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考場某處。
三塊半人高的巨石,呈立著的品字狀,壘在一起,下面的空洞中,燃燒的火堆已經有些頹相。
這是殷影搭建的簡易取火裝置,上方的大石可以有效的阻擋火光上溢,從而漸少暴露的危險。
耳朵從睡夢中忽然驚醒,直挺挺的坐起來問道:“幫主,我聽到幫主的聲音了!”
負責戒備的鼻子湊近他說道:“在哪個方向?”
耳朵支棱起一雙招風耳,屏息凝神一會喪氣的說道:“怎麽又沒了?剛才我明明聽到兩聲吼叫,聽聲音就是幫主的,怎麽現在又聽不到了?”
“你是不是做夢了?以你的聽力,按說不該聽錯。”
“是做夢嗎?你這麽一說我倒真拿不準了。哦,該你睡一會兒了,讓我來放哨吧。”耳朵說道。
“好,那你仔細再聽聽,如果再有幫主的聲音,一定要辯明方向。”
鼻子囑咐了一聲,就躺倒開始睡覺。
而此時,遠處的商一鵝,因為掙脫不出寒冰的束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傾城躺在地上,一點點的虛弱,一點點的香消玉殞。
“別費勁了,我這寒冰,凝聚成形以後,硬度不輸銅鐵。”韓浮城說道。
他拿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傾城,讚歎道:“真是絕色,嘖嘖,美!昨天怎麽沒看出來呢?哦,她昨天好像穿了男裝,故意扮醜了吧?你小子好福氣啊!這樣的女子肯為你死,真是好福氣啊!”
商一鵝狠狠的看著韓浮城,眼神中快要噴出火來,口中的牙齒,被他咬的咯吱作響。
韓浮城被他盯的有些忐忑,憤怒的說道:“幹什麽?還想報仇?我現在就把你一起殺了!”
說著他就右手一抬,又製出一根冰錐,一步一步的朝商一鵝走去。
商一鵝直定定的望著他,吐出幾個字來:“小火,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話聲未落,一個火紅的東西突然從旁邊的冰層裡炸了出來,迅捷的撲向韓浮城。
商一鵝來這裡的時候,一直抱著小火,俯身撿石頭才把它順手擱到了地上。
之後,韓浮城的寒氣蔓延過來,也把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小火凍在了冰層裡。
本來商一鵝突遇變故,根本顧不上想小火,可就在韓浮城刺死傾城令他悲痛欲絕的時候,心裡卻突然感應到小火正在蠢蠢欲動的想要破冰而出,而且力量非常的強大。
眼看著韓浮城再次凝成冰錐向他殺來,商一鵝毫不猶豫的命令小火出手了。
小火從冰層下好像被炸出來的一樣,飛速撲向韓浮城,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呼到了他的臉上。
它的爪子不知何時伸出了尖銳的利鉤,隻一爪,就把韓浮城的臉爪了個稀巴爛,還順帶鉤瞎了他的左眼。
“啊!”
韓浮城痛的慘叫出聲。
他用一隻手捂住臉踉蹌的向後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揮舞另一隻手,驅趕追擊的小火。
好不容易跑出幾步,韓浮城迅速輸出元氣,凝聚出一團白霧罩向小火。
小火絲毫不懼,連連揮動翅膀將白霧吹散,身子一挺又已向韓浮城追去。
韓浮城僅剩的右眼露出驚恐的神色,不得已隻得將白霧凝聚在身體四周,瞬間結成一個丈許高,饅頭狀的中空冰盾,將他包裹其中。
小火連續向冰盾撲擊多次,未見效果,不由得憤怒起來。
它仰天嘎嘎的叫了兩聲,原地輕揮起了雙翼,
那雙翼越揮越快,吹動的地上冰碴向四周翻滾。 忽然,它的小嘴一張,噴出一道深紅色的火焰,那火焰借著雙翼煽動的風勢,越飛越大,等到冰盾前時,已有一丈多高,瞬間將那饅頭形狀的冰盾包裹在內。
韓浮城怵然一驚,感受到火焰帶來的威脅,不敢大意,拚命的催動體內元氣轉化成寒氣,與外面的火焰相抗。
冰火交融的奇景,在一人一獸的傾力而為下,震驚了在場的兩個旁觀者,一個是商一鵝,另一個是那個叫小醉的女子,倆人渾然忘了身處險境,全神貫注的看著這場拚鬥。
一盞茶之後。
韓浮城終於露出了頹勢,他的元氣漸近枯竭,身在寒冷的冰盾內,額頭上竟滲出了汗珠。
小火卻是愈戰愈勇,好像剛剛找到戰鬥的感覺,吐出的火焰愈發通紅,撞在冰盾上向四面濺射成一朵瑰麗的火焰花,伴著升騰的霧氣,妖豔而詭異。
最終,韓浮城還是沒能拚過小火,元氣耗的乾乾淨淨,頹然跌坐在地上。
沒了寒氣的注入,冰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可以預見,不用多久就能將韓浮城燒成木炭。
“饒命,饒命!停手,我有話說!”韓浮城在冰盾內大聲的喊道!
商一鵝沒有理他, 反而催促到:“小火,把他燒熟!”
“啊……停啊,你不管你身前的女子了嗎?”
商一鵝聽他說到傾城,趕緊止住小火:“小火,先停一下,但是做好戒備,隨時準備噴火。”
小火“嘎嘎”兩聲,聽話的停了下來。
“你是說,你能救活傾城?”商一鵝急切的問道。
“不能……”韓浮城有氣無力的說道。
商一鵝大怒,剛要命令小火繼續,就聽韓浮城說道:“我雖然不能讓她活,卻可以冰凍住她,保住她此時的容顏!”
商一鵝一聽更怒:“人都死了,你凍住她的容顏有什麽用?你敢耍我?”
“不是不是!她沒有真的死啊!考試結束後她就又活過來了啊!你忘了時光矩陣的事了?”
商一鵝聽到此話,心裡豁然一亮,仿佛重生了一般,剛才的心痛壓抑全部一掃而空!
他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對!對!我怎麽忘了這個!我怎麽忘了這個!傾城能活,她還能活!”
隨著口中的低語,商一鵝又嗚嗚的哭了起來,只是這次的嗚咽沒有了悲痛,而是充斥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雖然能復活,但是現在確實是死了,你忍心看著她在後面的兩天裡,慢慢腐爛,慢慢被蚊蠅滋擾嗎?”韓浮城說道。
“快說!你想怎麽樣?只要別出現你剛才說的那種事!”
商一鵝被韓浮城的話打動了,他甚至不敢去想韓浮城描述的畫面。
韓浮城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說道:“我只要你放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