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拍打在身上雖然劇痛,但來的快,去的也快。35xs
等海平面恢復風平浪靜的時候,蘇越身體的狀態,簡直是上升了一個台階。
滯留在身體內的黑頁丹藥效,被狠狠消化了一大截,理所應當,蘇越的氣血也暴漲了一波。
其實最重要的,還是體內的渣滓被大量祛除。
要知道,蘇越從踏入竹林開始,就一直沒有服用過祛除渣滓的丹藥,他體內淤積的渣滓,已經到了不得不清楚的地步。
由於被白智庸影響了心情,所以蘇越還沒來得及買丹藥。去專門去清除渣滓。
一浪打多來,就像是給蘇越狠狠搓了一次背。
神清氣爽。
而且煞靈斷橋也名不虛傳。
這種用巨浪祛除雜質的辦法,是直接在肉身裡洗滌,比用丹藥強效了不惜一星半點。
理論上,想用丹藥徹底祛除雜質,是一種理想的狀態。
哪怕服用再多的丹藥,也不可能清楚到一塵不染。
沒辦法。
任何丹藥都會形成一些靈藥殘留,哪怕是專門祛除渣滓的丹藥都不例外,它本身也是一種丹藥,也有殘留。
但這巨浪不同,這屬於物理祛除,沒有任何副作用。
轟隆隆!
簡單休息了幾秒,第二輪的巨浪再次撲面而來。
潮汐聲依舊震的人心臟窒息。
可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蘇越對第二次的劇痛,就從容了許多。
一路走來,蘇越一直也沒有離開疼痛的折磨。
他其實早已經習慣了。
……
轟隆隆!
轟隆隆!
……
第八次!
第十次。
第十二次!
第十五次!
第十六次。
……
蘇越在斷橋的世界裡,依舊在承受著痛苦的衝刷。
而在南武,所有人都屏氣著呼吸的,等待蘇越來創造一個奇跡。
十六次已經成功。
如果他再能堅持一次,就可以平了道門白字青的記錄。
在堅持兩次,道門的記錄,就被蘇越破了。
孟羊雖然一臉平靜,但心裡說不出的憋氣。
教育部潮汐次數的排行,自己竟然被甩到了第四。
鬱悶啊。
牧橙緊緊握著手掌,她由衷的替蘇越開心。
白小龍瞳孔一閃一閃。
以他對蘇越的了解,起碼十七次問題不大。
十六次潮汐,已經結束了一會。
果然,蘇越根本就沒有要離開斷橋的跡象。
牧京梁用氣血感知了一下,煞靈斷橋也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他暗中松了口氣。
道門的記錄,應該是被蘇越破了。
轟隆隆!
果然。
隨著蘇越引起第十七次潮汐,全場到處都是松了口一起的聲音。
西武的學生滿臉激動。
給力啊!
蘇越又創造了一波奇跡,他從來都沒有讓人失望過。
“咦,蘇越還不出來嗎?”
十七次潮汐結束後,南武的一個副校長疑惑道。
“你低估了蘇越的資質,
他雖然是四品後期,但年紀比白字青小三歲,他能多引起一次潮汐,也理所應當。” 南武校長微笑了一聲。
可能是蘇越創造的奇跡太多,南武校長內心已經沒有任何波動。
蘇越是在給整個教育部爭光,關於名校的榮譽爭鋒,他也就不在乎了。
……
煞靈斷橋內。
蘇越面對下一次潮汐,一臉無畏。
“黑頁丹滯留的藥效終於被耗盡,沒意外的話,我應該還能承受兩次潮汐。
“最後兩次,還可以再淨化一下渣滓!”
一連引動了十七次潮汐,其實蘇越也疲憊的夠嗆。
但他還沒有到極限。
十九次潮汐,才是蘇越的極限。
……
可用酬勤值91101
1睡眠赦免
2愛的代價(下次使用,消耗5500酬勤值)
3救你狗命
4人鬼有別
5猥瑣隱身
6耳聾眼瞎
氣血值3908卡。
……
距離4000卡的境界壁壘,只剩下不到100卡。
雖然耗盡黑頁丹,看上去並沒有太大的進步幅度,也沒有一步登頂,但蘇越清楚壓氣環的四品後期多困難。
這已經出乎了自己預料。
剩余不到100卡氣血,其實並沒有讓他太絕望。
驚嫋城一戰的賞金還沒有領取,等拿了這筆錢之後,蘇越就可以瘋狂采購最昂貴的靈藥。
他甚至還可以從國外進口一些靈藥,用來對衝抗藥性。
更何況,蘇越還可以用酬勤值兌換氣血。
這種事情急不來。
……
轟隆隆了!
