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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昆侖》第5章:莫名的頓悟,莫名的走火
  承平十四年冬,京師上下一片鵝毛大雪。

  常言道瑞雪方能兆豐年,近日來京師百官都在向當今聖上歌頌者天降祥瑞等等的吉祥話,一片歌舞升平的太平年景。

  興許是太平日子過的太久了,當初那個忱戈待旦的雄獅已經被磨平了血氣,在這太平年景中少有記得西北已經蔓延開的大饑荒,數十萬的百姓來年開春播種的糧食都沒有,巴巴的等著朝廷下方救濟,地方折子如雪片般遞出,得到的回應卻是當以祭祖為重,地方且先由周邊接濟救助。

  外面雪聲簌簌,冷風輕撫,任青卻和惜福蜷在一張大床上四季如春。

  這幾個月來任青課業也算繁忙,不過新身體的潛力似乎很好,很短的時間就學會了大半的東西,歌舞琴技俱都驚豔一時,連深雪楠都在心中生了嫉妒。

  得益於她的天份,日子總算是過得還不錯,如果要說遺憾的話,那就是武功不靈光了。

  丫頭依靠在任青的話中摸索著後背那柔軟的觸感,心思有些飄忽,紅著臉對今天的故事做了總結:“郭靖真是個大英雄。”

  與惜福的慵慵懶懶不同,自從藥浴完成之後,任青精力便異於常人,一天不睡覺也沒有問題,用抱著惜福日漸豐挺起來的光滑身子,任青有些羞恥的感到了小腹隱約有著股暖意,說不清的,電流般的竄了一下,似乎是回味夜裡的那陣暢快。

  她故意伏在惜福耳邊,輕聲細氣卻又極好控制著嗓音在一個低低沙啞的性感聲線上:“對啊,時勢造英雄,換了你老公我在那樣的情況下也能成為英雄!”

  經受不住任青色氣滿滿的回話,惜福喉間發出一聲曖昧的嗚咽。

  她不比練有“神功”的任青,精力好似無窮一般,在任青懷中幾乎化作一灘春泥的惜福撅了噘嘴,固執的堅持自己的看法:

  “不對,英雄應該是指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突圍而出,綻放光芒的!”

  任青根本不管惜福在說什麽,什麽英雄狗熊的,任何話題放在床上那都是調情。

  她正要對渾身無力的惜福做點什麽,房間的門卻忽然被人推開。

  一股冷風冷氣夾雜著碎片殘雪吹拂到了房間之中,初夏神色恬靜冷漠,長發上落有幾片殘雪幾不可見,她一身氣機豐盈飽滿,就算在外站個把時辰也不會感到寒冷。

  “任師妹,日頭高照已近午時,你怎麽還窩在床上。”

  初夏見到和丫頭摟成一團的任青,皺了皺那雙秀眉。

  被吹進的風中參雜了幾片殘雪,在溫暖的房中無力搖晃了幾下,落在地上被迅速融化。

  任青隻著一件內衣便直接從床上坐起,柔滑的絲被從她的肌膚上悄然滑落,少女的俏皮活力中,由任青做來卻透著股天然不作偽的媚意。

  肌膚如雪,長發如瀑,任青看著初夏笑道:“不好意思,夏師姐,我這就跟你走。”

  說罷任青就開始有條不紊的穿衣。

  初夏沒有回話,隻是覺得身子在任青那雙大眼的注釋下平白生出一股燥熱,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人的時候絕沒有帶有任何勾引魅惑的意思,卻偏偏好像會說話一般,一次轉眸便訴盡了千言萬語,直接落到人心上。

  寒風隱隱,從門窗的縫隙中透將過來,初夏冷靜了下來,心中震驚之余也不敢在對任青小視,她乃青衣樓內門弟子,從小習練的便是上乘的武功和媚術,似任青這樣僅僅修行了三年,媚術卻隱隱有直指至高境界的味道,

駭人聽聞之余,心頭同時也有些沮喪和一些醋意。  生來就豪爽的是個爺們的任青才沒有空去尋思初夏的那點小九九,她笑著從床上挑起一件貂絨大衣披在身上,乾脆連長發也不打理,還是初夏皺著眉給她綁了個後馬尾。

  “走吧。”

  初夏率先出了門,迎面的風雪吹在人臉上,除了冷還有隱隱約約的疼,兩個人都沒有什麽交談的欲望,每天初夏過來叫任青起床然後領出去,隻不過是她日複一日工作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部分,她現在隻想快點做完,然後美美的窩在有炭爐圍攏的屋子裡。

  普普通通的馬車在,車夫鞭子的催促下很快在潔白的道路上留下兩道車轍。也不知道是初夏有意還是無意,寒冷臘月的天氣裡,這馬車居然一個暖手的炭爐都沒有,初夏是青衣樓內門弟子,從小就修有內家真氣,尋常的冷天一時半刻的倒也沒什麽,可是被毀了奇經八脈的任青就不同了,那身體絕對是弱子女中標配。

