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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27世紀》第六百五十章 我是不是被髒東西上身了?
“剛翻過了幾座山,嘿!”

 “又降住了幾個妖,嘿!嘿嘿嘿!”

 “魑魅魍魎怎麽它就那麽多,嘿!吃俺老孫一棒……嘿!”

 爬山是一個枯燥且痛苦的過程。

 蘇越在苦修的同時,還不忘豐富孤獨者的藝術生活,他嘴裡嘀咕著含糊不清的歌詞,企圖用悟空精神來鼓舞自己。

 至於調,已經走到了獅駝嶺,但蘇越不在乎,他覺得自己是歌神,應該去頒獎晚會拿個獎。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靠,唱串調了……爬山,爬山!”

 對。

 爬山!

 爬山!

 爬山!

 雄赳赳氣昂昂,一口氣爬到山頂,堅決不能死在半山腰。

 蘇越很努力。

 他也不得不努力。

 ……

 可用酬勤值:240萬點

 1:愛的供養(下次使用,消耗6900酬勤值)

 2:人鬼有別

 3:猥瑣隱身

 4:耳聾眼瞎

 5:你有毒

 6、你很貪婪(待修煉10000卡)

 氣血值:18100卡!

 ……

 這段時間,他又煉化了400卡氣血,目前體內壓縮的氣血,只剩下了整整10000卡。

 起碼到九品沒問題。

 蘇越心裡有一種直覺,自己應該快到山頂了。

 不管到山頂能不能突破到九品,但蘇越可以確定,他一定可以活著登頂。

 酬勤值漲幅很快。

 240萬點,又有兩條命可以消耗。

 “也不知道山頂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

 “神仙姐姐?

 “一座老廟?

 “或者是個脾氣暴躁的老妖怪?

 “還蠻期待的。”

 蘇越嘴裡嘀嘀咕咕。

 確實,他距離山頂已經越來越近。

 可惜,蘇越目前只能看到第一座雷劫山,他根本不清楚,等待他的並不是神仙姐姐,而是讓人窒息的絕望。

 第二座雷劫山,已經等待多時。

 ……

 緲韻宗內。

 雷業祖突然對蘇越有了些許興趣。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年輕的往劫者似乎比剛才強大了不少。

 “這應該是個天賦異稟的天才,面對逆境,他還在修煉。

 “嗯,雖然肉身很一般,但擁有這種精神意志的肉身,其實可塑性要更強。

 “沒想到是我多慮了,原來命運在最後時刻,竟然是給我送來一個寶貝。”

 雷業祖平靜的點點頭。

 作為曾經雷世族的最強者,一個堂堂正正的裂虛境,雷業祖的眼界那也是舉世無雙。

 之前他看不起蘇越,是因為沒有仔細去觀察這個往劫者。

 等到真正細致觀察,雷業祖可以看到蘇越的不凡。

 一個螻蟻身軀,竟然真的爬到了山頂。

 雖然耗費了很久時間,但他終究還是成功了。

 “嗯,不錯,能攀上第一座雷劫山頂峰,也算是勉強滿足我對肉身的要求!”

 雷業祖又風輕雲淡的點點頭。

 隨後,他看了眼歸嵐大陣裡的魂元。

 “有點太謹慎了,這次釋放的魂元有些稀薄,如果他可以登頂第一座雷劫山,我應該釋放20000卡,而不是12000卡。”

 雷業祖眉頭微微皺了皺。

 可木已成舟,魂元只要剝離出去,就沒辦法再去反悔。

 可惜啊,12000卡氣血的魂元,根本不足以在雷劫山淬煉往劫者的肉身。

 如果是20000卡,效果會好一點。

 但雷業祖也只是稍微遺憾一下,並沒有太耿耿於懷。

 生存了這麽久,也經歷過數不清的悲歡離合,又承受過長久的孤獨,雷業祖的內心已經很難再起波瀾。

 一切隨緣,畢竟自己輸不起了,錯過這次,又得等1000年。

 他必須小心,不可以直接撐爆往劫者的肉身。

 嗡!

 這時候,歸嵐大陣的光澤亮起來。

 “剛剛到山頂,就死了嗎?

