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一鵝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他身上那層被轟焦的表皮一點一點的裂開。
黑乎乎的裂紋中,漸漸透出一絲白嫩,那絲白嫩越露越多,蛛網般遍布商一鵝的全身,使得他看起來異常的恐怖。
許知物為了掩飾驚訝的表情,用雙手捂住了嘴巴,看起來確實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村頭二丫。
他是商一鵝特意留在屋裡的,其他人都被攆到了門外,商一鵝畢竟還是要臉面的,這麽醜的樣子,自然是越少人看到越好。
“許大哥,別站著了,來吧!”商一鵝說道。
“做……做什麽?”許知物疑惑的問道。
“用你的天賦,來查查我身體裡發生了什麽事,還能幹嘛?”
“哦,這樣啊,可是,要不要等你開裂完?”
商一鵝被他這話氣笑了:“不是,許大哥,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我開裂完?我要是開裂完還能活嗎?據我觀察,只是我身體外面那層轟壞的皮裂開了,好像是要蛻皮。”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你這樣看起來太嚇人了!”許知物說道。
他走到床前,打量了半天,最後把手放在了商一鵝的頭頂,那裡的頭髮雖被轟的亂糟糟的,至少看起來還正常一些。
片刻之後,他運轉元氣至手掌,那裡開始出現水紋狀的元氣湧動。
一盞茶以後,許知物收回手,支著下巴,好像在思考怎麽說。
“許大哥,看你這麽為難,你不會是想讓我準備後事吧?”商一鵝調侃道。
“呵呵,幫主真是會開玩笑。一切都好,我只是不知道用什麽詞準確的表達。”
對於這一點,商一鵝是理解的,許知物雖然可以探知他的身體,但由於知識和思想的限制,根本無法準確的描述出那種感覺。
就像讓一個古代人看到手機一樣,能夠描述成“巴掌大小,會發光、會說話的長方形帶弧角的非金非木非土石的神奇之物”已經算是很準確了。
商一鵝很想跟他講講病毒的事,但要講病毒就得先講核酸,要講核酸就得涉及到化學,要講化學就得再講分子原子……商一鵝覺得還是算了,他能說出多少就說多少吧。
“幫主體內的那種……力量,發生了一些變化,對幫主身體的改造速度更快了,照這樣發展下去,這種力量可能會讓幫主變得十分強大。
你的身體除了五感更強之外,恢復能力也強了好多倍,這應該就是幫主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痊愈的原因吧。”
許知物組織了很長時間的語言,總算把商一鵝體內的情況說了個大概。
商一鵝點點頭,也知道為難他了,能說成這樣已經足夠。
一個時辰之後,商一鵝身上的黑皮開始脫落,就像褪殼一樣,片片的掉了下去,露出裡面新嫩的皮膚。
“哇,幫主,你真白!”許知物驚歎道。
商一鵝看了一眼掉完殼後的皮膚,哭笑不得。
那皮膚,確如新生嬰兒一般,不僅白,而且光滑細膩,幾乎可以跟黛藍的肌膚聘美
“完了,變成人妖了!”商一鵝悲哀的想到。
他要是個女人,此刻一定開心的想要飛,可他是個正宗的直男,頂著一身這樣的皮膚怎麽出去見人?
許知物看著他不快的樣子,多少猜到了一些,勸慰道:“幫主,其實這也沒什麽,人嘛,重要的是正視自己,你看他們有時候叫我二丫,我也答應啊!沒事,
有我跟你作伴呢!” 商一鵝強忍著想打人的衝動,對他說道:“你……許大哥,許二丫……請你出去!哦,順便告訴外面的人,本幫主暫時不想見任何人!”
許知物也不多話,起身就要出去,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一事:“幫主,咱們還要參加天賦認證大會的第三輪,也就是天賦學院的招生考試嗎?”
商一鵝說道:“當然要參加,怎麽了?”
“哦,你昏睡了七天,天賦學院的三天招生考試報名,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什麽?我昏睡了七天?那不是應該早過了報名時間嗎?”
許知物說道:“沒有,第二輪考核的頭兩天因為受到賊人的干擾,導致所有人都考核失敗,所以天賦學院又安排了兩天的補考,這樣一來,明天正好是最後一天報名。
哦,還有,商風大哥、三靈、傾城都去參加補考了,結果跟原先預料的一樣,全部通過,但全部都是未尊級。”
“恩,通過了就好,可以一起參加招生考試!哎,不對,咱們還差兩個人!”
商一鵝突然想到天賦學院的入學考試規定的是五個人一組,可他們只有八個人。
原本他還想把戒指裡的望飛好好收拾一頓,爭取拉過來充充人數,可見識了這家夥的不著調,他實在不敢再用。
“你把鼻子叫來,我問問他有沒有主意。”
許知物出去後,很快把鼻子叫了進來。
商一鵝把情況說了一遍,鼻子聽完說道:“幫主,我其實已經在著手準備這件事了。”
“哦?是嗎?”
“是的,你還記得偷你空間戒指的小打和豆子嗎?”
“記得,怎麽了?”
“這次就是他們救的你跟黛藍!”
鼻子把商一鵝暈倒之後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當時就在想著咱們人數不夠的問題,所以極力勸說他們去參加了第二輪的天賦考核,可惜只有豆子通過了。”
商一鵝說道:“這次還真虧了這兩個孩子,誒,小打也是實打實的天賦者,為什麽沒有通過?”
“幫主不知道也不奇怪,我是最近才聽小打說的。咱們這個天賦大陸上,各個人族國家對待天賦者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有些具有犯罪傾向的天賦,是不會被同意參加天賦考核的。
犯罪傾向天賦,指的是那些不容易被發現,只能用來做壞事卻又對帝國沒有多大用處的天賦。
比如小打的打劫天賦,只能用來偷東西;有一種叫做采花的天賦,專門用來誘奸女子;我聽說以前跟咱們召喚家族地位相當的隱形家族,就是因為被皇族判成了這一類,後代子弟才被禁止參加天賦考核的!”
商一鵝恍然大悟,稍一思索又覺得可笑:“唉,原來哪裡都一樣,歧視無處不在。要說犯罪傾向,哪一個正尊級和從尊級的天賦不能犯罪?殺人不是犯罪嗎?
菜刀放在廚房用來切菜,放到山上用來砍柴,但如果放到戰場上殺人,難道就不是凶器嗎?說到底,善惡隻存於心,跟天賦有什麽關系?”
鼻子從小生長於此,早就習慣了這裡的規則,看問題很難跳出框架,但他畢竟睿智,凡事一點就透,聽了這番話,頓有所悟,認同的點了點頭。
商一鵝感歎完,抬頭對鼻子說道:“把小打和豆子叫進來,我要讓他們加入胡子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