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春雨如絲如霧,雨水滴落在屋簷上,給人一種如癡如醉的夢幻意境。
有人喜歡雨,是因為雨水可以衝刷汙濁的大地,給與煥然一新的機會。
有人討厭雨,是因為雨水在沒有經過同意的情況下洗刷了本想留下的記憶。
伴隨著春雨的傾落,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也在此刻變得寥寥無幾。
茶館中,兩名落魄的青年正茶足飯飽的坐在老者的對面。
老者的話讓元逸兩人陷入了沉思。
何去何從?還能去哪裡,好好的二十一世紀不呆,非得跑到這沒有WIFT、沒有手機、電視、高科技的朝代。
有何打算?還能怎麽打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唄,起碼得先熟悉熟悉這裡的風俗和環境吧。
當然,打算是肯定有的,比如明天白池的免費餐可不能錯過,還有,最重要的是要搶劫皇帝。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然後看看有什麽可以做的,掙點錢。”元逸擦去了嘴邊因為吃的太快而殘留下的油脂說道。
“我看你們一個能文,一個能武,不該如此浪費。”老者嘴唇抿著茶,茶杯中的水在他均勻的呼吸下泛起點點波紋。
“老先生可有什麽好的建議?”元逸問道。
老者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眉頭微微一挑,深邃的眼眸中仿若星辰一般一閃一閃,良久,他緩緩開口:“跟在老夫身邊如何?”
“轟!”
天空中一道響雷再次響起。
嘩!
如青煙如雲霧的雨點經過電閃雷鳴的猛烈衝擊後也是變得心浮氣躁,滴落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哎呀嗎,這是伯樂識千裡馬嗎?眼前這名老者的一句話就如同屋外的響雷一般,擊在了兩名落魄青年的腦海中。
“敢問老先生,為何有如此決定?”盡管感受到了老者和藹可親的溫度,但還是謹慎一點為好,要不然第二天醒來,少了一顆腎可就怪不得誰了。
“老夫相信自己的眼睛,兩名小友絕非池中魚,水中蝦!”
老者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他的心中其實在剛才元逸徒手掀重騎的時候就有了一個特殊的想法。
兩名青年,各有千秋,如今流落他鄉,陰錯陽差的碰到了自己,也許就是一種緣分,緣分既來,又何必拆散!
老者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了兩人的身上,未等元逸和絕十一做出決定,嘴角一勾:“老夫名慕軒,乃是涼涼王朝的三珠將軍。”
涼涼王朝?難道他們穿越到的就是這個叫做涼涼王朝的地方嗎?元逸的腦海中不停的將他所學過的歷史知識迅速的查翻著,愣是沒能找到涼涼王朝這個關鍵詞。
尼瑪,運氣這麽背,居然穿越到了一個沒被歷史所記載的朝代?
這該如何是好,原本還想著借助所學到的歷史知識來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贏得賞識,借機靠近皇權,神不知鬼不覺的搶劫皇帝。
如此完美的計劃本該天衣無縫,現在可好,連人家涼涼王朝是個什麽鬼都不知道。
元逸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問道:“老先生,三珠將軍是什麽意思?”
聽過上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這三珠將軍還從未有所耳聞。
老者並未因為元逸的問題而感到驚訝,深吸了一口老氣,那蒼白的一捋胡子因為鼻子的動作而微微揚起,隨後,老者看了看四周,聲音放輕了一些說道
“涼涼王朝,
論功行賞,凡有功者,皆賞一珠。這裡功,並非尋常功績,第一:剿滅叛黨,第二:擊殺外敵,第三:匡扶正義,第四:斬殺妖獸,第五:覆滅魔族。” 等等,等等,斬殺妖獸?覆滅魔族?這特麽不是玄幻小說該有的情節嗎?難道兩人穿越到了動不動毀天滅地,就連星辰都不放過的玄幻世界?
不應該吧,別的玄幻小說主角穿越,都自帶裝逼系統,打臉系統、掛逼系統,扮豬吃老虎系統,怎麽輪到自己什麽都沒有?
蒼天對我不公啊!
此時,元逸和絕十一心中同樣怒吼著。
“老先生,這斬殺妖獸、覆滅魔族是什麽?”元逸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妖獸,猛獸進化而成,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排山倒海,至於魔族,尚未發現......”
老者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開始跟兩人講解起涼涼王朝的現狀,讓得元逸和絕十一都是聽得熱血沸騰。
......
滴答。
春雨過後,唯可見近處枝葉上的雨珠泫然欲滴,跟稍遠處只剩的朦朧剪影,混混沌沌交織在一起,抬首望見的天穹也似是被罩上了一層輕紗。
慕軒老者同兩名青年已經在茶館中呆了兩個時辰,原本座無虛席的茶館也由於春雨的停止而變得冷清了不少。
雨後春風涼,一股微風拂過,讓得元逸和絕十一打了個寒顫。
“哈秋!”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哈秋,元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行了,不管你們最後的決定是什麽,既然遇上就是緣,這些錢你們拿著,先去換幾套衣服。”也許是坐得有些久, 老者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隨後站起身,從他那鼓囊的錢袋中取出了兩塊銀色的錢幣,遞到了元逸的手中。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況且他們現在確實是需要換套衣服,再這樣下去,感冒是小事,就怕被凍死了。
元逸沒有遲疑,將老者遞過來的錢塞進了他的褲袋中。
“如果你們想通了,就到慕府來找我。”老者十分灑脫的甩了一下有些長的衣袖,雙手背負。
元逸站起身,再一次認真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者,這次如此近距離,看得很清楚。
他的頭髮沒有一絲的凌亂,寥寥無幾的黑發在那如銀絲一般的白發中清晰可見,微微下陷的眼窩裡,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深邃渾濁,似是訴說著多少光輝歲月,似水年華。
他身材魁梧,目測一米八,歷經風霜歲月的臉龐,刻滿了滄桑的皺紋。
如果說溝壑中流淌的是歲月的長河,那老者翻黃的皮膚上,刻畫的便是韶光易逝的光陰。
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老者,元逸的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好了,老夫先走了。”老者很是和藹的朝著兩人微笑道,隨後付了茶錢,便是轉身離開。
老者的離去,讓得元逸和絕十一有了一絲空虛感,呆呆的看著老者遠去的背影,兩人竟是情投意合的朝著老者的背影揮了揮手。
“現在怎麽辦?搶劫皇帝得從長計議了。”絕十一站起身,拍了拍坐得有些麻木的屁股,哭喪著臉問道。
“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去買套厚點的衣服,凍死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