 “有趣的家夥,死的倒也是時候,可能是因為絕望吧。”

 雷業祖看著山門上空的銅鏡。

 在銅鏡裡,蘇越確實登上了第一座雷劫山的頂峰。

 他站在山頂,還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

 可惜,往劫者下一息就看到了第二座雷劫山。

 對。

 應該是絕望了。

 可能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往劫者朝著雷劫山豎起了中指,在罵罵咧咧中,他生機喪失,直挺挺的倒下。

 雷業祖雖然不知道豎中指具體是什麽意思,但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

 “我*你*娘個*,我媽,你娘的*,耍勞資……

 “艸……馬勒戈壁……”

 對!

 蘇越豎起中指,和潑婦一樣,罵了一波的街。

 誰能理解蘇某人心裡的憤怒。

 勞資受盡磨難,終於登頂了。

 氣血值也終於到了20000卡,雖然還沒有突破到九品,但也僅僅是境界壁壘還沒有轟破,一路走來,蘇越已經習慣了境界壁壘的存在,他也知道急不得。

 蘇越不著急。

 登上了雷劫山,蘇越覺得自己總該是有個解決問題的方向。

 哪怕有個提示也罷。

 可誰能想到,雷世族不厚道啊。

 什麽玩意。

 勞資好不容易,比狗都要累,終於登上了雷劫山山頂,你特麽告訴我,上面還有一座雷劫山。

 遛狗呢?

 還特麽是無盡模式的遛狗?

 除了滿嘴髒話,蘇越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去表達內心的一肚子臥槽。

 ……

 可用酬勤值:320萬點

 1:愛的供養(下次使用,消耗6900酬勤值)

 2:人鬼有別

 3:猥瑣隱身

 4:耳聾眼瞎

 5:你有毒

 6、你很貪婪(待修煉8100卡)

 氣血值:20000卡

 ……

 登頂之後,蘇越的生命力也已經耗盡。

 他直挺挺的摔到,這純粹是和油盡燈枯一模一樣的死法。

 閉眼之前,蘇越看了眼系統。

 酬勤值好不容易320萬,這一死,又要浪費100萬。

 還好,體內壓縮的氣血足夠,暫時還用不到酬勤值,否則真是進退兩難。

 臨死前的一秒,蘇越思維被無盡的很暗所吞噬。

 死亡的感覺,真的特別不舒服。

 同時,蘇越又在思考一個問題。

 雷世族到底要幹啥?

 我特麽雖然是個八品,但也比一般的九品強多了。

 可即便是我這樣的優秀青年,還是說死就死,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如果是其他的武者進來,又能活多久呢?

 自己20000卡氣血,那可是外面九品大圓滿的境界啊,幾乎已經摸到了天花板的存在。

 再下去,可只有絕巔了。

 但絕巔不可能來雷河。

 會不會,這雷河根本就不想讓武者活著?

 這裡需要一具屍體?

 並且是一具優秀的屍體!

 蘇越剛剛被自己的思緒嚇了一跳,隨後就陷入了短暫的長眠。

 對。

 這不是病句。

 以死亡的維度來解釋,蘇越已經長眠。

 可他有系統,可以復活,所以這場長眠和笑話一樣,極為短暫。

 蘇越根本不知道,在他死後,他的肉身浮現出一層詭異的綠色幽光,這一刻,蘇越就像是一團孤獨的鬼火,扭曲且妖異。

 當然,系統復活的速度極快。

 根本等不到魂元徹底發揮效果,一臉安詳的蘇越,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他身上爆發出史無前例的熊熊火焰,這是氣血燃燒的陽剛火焰,可破世間邪祟。

 遭遇氣血火焰,魂元眨眼間煙消雲散。

 對魂元來說,活人的氣血火焰就是天敵一樣的克星,魂元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由於魂元消失的速度極快,蘇越自己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問題。

 “嘶……頭好疼。

 “不對,骨頭也涼颼颼的,是不是骨頭縫漏風了?

 “不會是中風吧?