第十八次潮汐。
酬勤值漲幅了7卡。
目前是3915卡。
“繼續!”
蘇越站在礁石上,眼前發黑,有些搖搖欲墜。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也並不是蘇越的意志力不夠,好像是一種強製的極限制約。
就像是普通人通宵熬夜。
並不是意志力不夠,你只要超過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身體就會出問題,甚至猝死。
哪怕不怕死,身體也會強製你暈過去。
潮汐到了極限,就是這種狀態。
蘇越現在面臨的情況,就是即將進入強製狀態。
但他還可以勉強支撐到十九次。
……
南武校園。
所有學生都瞠目結舌的盯著斷橋。
十八次了。
蘇越不僅平了白字青的記錄,甚至還刷新出一個新的恐怖成績。
但令人不解的是,蘇越竟然還沒有從斷橋裡出來。
沒有人能理解蘇越的能力到底多麽深不可測。
牧京梁時時刻刻用氣血監察著煞靈斷橋,可十八次結束,蘇越暫時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牧將軍,蘇越不會是要創造十九次潮汐的記錄吧。”
南武校長舔了舔嘴唇問道。
其余的副校長們面面相覷。
可能嗎?
能破了白字青記錄,其實已經是一場壯舉。
要知道,白字青曾經是被譽為神州最完美的武者,他從小到大的資質,都被道門拔高到了極致。
可蘇越超越他兩次潮汐,這就令人費解了。
“如果沒意外,蘇越確實是在衝擊第十九次,但不一定成功!”
牧京梁皺著眉分析道。
之前孟羊也衝擊過十一次潮汐,但他失敗了。
蘇越同樣也可能失敗。
牧橙牙齒咬著下嘴唇,緊張到連呼吸都已經忘記。
孟羊和白小龍也緊張的盯著煞靈斷橋。
蘇越這家夥,還能再破一次記錄嗎?
十九次潮汐,這到底是個什麽牲口。
沒有真正經歷過潮汐的武者,根本就沒辦法理解每一次潮汐到底有多難。
……
“大師兄,你的記錄被破了!”
南都市一座摩天大樓的頂層,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身穿運動服的國字臉青年。
他就是道門這一屆的大師兄,白字青。
濃眉大眼,鼻梁高挺,看上去就給人一種正氣凌然的感覺。
相由心生。
白字青從小生長於道門,秉承天地浩然正氣,內心沒有任何陰暗,可謂坦蕩面對人世間。
“這是好事,我是個氣血武者,其實並不是什麽正面案例,也沒辦法給神州的戰鬥武者當成是榜樣。
“蘇越能超越了我的記錄,我真心替他開心。
“蘇越,孟羊,白小龍,靳國塹,還有現在的牧橙,以及馮佳佳,還有跟著姚晨卿將軍去修煉的楊樂之,這群人才能稱得上是戰鬥武者的楷模。”
白字青道。
他站在窗戶旁,脊背挺的筆直,正好窗外有一縷余光印在他臉上,顯得這張老臉有些聖潔。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我們心裡總是有些不開心呢。
“您從小背負著比別人多好幾倍的疲憊和痛苦,甚至都沒有真正休息過,好不容易創造的記錄,說破就被破了,不開心啊。”
在白字青身後,還有四個道門弟子。
他們身上的服飾雖然不一樣,但給人的氣質卻有些相似。
“別想這些沒用的,有時間多刻苦修煉,長輩們還指望咱們這一代弟子能執掌道門大旗,和官府一起守護神州蒼生,咱們不能讓長輩失望。
“我這次來南都市,原本只是想看看靳國塹的表現,沒想到蘇越卻出乎了我的意料,還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
白字青道。
“據說靳國塹一年前在軍校的時候,還不如白小龍,這短短一年時間,他真的能追上您嗎?
