時,最慢兩個小時,你常年在濕境浪,不會估計距離嗎?”

 姚晨卿不滿的問道。

 對於一些老練的宗師來說,他們都有自己第一套方法,可以估算出濕境的裡程。

 “廢話,我蘇青封一生流浪,從不看方向,四海為家,你不懂我的自由。”

 蘇青封不耐煩的反駁道。

 “哼,能把思維混亂,不認方向的路盲解釋到哲學高度,你蘇青封是第一個。”

 姚晨卿一眼就看出蘇青封是在裝嗶。

 這孫子那張嘴,這輩子就沒有軟過,比鴨子的最還要硬。

 “一定可以來得及,一定可以,大家要相信奇跡!”

 黃素俞心裡在祈禱,嘴上也在祈禱。

 他們已經將速度拔高到最快,有姚晨卿在對付裡,方向絕對不可能出錯。

 ……

 戰爭還在持續。

 雖然神州源源不斷有凌雲武者趕來。

 但凌雲戰法畢竟是卓越戰法,即便是被魔改,但依然不是任何武者都可以觸碰的層次。

 六座斷橋的蓮花數量再一次開始銳減。

 可能是青初洞狗急跳牆,他轟擊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救護車都來不及救治那些昏迷的凌雲武者。

 由於這批武者本身就有些殘缺,所以醫療人員的救治難度更大。

 但好在元古子的轟擊有效,大犁山上裂縫越來越多,甚至還被道寰奇松深深轟落一塊,大概是十分之一的面積。

 三個人都拚了。

 特別是元古子。

 他除了要控制道寰奇松,還有面對一個異族絕巔的轟擊,所以分身乏術,難免在防禦的時候出現漏洞。

 元古子渾身是血,也是絕巔中負傷最嚴重的一個。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轟碎大犁山,一切就都值得。

 僅有祖錘的青初洞,還翻不起什麽風浪,袁龍瀚還有辦法可以對付他。

 絕對不可以輸。

 柳一舟目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三頭絕巔大妖。

 隨著僵持的時間越來越久,三頭大要的情緒也越來越不耐煩,甚至利妖被金竹洞打傷了。

 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柳一舟不斷用眼神去暗示三頭大妖,不斷在溝通,目得就是讓它們留下來。

 甚至,柳一舟已經放低了身段。

 勉強。

 目前也只是勉強維持住了對峙狀態。

 銀恨他們全程劃水,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打醬油的狀態。

 輸贏的關鍵還在青初洞,他們幾個只需要保持牽製就可以。

 “銀恨,你怎麽了?”

 突然,古紫珈皺著眉問道。

 銀恨這個家夥,臉變大了。

 對!

 就像是吹氣球一樣,他的腦袋突然就膨脹了起來,五官都變得有些扭曲。

 同時,一股令人膽戰心驚的氣息,也從銀恨身體裡蔓延出來。

 古紫珈距離銀恨最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端倪。

 嘔!

 銀恨瞳孔圓瞪,一張嘴撐開到最大,嘴裡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銀恨,你到底怎麽了?”

 古紫珈心臟開始跳動,不正常,銀恨這家夥的眼裡是恐懼。

 對!

 銀恨陷入了恐懼。

 沒辦法不恐懼,他體內突然多出來一股力量,將他死死控制,根本就無法反抗。

 這是一種來自於血脈的恐懼。

 “餓……該吃飯了!”

 境妖從銀恨的嘴裡爬出來。

 對!

 一頭小山一樣的恐怖大妖,此刻竟然壓縮成了蛇的樣子,從銀恨的嘴裡爬了出來。

 境妖已經在銀恨體內恢復了氣血。

 這還的感謝大犁山的照顧,它恢復的很圓滿。

 恢復氣血之後,境妖就需要去增長實力。

 作為一個饕餮巨獸,境妖早就垂涎三頭大妖的肉身,吞食一個妖獸,效果比武者強大很多,因為妖獸的肉身裡就蘊含著天然的氣血,這些氣血是美味佳肴。

 好不容易等到三頭妖獸開始虛弱,境妖哪裡能錯失機會。

 嗡!

 令人震撼的暴虐氣息,頃刻間就擴散開來。

 這一刻,就連袁龍瀚他們都一臉凝重的看過來。

 該死,又是異族的手段。

 可似乎……又不是手段,好像是銀恨被詛咒了。

 “是那個境妖!”

 元古子陰沉著臉說道。

 目前看來,誰都不知道境妖要幹什麽。

 “是境妖!”

 鋼厲承也口乾舌燥。

 當初銀恨說他已經收復了境妖,可現在看來,竟然有一種他反而被境妖收復的感覺。

 青初洞也懸著一顆心。

 很明顯,境妖從銀恨體內衝出來,目前就是失控狀態。

 是福是禍,誰都不知道。

 人族武者在懵逼,可三頭大妖卻瘋了。

 它們幾乎在境妖氣息出現的一瞬間,就撒腿就跑,其速度之快,連一聲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對!

 柳一舟愣了。

 金竹洞,肆慶輕,鋼鳴鍾這三個絕巔,同樣一臉懵逼。

 前一秒還死死壓製著自己的大妖,下一秒就逃之夭夭,比狗還要快。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廢話。

 三頭妖獸對境妖,那是骨子裡的恐懼。

 它們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是食物的命運,這是天敵一樣的宿命壓製。

 再看銀恨。

 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怪物。

 對!