 “我特麽也沒吃海鮮,沒吃小燒烤,沒喝冰啤酒,年紀輕輕,腰好腎也好,吃嘛嘛香,和飯桶一樣,怎麽可能中風。”

 蘇越站起身來,扭了扭脖子,又扭了扭腰。

 身體確實出現問題了。

 骨頭疼。

 涼颼颼的疼。

 這不正常,自己可是20000卡氣血的強大武者,怎麽可能出現這種症狀。

 但蘇越檢查了很久,肉身也沒有什麽傷口。

 他百思不得其解。

 ……

 可用酬勤值:220萬點

 1:愛的供養(下次使用,消耗6900酬勤值)

 2:人鬼有別

 3:猥瑣隱身

 4:耳聾眼瞎

 5:你有毒

 6、你很貪婪(待修煉20100卡)

 氣血值:20000卡

 ……

 蘇越打開系統。

 果然,體內又莫名其妙壓縮了大量氣血。

 20100卡,這就代表著又壓縮了12000卡氣血。

 之前突破到20000卡,蘇越特意留意了一下待修煉氣血,那時候是8100卡。

 至於酬勤值,一切正常,之前是320萬點,現在只剩下220萬。

 “怎麽還一會多,一會少?上次是10000卡,這次多了2000卡。還有贈品?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我每次復活之後,體內都會多出來一批免費的氣血。

 “這有問題啊。”

 蘇越撓撓頭,感覺自己見鬼了。

 與此同時,他的腳步也開始繼續朝著第二座雷劫山攀爬。

 沒辦法,身後的催命符又在催促,蘇越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什麽時候會死,但他清楚,只要敢挑戰催命符,他現在就會立刻死。

 以蘇越的性格,他當然不能死得沒有價值。

 “第二座雷劫山,希望可以幫我壓迫境界壁壘吧,我也該突破到九品了。”

 蘇越抬起頭,嘴裡低估了一句。

 一眼望去,這裡依然還是那個充斥著深紫色的世界,四面八方,到處都是令人絕望的雷電。

 但蘇越習慣了。

 自從成功登頂雷劫山之後,蘇越似乎熟悉了這座森羅地獄。

 蘇越根本就沒有害怕過苦難。

 他只是一肚子疑惑。

 骨頭漏風的事情,會不會和免費的壓縮氣血有關聯?

 想不通啊。

 蘇越現在只能猜測。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被鬼上身了,留在體內的壓縮氣血,是不是小鬼?

 可這也解釋不清楚,太玄幻了。

 還有,雷河到底有什麽意義?

 連我蘇越都要死兩次才能登頂,其他武者就真的能通過試煉?

 雷世族到底想幹什麽?

 帶著一肚子疑惑,蘇越緩緩朝著第二座雷劫山頂峰走去。

 ……

 “沒想到啊,這個往劫者身懷大氣運,竟然可以復活兩次。

 “我來猜猜看。

 “會不會是這樣,這個往劫者,得到了宇域修真界布道出去的什麽機緣?

 “宇域修真界曾經何其輝煌,死而複生,也不是什麽稀奇事情。

 “他們千萬年前布道文明,一定會留下什麽類似於火種的東西。

 “一定是這樣,宇域修真界毀滅,修真文明結束,之後的雷世族時代,和陽向族時代,已經算是落寞,這些文明根本就沒有復活的能力。

 “可如果是很早之前的布道,那就不一定了,一切皆有可能。

 “幸運的家夥,不過這也是我雷業祖的幸運。”

 咻。

 這一次,雷業祖沒有客氣,他直接將20000卡氣血凝聚出去,形成了一團魂元。

 這次魂元的綠焰要更加妖異,就連歸嵐大陣的光澤都耀眼了很多。

 雷業祖目視著銅鏡裡的蘇越。

 對他來說,蘇越真的特別有趣。

 雷業祖不在乎蘇越復活多少次,哪怕這個往劫者可以無限復活也無所謂。

 甚至,雷業祖希望他可以無限復活。

 如果蘇越可以活著走到緲韻宗,那才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邈韻仙子,這個往劫者,是不是你冥冥中在幫我?

 “他是不是你給我送來的禮物?”

 突然,雷業祖又一臉神情的看向雕塑。

 那張剛毅的臉上,難得有了些許柔情。

 ……

 “楊樂之,時間多去了多久?”