“孟羊和白小龍還不是浪得虛名,僅僅引起10次潮汐。”
一個道門弟子疑惑著臉問道。
靳國塹。
戰國軍校這一代的最強者,但一年前他就去濕境閉關。
當初他離開時立下誓言,不破五品,不回神州。
半個月前,靳國塹從濕境回來,他不光突破到了五品後期,甚至還帶回來一些大機緣。
根據道門長老推斷,靳國塹很可能會平了白字青十七次潮汐的記錄,甚至還可以超越一次。
但道門的弟子們心裡其實不怎麽相信。
畢竟這太荒謬。
他們甚至還調查過靳國塹的資料。
確實。
在去年這個時候,靳國塹根本不是白小龍和孟羊的對手。
剛才孟羊和白小龍的水平,人們也看到了。
距離白字青十萬八千裡。
“你們呀,真的該去面壁,正好修身養性一下。
“咱們道門清心寡欲,最忌諱偏見與傲慢,還是道門對你們的管理太松懈。
“我雖然創造了十七次潮汐的記錄,但我從小到大,花費了道門多少資源?我可以告訴你們,比你們想象中的多的多,天文數字都不過分。
“而靳國塹是軍校的武者,理論上高考完就是一名職業軍人,所以軍部對靳國塹的培養,也是不惜代價,竭盡全力。
“我和靳國塹一路走來,只需要專心修煉就可以,我們身後有軍部和道門這兩個巨擘在支撐著。”
白字青轉過頭來,眉頭微微皺在一起。
見大師兄有些怒意,其他道門弟子連忙站好。
要知道,大師兄輕易不發脾氣。
白字青搖搖頭,繼續道
“而白小龍和孟羊,他們什麽都沒有,哪怕是一顆丹藥,也得用錢買,也得去濕境賺學分,甚至還得貸款,他們承受的危險與困難,是我和靳國塹的十倍以上。
“我不允許你們小看任何武大學生,特別是白小龍和孟羊。
“還有,他倆聯手以後,可以誅殺六品的異族妖孽,而靳國塹卻根本做不到,至於我……那更是個笑話。
“你們應該為自己的無知而懺悔。”
白字青的眼睛繼續盯著落地玻璃外的天空,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來自南武的影像資料,已經顯示蘇越創造了第十九次潮汐記錄,他成功了。
“靳國塹,你承載著神州崛起的希望,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隨後,白字青又喃喃自語。
蘇越和白小龍、孟羊是一類人。
他們一路成長起來,並沒有得到神州不惜余力的培養,所得到的一切機緣,都是用軍功來交換,他們本質是自由的。
所以,蘇越可以拒絕潛入八族聖地的任務。
但靳國塹卻不可以。
他是職業軍人,哪怕軍部讓他去死,他都得毅然去赴死。
這就是責任。
同時,他白字青也一樣。
得到了什麽,就要相應付出一些代價。
……
潮汐斷橋內。
蘇越成功承受了第十九次潮汐。
很順利,也很圓滿。
……
可用酬勤值91101
1睡眠赦免
2愛的代價(下次使用,消耗5500酬勤值)
3救你狗命
4人鬼有別
5猥瑣隱身
6耳聾眼瞎
氣血值3922卡。
……
距離五品,還剩下78卡氣血。
而且蘇越心裡很清楚,他想在煞靈斷橋裡在得到什麽好處,已經是癡人說夢。
這是資質的桎梏,哪怕自己拚命堅持二十次潮汐,也沒有任何意義。
其實十九次潮汐,對蘇越的作用已經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他現在體內沒有一點點的渣滓,回西武之後,可以肆無忌憚的服用一批氣血丹。
蘇越有把握,兩個月內達到4000卡大圓滿。
至於什麽時候能突破到五品,那就得看運氣和時機了。
突破的太快,就有這一點點的瑕疵。
該離開了。
蘇越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波光粼粼,說不出的壯觀。
“也不知道海的深處有什麽!”
等待離開的時候,蘇越喃喃自語。
由於腳掌被陷在礁石上,蘇越的身軀根本就沒辦法離開一步。
理論上,用氣血包裹在腳掌上,蘇越可以在海裡奔跑一段距離。
可惜了。
轟隆隆隆!
第二十次的潮汐,已經醞釀起來,而蘇越離開斷橋的規則,也即將生效。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蘇越大腦突然亮了一下。
我還可以切換陽向族身份啊。
要不嘗試一下?