 既然肉身被境妖佔領,銀恨就已經徹底成了傀儡。

 從他嘴裡出來的境妖已經恢復了龐大的體型,而作為容器的銀恨,則成了一個肉瘤子一樣的存在,就這樣懸掛在境妖皮膚外,隨風搖擺。

 轟隆隆!

 境妖懶得理會這裡的戰爭,懟它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三個精疲力盡的大妖跑了。

 可境妖怎麽可能讓到了嘴裡的食物逃走。

 就這樣,三頭大妖和境妖,幾乎是同一時間消失不見,他們回到了濕境。

 同時,銀恨也不見了。

 戰場一次恢復了平靜。

 “愣著幹什麽,你們立刻去斬殺元古子,不惜一切代價!”

 青初洞的一聲怒吼,驚醒了正在震驚的人群。

 嗖!

 嗖!

 金竹洞和肆慶輕第一時間就朝著有元古子掠去。

 他倆的反應速度很快。

 其實在被大妖鎮壓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好了襲殺元古子的方式。

 而鋼鳴鍾反應慢了一拍,他被蕭億恆牽製,畢竟銀恨意外走了。

 可即便鋼鳴鍾被牽製,那元古子也陷入了危險。

 一個瞬間,異族所有絕巔齊心協力的發難,他們知道輕重緩急,立刻就壓製了柳一舟他們。

 而元古子,則瞬間要面臨三個絕巔的襲殺。

 “元古子,你別管我了,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袁龍瀚一聲怒吼。

 他計劃強行毀了凌雲蓮花大陣,先封鎖了祖錘。

 可能是凌雲戰法被魔改過的原因,這一次對袁龍瀚的製約少了很多,袁龍瀚可以提前結束,無非是讓牧橙他們承受一點點代價,但總比元古子死在這裡強。

 袁龍瀚開始醞釀反六鬼封禁。

 祖錘已經出現在他眼前,千鈞一發,袁龍瀚就要犧牲自己。

 咻!

 也就在這時候,天邊一道銀色的流光閃爍過來。

 還不等袁龍瀚施展反六鬼封禁,祖錘竟然被這柄劍釘在十裡外的一座絕壁上。

 對!

 祖錘鑲嵌在絕壁之上,嗡嗡顫抖,明顯是要掙脫。

 可那柄純白色的劍,卻牢牢的將其壓製著。

 根本就無法掙脫。

 “這……”

 袁龍瀚一時間楞了。

 青初洞也徹底暴走。

 他第一次失去了對祖錘的掌控,這種感覺讓他心慌。

 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青封,姚晨卿,黃素俞,前來參戰,我們來晚了!”

 這時候,天邊傳來一道很冷漠的聲音。

 嗖!

 蘇青封速度要更快,他把許白雁丟給姚晨卿,一馬當先的掠到戰場,姚晨卿和黃素俞都驚呆了。

 沒想到蘇青封還有這種爆發力。

 不爆發不行啊,蘇青封這是在燃燒精血,沒辦法,他感知到了袁龍瀚要喪命。

 但萬幸。

 沒耽誤了戰機,袁龍瀚得救。

 隨著蘇青封的到來,戰場出現了一股格外恐怖的絕巔威壓。

 “蘇青封,突破了!”

 袁龍瀚血壓當場就有點飆升,糖尿病都快被驚出來了。

 這小子,好及時。

 異族絕巔們也目瞪口呆。

 神州,又有絕巔來了。

 血蟲皇一臉茫然,他都不知道戰爭該怎麽打下去,完全失控了。

 “你叫血蟲皇是嗎?你別動……千萬別動!”

 血蟲皇腦海裡還在發愣,這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

 咕咚!

 血蟲皇狠狠咽了口唾沫。

 是誰?

 他僵硬著脖子,想轉頭看看。

 轟隆!

 結果,下一秒血蟲皇就被蘇青封轟碎了胸膛。

 同時,蘇青封從血蟲皇的心臟裡,拿出了一顆雪白色的珠子……真晏雪珠。

 這就是血蟲皇可以掌控絕巔虛斑的根源。

 許白雁是雷世族,她遠遠就感應到了這一切,所以蘇青封第一時間殺血蟲皇,順便奪了真晏雪珠。

 這可是我女兒的東西。

 “呃……你……”

 血蟲皇望著真晏雪珠,一臉錯愕。

 為什麽。

 他為什麽可以精準的拿走真晏雪珠,而且還懂操控真晏雪珠的方法。

 要知道,真晏雪珠已經融合在自己心臟裡,理論上任何人都拿不走才對啊。

 “讓你不要動,你非要動,你看,這下你死了吧!”

 蘇青封搖搖頭。

 噗!

 他松開手,血蟲皇屍體便筆直的墜落下去。

 臨死前,血蟲皇一臉怨毒的盯著蘇青封。

 這是個神經病啊。

 我頭都沒有轉過來, 只是扭動了一下,你就殺我。

 你就是個神經病。

 嗡!

 嗡!

 這時候,黃素俞和姚晨卿也趕來了戰場。

 頓時間,又是兩道恐怖的絕巔氣血覆蓋下去,整個戰場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而異族一方,血蟲皇被秒殺,繼銀恨之後,又一個絕巔消失。

 “誰要殺袁龍瀚,先來和我蘇青封談談。”

 蘇青封將真晏雪珠彈給許白雁,隨後轉頭,很認真的盯著青初洞。

 在蘇青封眼裡,青初洞就像是個死人。

 沒有祖錘,你算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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