 雷河殿。

 三個絕巔還在轟牆。

 可惜,距離成功還差很遠。

 “還不到24小時。”

 楊樂之心裡計算著時間,連忙答道。

 許白雁枕著楊樂之的腿,正在酣睡,可能是她即將要突破九品的原因,數不清的雷電在許白雁周邊炸開,楊樂之被電到麻痹。

 但他也沒有打擾許白雁睡眠,畢竟是八品武者,楊樂之也不可能被電傷。

 “青王,元帥還安全吧。”

 黃素俞一臉擔憂的問道。

 “嗯,還活著。”

 蘇青封點點頭。

 他還是可以感知到袁龍瀚的生命氣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被困在這裡,盡人事聽天命吧,我相信神州不敗。”

 姚晨卿黑著臉道。

 “只能這樣了,只要元帥還活著,神州肯定不會出現大問題。”

 黃素俞點點頭。

 蘇青封看了眼雷河裂縫,又看了眼許白雁。

 他心裡不擔心蘇越,那是不可能的。

 但作為一個父親,蘇青封只能相信兒子的能力和運氣。

 一定會沒事的。

 世界一定會美好起來。

 ……

 神州戰場。

 戰爭已經進行了一天一夜。

 天空中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袁龍瀚和青初洞這兩個最強者的對峙,也一直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

 除了一顆又一顆的黑洞出現又消失,其余時間就是青初洞在丟錘子,真心沒有什麽看頭。

 九品戰場雖然時不時會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但目前也沒有什麽勝負,大家都還保持著克制,都在維持著這份平衡。

 宗師戰場的情況也一樣。

 神州宗師的數量略少,但卻主要聯手防禦,所以也沒有什麽傷亡,當然,神州戰場目前也沒有斬殺異族宗師,畢竟沒有什麽機會。

 而在低階戰場,則才是真正的煉獄地帶。

 異族的低階武者已經密密麻麻死了一片,屍體和地毯一樣,普遍了大地,由於這次戰場在地球,所以神州的後勤保障呈現出一種碾壓的姿態。

 各種輝能救護車出現在戰場,別說是負傷,哪怕是負責力竭,也立刻會得到強有效的醫療。

 而且神州武者在戰爭的過程中,還可以得到大量的食品補助,在地球,食品不會變質,味道很不錯,這一點也令異族大軍崩潰。

 他們可是在餓著肚子打仗啊,這委屈誰能受得了。

 神州武者吃就算了,還吧唧嘴。

 吧唧嘴就算了,還把吃剩下的食品垃圾,丟到異族大軍的陣地內。

 太痛苦了。

 來回的衝殺之下,異族聯軍被斬殺接近三萬。

 而神州則保持著一個史無前例的奇跡。

 零傷亡。

 對!

 神州軍團,零傷亡。

 而在外援的兩大軍團裡,卻死了十幾個武者。

 這也不能怪神州,這些武者覺得自己沒面子,非要衝上去,和異族短兵相接,他們有點大意,被幾個異族臨死前反殺了一波。

 要知道,異族大軍並不是草包,他們只是被聯合戰法打懵逼了,遭遇近距離白刃戰,這些異族同歸於盡還是很簡單的。

 神州武者勸阻了很多次,可外援軍團認為神州武者看不起人,是對他們武者尊嚴的踐踏。

 他們死也要證明自己的勇氣。

 當然,死了十幾個武者之後,這兩個軍團也就老實了。

 沒辦法。

 他們根本就插不上手,神州每一次轟擊,那都是聯合戰法的精妙配合,他們衝出去也是添亂。

 這場戰爭簡直像是在開玩笑。

 現在的異族聯軍,已經龜縮在後方,根本就不敢上前。

 而神州的戰爭策略則很穩妥。

 敵軍退散,軍團立刻修整,恢復氣血,補充體力。

 當軍團戰力再次恢復到巔峰狀態之後,就將陣地向前推進,之後再想辦法去奇襲異族聯軍。

 現在的地面戰場,呈現著一種很滑稽的畫面。

 天空上,異族宗師還在廝殺。

 而在地面,異族聯軍的陣地已經全面失守,神州軍團的營帳,就快要駐扎在戰爭通道入口了。

 異族武者不敢退散。

 在通過的另一頭,還有聯軍的督戰宗師。

 誰敢退回濕境,下場同樣還是個死。

 所以異族軍團的低階武者很慌,他們進退兩難,看上去橫豎都是死,下場注定淒慘,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一些統領抬頭向九品求助。