陽向族肉身的體內,同樣淤積著不少渣滓,蘇越大部分時間都懶得理會。
雖然沒有丹藥,氣血不可能增幅,但可以嘗試著清除一下陽向族身體的渣滓。
反正斷橋外的宗師們,也根本感知不到自己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露餡。
退一萬步說。
哪怕對陽向族肉身無效,也沒有什麽害處,嘗試一下又不會死。
切換。
蘇越心念一動,系統瞬間讓他成為陽向族美少年紅鍋。
在地球待的時間久了,蘇越下意識就忘記了陽向族身份這回事,更何況,剛才應對潮汐,蘇越精疲力盡,所有精力都已經消耗一空,他差點忘了這個事情。
與此同時。
史無前例的第二十次潮汐,也撲面而來。
切換肉身後的蘇越,並沒有被強製驅逐。
熟悉的劇痛落下,狠狠撕裂著肉身。
但蘇越嘴角,卻咧開一抹微笑。
成功了。
用陽向族的肉身,他再次承受了一次潮汐。
這一次,潮汐直接清除了蘇越體內七成的渣滓,效果之好,比人族狀態不是一星半點。
但可惜的是,蘇越的氣血並沒有暴漲。
只有1卡的漲幅,可能是由於渣滓被清除的緣故。
“如果不能增幅氣血,我就再承受一次潮汐,把陽向族體內的渣滓祛除完,然後就出去吧,留在裡面也沒意義。”
蘇越自言自語。
他簡單分析了一下,之所以陽向族的肉身更容易去除渣滓,可能是因為煞靈斷橋原本就是陽向族的寶貝,所以親和度高一些。
但也沒什麽額外效果。
而且第二十次的潮汐,也沒有之前那麽痛苦,不知道是自己習慣了,還是因為陽向族肉身的緣故。
蘇越也不想引動太多潮汐。
數據太離譜,容易被人懷疑,徒增沒必要的麻煩,破紀錄又沒有什麽額外賞金。
“再來一次,就二十一次吧。”
第二十次的潮汐即將結束,蘇越已經下定決心。
……
南武廣場。
蘇越根本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麽大的轟動。
第二十次潮汐啊。
這已經超越了白字青三次,簡直是堪稱神跡。
南武校長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知道蘇越根基雄厚,但卻沒想到會強到這麽不講道理。
就連牧京梁都有些懷疑世界。
之前自己明明已經可以確認,蘇越確實是要出來,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蘇越的氣息。
但突然一個瞬間,蘇越的氣息又消失了,他就像是又重新踏入了一次斷橋。
很古怪。
“大家別大驚小剛,可能蘇越身上有什麽寶物吧,牧橙也沾了造化劍的光。”
牧京梁又分析道。
他目前也只能這樣分析一下。
“如果是有什麽寶物,就說得過去了。”
南武校長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一定是寶物,否則根本解釋不通。
牧橙壓抑著自己的狂喜,如果不是怕丟臉,她甚至想跳起來歡呼一聲。
太激動了。
蘇越竟然創造了二十次潮汐的記錄。
史無前例啊。
近十年,恐怕武大沒有人可以破了這個記錄。
白小龍和孟羊板著一張臉。
習慣了。
他們最開始也震驚了一下,但隨後就一臉麻木。
別說二十次潮汐,哪怕就是二百次,他倆也可以當做在做夢。
反正蘇越這個妖孽是朋友,並不是敵人。
也就在這時候,一輛戰國軍校的吉普車,駛入了南武大門。
車輛停下,靳國塹從駕駛室下來, 遠遠看著熱鬧的廣場。
“西武蘇越,果然是個奇跡,我都有點慚愧。”
靳國塹身穿戰國軍校校服,滿臉的苦笑。
他留著平頭,雖然看上去並沒有多麽凶狠,但瞳孔裡似有似無的凶光,足以證明他的凶悍。
“第二十一次潮汐,簡直是讓人絕望,我的水平,也就和白字青比一比了。”
這時候,又是一道潮汐聲落下,靳國塹苦惱的歎息了一聲。
和白字青的清心寡欲截然相反。
在軍部,比拚氛圍很濃烈,平時各種比武也是層出不窮,更別說還要比功勳,爭戰功,奪榮譽。
所以,靳國塹的性格特別不服輸。
但面對蘇越,不服輸也沒辦法,只能接受。
……
斷橋內。
蘇越承受了第二十一次潮汐。
他已經沒有任何繼續下去的意義。
氣血值也最終定格在了3924卡,體內的渣滓,比武道網的帳戶還要乾淨。
別浪了。
再浪下去,純粹浪費時間。
“咦,我的腳,怎麽可以動了?”
就在蘇越徹底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原本被禁錮在礁石上的腳掌,竟然可以抬起來。
對。
陽向族的狀態下,蘇越的腳掌,完全可以自由的抬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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