  擁著貂絨大衣,任青身子微微發著抖,抬頭看了老神在在的初夏一眼,後者卻是一眼也沒看過任青。

  今天去的地方似乎並不是以前的,用的時間也比之前多了一半,不過任青也不至於連這點寒冷都熬不住。

  忽然馬匹輕輕長嘶一聲,任青知道那是車夫拉動韁繩使馬停下來的聲響,初夏率先下了車,任青緊跟在後面。

  銀裝素裹,空氣呼吸間雖然寒冷無比,卻也仿佛帶上了一絲冰雪才有的聖潔。任青打量了下四周,這才意識到原來馬車已經出了京城,來到城外的一處小竹林中,雖然看起來古意盎然的一片自然幽靜,可任青卻知道這是有錢人故意移植過來的。

  京師裡的達官貴人都喜歡這個調調,諸如此類的地方在城外都有不少,幾乎是處處都有,而且住在這景致裡面的大多都是絕色佳人,你永遠不知道哪座繡樓裡養的是誰家的金絲雀。

  任青心中一沉,如果眼前這個竹林小院是給自己準備的,那她是萬萬高興不起來的,她看了下小院門口停放的一輛豪華馬車,心中的不安感覺更加重了。

  小院門扉推開,走出來的也是一位模樣俏麗的侍女,眉眼含笑的對著初夏行了一禮:“見過夏師姐,二師姐在裡頭忙著哩!恐怕要師姐多等一會了。”

  初夏點點頭,回禮:“初冬師妹不用管我們,自去吧。”

  初冬告罪一聲退了下去,臨走前目光一直放在默不吭聲的任青臉上,似乎在好奇著什麽,卻由始至終都沒有和任青說過一句話。

  竹林中天地寂靜,風雪仍在空中飛舞盤旋,林子裡多了一份在城裡沒有的冷寂,任青老老實實的跟著初夏在門口站著,心中盤算是哪位大神要這等排場,待會裡面的人忙完了,不會直接出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把自己帶走吧?

  心裡是一陣惡寒,身上也不輕松,雖然貂絨大衣在如今算是比較先進的保暖技術了,但是任青丹田經脈盡毀,比之普通人都還要不如,在這風雪中久立實在有些受不住,不一會手腳就開始打顫了:“夏師姐,我有點受不了了,要不我先回車裡等一會?”

  “哼。”初夏輕哼了一聲,任青也不知道這哼到底是同意還是反對,站在那糾結了一會,終於還是決定就這麽站著好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發現初夏對自己的態度似乎也越來越不好,任青思前想後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小心眼的侍女,從藥浴那段非人折磨中挺過來的任青不想給自己惹麻煩,自己雖然有利用的價值,但是這世界上除了死還有生不如死,她是嘗過其中滋味的,再不敢為了一時意氣就去胡亂得罪人。

  風雪劃過林梢葉子,偶有積雪沉積,壓斷了枝椏悶悶的摔在雪地上。在滿林飄搖的風雪聲中,任青隱約聽到竹林院子深處,興許是紅帳高床的房間裡,有著壓抑卻蝕骨,動若蕭吟的傳入耳中。

  意識到那是什麽聲音後的任青,隻覺滿腦子的行劍經義,劍道天道都刹那產生了崩痕,口鼻中吸入的冰冷空氣,流轉到腹部的時候卻轉為了燥熱,沉積片刻後又好似電流一般,刹那受驚般的流竄過下身。

  終於一聲高亢的長吟之後,房間恢復了平靜,任青猛地睜開眼睛,急速的喘了幾口氣,一股子腥氣從喉間迅速的湧了上來,被她一手捂住,嗆得滿手都是血。

  這種類似走火入魔的現象來的快去的也快,任青很快就平複了沸騰的氣血,站在雪地中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眩暈和發黑。

  初夏回頭看了任青一眼,開口:“去車上歇著吧。”

  任青連忙點頭,將染滿了血跡的手放回大衣裡不敢讓她看見,正要轉身上車的時候,小院的門扉再一次打開。

  一襲紅衣的深雪楠臉上還帶著嬌豔的潮紅,眸光媚的仿佛滴水,正淺笑著盯著雪地中的任青。

  “怎麽在外頭站著,多冷啊,快進來吧。初冬你也真是,也不跟我說一聲!”

  深雪楠嗔怪著,移開步子來到了任青面前。

  “見過雪師姐!”任青老老實實的行禮問候。

  綠竹雪間,美人兒乖巧的低頭問安,蒼白的臉色比雪竹翠林更加清麗動人。

  深雪楠笑著眯了下眼,伸手在任青的臉頰上摸了摸:“小青兒也長大了,看來青蠱再過不久就可以種下了。”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任青敏感的肌膚明顯感覺到深雪楠的芊芊嫩指上有著一股莫名的濕意,並且她的動作伴隨著一陣輕輕的冷風吹入鼻中,讓任青的臉色徒然變紅,隻是聽到深雪楠說的話後,又變作蒼白。

  深雪楠盯著任青看了一會,舔了舔豐潤的紅唇,聲音莫名沙啞了下去:“快進去吧。”

  初夏行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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