 可得到的信息,就是嚴防死守,雖然允許退讓,但絕對不允許退回戰爭通道。

 五品統領們快瘋了。

 神州軍團有遠程軍團啊,下一輪轟擊就快了。

 可就在剛才,傳令官還是同樣的手勢,他們讓軍團繼續防守,不允許退回戰爭通道。

 開什麽玩笑。

 這仗根本就沒有辦法打啊。

 天幕最上空,鋼厲承雖然對戰著元古子,但他同樣用秘術和青初洞聯絡著。

 鋼厲承現在充當著軍師的角色,青初洞很信任他。

 當然,鋼厲承也沒有讓青初洞失望。

 “原計劃,讓金竹洞他們奇襲神州絕巔,可現在看來,計劃要失敗。

 “我觀察了很久,神州絕巔們的陣型很緊湊,他們很明顯就是在防禦,而且道門山還有護山大陣,他們短時間內完全不怕金竹洞他們三個。

 “既然這樣,就不用藏了,低階軍團一步步後退,已經把神州的七大軍團引出很遠,他們都是低階武者,距離道門山太遠,很難回到護山大陣的庇護中,讓三個絕巔過來,屠空這些低階軍團吧。”

 鋼厲承再次和青初洞確認了一下計劃。

 這其實是沒辦法的辦法。

 金竹洞他們藏在散星城池,其目得是找到地球絕巔們的漏洞,從而奇襲出來,最好可以直接斬殺一個。

 可他們低估了神州絕巔的狡猾。

 他們防守的很嚴密,且時時刻刻處於道門山的護山大陣邊緣。

 金竹洞他們的作用是奇襲,如果大張旗鼓的跑過來,神州這群絕巔就會聯合起來,啟動道門山的護山大陣。

 護山大陣,一言難盡,他們其實很忌憚。

 道門山護山大陣很玄妙,是和戰爭通道類似的逆天之道,只不過是空間防禦一類。

 開啟一個戰爭通道,這裡不會崩潰。

 開啟護山大陣,這裡同樣不會崩潰。

 可如果護山大陣和戰爭通道同時開啟,那這片虛空就會形成虛空風暴,那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絕境。

 到時候,這就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鋼厲承知道神州不願意啟動護山大陣。

 可聯軍同樣也不希望啊。

 能偷襲死一個絕巔,盟軍就可以逐個擊破,甚至讓神州沒時間啟動護山大陣。

 可如果殺不死,那就是逼神州同歸於盡。

 這一戰,必須要穩妥,否則打起來毫無意義。

 但現在看來,沒必要等,也沒時間等。

 其實按照鋼厲承的想法,他是想再廝殺一段時間,畢竟戰爭才過去了一天,還根本沒有到雙方疲倦的階段。

 只要再戰兩天,神州這幫絕巔肯定會有漏洞,機會是等出來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低階戰場率先出現了紕漏。

 如果任由神州這樣殺下去,那低階大軍有可能全軍覆沒。

 如果低階武者全部撤退回濕境,那這仗還有什麽意義?以後見到神州武者直接逃跑就可以了。

 這絕對不可以。

 說實話,鋼厲承有點忌憚神州的聯合戰法。

 他想到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

 放棄襲殺絕巔,然後出動三個王炸,直接降神,屠滅了這七支軍團。

 只要沒有威脅到絕巔的安全,神州不會自取滅亡,他們也不敢開啟道門山的大陣。

 等金竹洞他們割腕韭菜,就能騰出手來,再來壓製神州絕巔,警戒線就卡在道門山大陣,只要對方想開啟,金竹洞他們還可以撤回濕境。

 說一千道一萬。

 其實最終的勝負因素,還是青初洞。

 “也行吧。

 “之前襲殺神州絕巔的計劃,我就覺得太冒險,道門山這個同歸於盡的大陣,絕對不可以引動。

 “我早就想屠了這幫螻蟻,簡直欺人太甚。”

 青初洞用秘術傳音給鋼厲承。

 比起殺絕巔,青初洞是真的在低階戰場感覺到了憤怒。

 欺人太甚啊。

 單方的屠戮,無法無天。

 青初洞可以承受失敗,但卻是承認慘敗。

 可這種單方面的屠戮,哪個將領能受得了?

 簡直就是欺負人。

 絕巔?

 不重要,等弄死袁龍瀚,他們一個都跑不了,袁龍瀚能擋祖錘,其他絕巔卻做不到。

 金竹洞他們明明已經做好準備,卻一直在備戰,這種有勁不敢使的感覺,讓青初洞心裡很窩火。

 他性格張狂,討厭這種隱忍。

 等機會?

 等什麽狗屁機會,等到戰爭結束,這機會還有個屁用。

 “已經通知金竹洞,他們正在籌備趕來!

 “嘿嘿嘿,時間也剛剛好,神州低階戰場又要主動出擊了。

 “這一次,讓你們有來無回。”

 鋼厲承冷笑道。

 神州武者很強,可他們也太囂張,以戰略的角度來說,神州的低階軍團大意了。

 他們沒有絕巔的速度,卻患上了絕巔的狂妄病。

 金竹洞他們來襲,神州絕巔可以躲回道門山,開啟大陣。

 你們這群螻蟻,有時間躲回去嗎?

 你們只能是袁龍瀚的犧牲品。

 “盟主,你還能堅持嗎?袁龍瀚身後的六座斷橋,已經熄滅了很多蓮花圖紋。”

 鋼厲承又道。

 “哼,你們都低估了式山犁車,袁龍瀚狂妄自大,他對我的力量根本就一無所知。”

 青初洞輕蔑的笑了笑。

 式山犁車的厲害,甚至也超出了青初洞的想象。

 他沒想到祖先丟失的寶物這麽強大,這簡直就是用之不竭的氣血之源,而且和陽向族的血脈極其契合。

 這也是他不屑讓金竹洞三人去偷襲神州絕巔的原因,因為他認為沒必要。

 只要袁龍瀚一死,自己將舉世無敵,到時候盟軍想輸都難。

 “好!”

 鋼厲承回應道。

 隨後,他心裡又一陣心酸。

 底蘊淺薄啊。

 和陽向族這種傳統大族比起來,鋼骨族的底子還是太薄。

 可心酸也沒用。

 現在的青初洞,已經掌握了一半的裂虛境力量,他只能以手下自居。

 這就是現實。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窩火。

 ……

 絕巔戰場依然一片混亂。

 柳一舟面對一個絕巔,因為他手持沸瓏印,他還要面對鋼絕白和肆段扉兩個九品的元祖天器合璧。

 但總體上,柳一舟還是比較輕松。

 鋼絕白修煉元祖劍陣的時間太短,還做不到和肆段扉緊密配合,有幾次差點被柳一舟擊殺,險象環生。

 特別是肆段扉。

 他在秘境裡還有點傷,並沒有完全痊愈,所以實力大打折扣。

 “呲呲呲……柳一舟,你對付金竹洞三人的手段,確定可靠嗎?

 “如果不可靠,咱們這次的罪孽可就大了。”

 柳一舟的耳機響起,裡面是蕭億恆的聲音。

 蕭億恆也是瘋了。

 其實神州一直都在防禦著金竹洞他們三個。

 道門山大陣,就是震懾金竹洞、肆慶輕和鋼鳴鍾的最後威懾。

 可柳一舟卻主張利用這次戰爭練兵。

 對。

 讓低階軍團越過安全線,直接身處於敵軍腹地。

 蕭億恆不怕低階軍團會敗,他怕金竹洞他們會來屠戮低階武者軍團,畢竟好道門山大陣距離太遠,威懾都不夠。

 他起初覺得柳一舟是疏忽。

 可最後才知道,這都是柳一舟故意的,他在用全體低階軍團,在釣魚。

 對。

 柳一舟要把金竹洞他們釣出來。

 練兵的機會難得,柳一舟不想放棄,神州低階軍團士氣如虹,正是揚我國威的好機會。

 這個時候,蕭億恆在柳一舟的身上,竟然看到了蘇青封那個浪嗶的影子。

 這種作死的策略,也只有蘇青封那個瘋子能想出來。

 “放心吧,金竹洞他們翻不起什麽風浪,如果有意外,我去找他們自爆。

 “我有預感,這應該是咱們和濕境最後一次正面大戰,以後的作戰方法,就是在濕境裡遊擊,想殲滅敵軍小隊,低階武者最關鍵,如果現在不練兵,更待何時?”

 柳一舟自信滿滿。

 三頭絕巔大妖的信譽度,柳一舟是相信的。

 即便是有千分之一的紕漏,柳一舟也不得不去冒險。

 不管輸贏,這一戰結束之後,異族已經沒有了資格來神州開戰。

 假如神州反攻,那時候就是進攻戰。

 濕境那麽大,最終一定是小股武者的搜索戰和遭遇戰。

 神州的宗師才有幾個?

 到時候還得大量的低階武者上戰場,現在練兵,就是減少以後的傷亡。

 兵不練不行,這是將的責任。

 老兵在戰場上存活的幾率大,這都是練出來的。

 蕭億恆是總閣,負責官府事務,對戰爭的理解還是不夠。

 “唉,一意孤行,只能信你了。”

 蕭億恆無奈。

 沒辦法,柳一舟的練兵計劃,得到了袁龍瀚的同意。

 蕭億恆甚至慶幸蘇青封沒有出現。

 他有一種預感,假如蘇青封在這裡,他可能已經單槍匹馬,殺到異族大本營了。

 “相對於金竹洞他們三個廢物,我最擔心的還是元帥。”

 柳一舟看了眼六座斷橋,隨後又感慨了一句。

 ……

 雀道市。

 牧橙和馮佳佳矗立在斷橋之守,還在源源不斷的輸出著凌雲蓮花大陣的氣血。

 在她們潔白的手腕上,都有一個淡金色的‘凌’字。

 這是【凌雲戰法】修成的標識。

 只要擁有這個標識的武者,才能有資格來凌雲蓮花大陣參戰。

 當初袁龍瀚和元古子確定凌雲蓮花大陣的時候,就開始在各個武大招募20歲以下的年輕武者,來修煉凌雲戰法。

 可由於這戰法是卓越戰法,候選10萬武大同學,最終也只有四萬多成功。

 大陣一共需要六萬武者,最終還是科研院篩選那些即將成功,就差臨門一腳的武大武者,才在一對一的精密輔導下,最終成功。

 可以說是險之又險的成功。

 凌雲戰法沒有那麽簡單,畢竟是要奪裂虛境的造化,相當於逆天改命。

 在修煉凌雲戰法的過程中,武者身體會承受萬箭穿心的痛苦,一般武者連這種痛苦都忍不了,就會直接崩潰。

 這六萬武者,都是大毅力者。

 如果仔細看去,這些年輕武者的衣服內側,其實都是繃帶,有些繃帶裡還在滲透著鮮血。

 沒辦法。

 經脈的腫脹,會使得肉身崩裂開來,形成一種類似於燒傷的疤痕,不光流血,還會流膿,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副作用,但就是難以愈合,疼痛比燒傷還要厲害。

 凌雲蓮花大陣風光的背後,其實是六萬年輕武者在負重前行,並且是淌著血負重前行。

 他們都是袁龍瀚親自授勳的英雄。

 因為他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著這個世界上最刻骨銘心的痛苦。

 想結束痛苦,就只能等使命結束,然後……暈過去。

 對。

 青初洞每錘滅一朵蓮花圖紋,六座斷橋上的凌雲武者,就會昏迷一個。

 昏迷的順序,是從弱到強。

 畢竟,強者可以堅持更久。

 凌雲軍團,就是他們這支特殊軍團的番號,這是榮耀。

 噗通!

 又一個凌雲武者倒下。

 救護車早已經蓄勢待發,幾個醫務人員井然有序的將昏迷武者抬上擔架,並且第一時間就開始輸液。

 隨後,醫務人員打開武者身上的繃帶,沒辦法,已經被鮮血給滲透了,不得不打開。

 這是他們救治了幾百個年輕武者的經驗。

 可還是心酸。

 雖然已經救助了幾百個凌雲武者,但每次看到他們繃帶下的傷口,醫務人員都會眼眶濕潤。

 這些不到20歲的年輕武者,到底在承受著什麽。

 每個武者都一樣。

 在他們的皮膚上,足足有接近一百道的流膿傷痕,由於有氣血的乾預,所以這些傷痕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愈合。

 當這些年輕武者蘇醒的時候,他們還會持續疼痛一個星期左右。

 這些痛苦的痛感,都是燒傷的級別。

 想到武者們要忍受的痛苦,醫務人員的心也跟著刺痛。

 “謝……謝謝叔叔阿姨。”

 救護車剛剛關門,這個剛剛才退下火線的年輕武者就已經蘇醒。

 他純粹是被疼醒的。

 雖然,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多昏迷一會。

 醫務人員盡力了。

 他們是武者,身上還有凌雲戰法的反噬,所以麻醉手段根本就沒用。

 只能硬抗。

 “應該是我們謝謝你,是你們在默默守護國家。”

 一個年邁的醫務人員終於忍不住淚崩。

 他今天已經收治走太多的年輕武者,可自己也只能保證他們活著,所有的痛苦,只能他們自己承擔。

 “沒事,精神小夥,身強力壯……嘶……這點痛苦,算不了什麽,起碼,我們還活著。”

 這個來自東武的年輕武者閉上眼睛。

 雖然痛不欲生,但他還是決定不再影響醫務人員的情緒。

 唰。

 救護車內,幾個醫護人員坐著敬了個禮。

 雖然空間狹窄,站不起來,但他們由衷的敬佩這幫年輕人。

 長大了。

 每一代的年輕人都叛逆過,每一代的年輕人都讓上一輩失望過,憤怒過,都覺得這一代年輕人垮了,根本撐不起祖國的未來。

 可真正遭逢大難或者戰爭,長輩們突然就會驚醒。

 誰都沒有意識到,曾經讓他們失望,讓他們憤怒,動不動就頂撞前輩,要去找自由的自私年輕人,突然就長大了。

 他們仿佛一瞬間就學會了挺起胸膛,成了一個扛起國家脊梁的巨人。

 就是這樣。

 一代傳承著一代,誰都沒有準備好,但又好像一直在準備著。

 神州這個文明,就這樣繁榮昌盛了幾千年。

 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一代又一代的新老交替,就是血脈的紐帶,就是神州這個國家的精神。

 “孟羊師哥,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咱們東武沒有一個孬種。”

 這個年輕武者嘴角又動了動。

 他想到了斷橋頂端的孟羊。

 師哥是陣核,他應該更加痛苦吧。

 ……

 弓菱、馮佳佳,白小龍、孟羊、靳國塹、白字青。

 他們六個是大陣的陣核,雖然他們是宗師,有氣罡護體,但他們所承擔的痛苦,也要比別人更強烈。

 當然,他們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對。

 普通的凌雲武者沒有生命危險,只會痛苦。

 而陣核卻不同。

 他們的信念如果崩潰,很可能精神也會跟著奔潰,隨著整個人都徹底崩潰。

 袁龍瀚很認真的和六個天驕談過。

 可以放棄。

 其實這是袁龍瀚的考驗,只要有人猶豫,他就讓這個年輕宗師放棄,這是命令。

 袁龍瀚尊重他們,且不會讓他們有危險。

 但他們六個,沒有一個人猶豫過。

 神州生死存亡,年輕人的內心,只有無窮戰意。

 “蘇越,雖然不知道你在哪裡,但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也會是神州的英雄,我牧橙沒有拖你的後腿,雖然你很強大,但我一直在追趕。

 “這是我爸要送給你的玉佩,拿著這塊玉佩,你就是牧京梁認定的女婿,看你還敢和馮佳佳不清不楚。”

 牧橙掌心裡捏著一塊古老的玉佩,雖然有些陳舊,但根據牧京梁所說,這是認女婿的信物。

 這塊玉佩,也給了牧橙無窮的信念。

 蘇越真的太強了。

 六個人,都看到了秘境裡看到蘇越的表現,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平靜。

 因為蘇越,這六個陣核的內心更加強大。

 因為在他們的前面,已經有了一個標杆,只要眼中有希望,心裡就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神州不僅僅是蘇越一個人在守護。

 我們也在拚搏。

 “蘇越,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但我等著你回來。

 “咱們西武有我和牧橙,不會讓你沒面子。

 “希望你能安全。”

 白小龍望著虛空深處,心裡默默替蘇越祈禱著。

 這六個人之中,白小龍的氣血量第二強大,由於白字青年紀超標,所以他佔據著最重要的陣核位置,同時他承受的痛苦也最多。

 但白小龍卻是最堅定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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