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青躺在崖頂的一處斜坡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旁邊的兩男兩女,是他這個小隊的成員。
他是被昨晚山谷峭壁倒塌的巨響吸引過來的,在看到谷中的火光之後,他斷定,谷中有人。
考試進行到一半,至少已經有七八成的隊伍被淘汰出局,往後的一天半,除了實力之外,還得有運氣,誰能碰到更多的隊伍,誰就有可能獲得更多的積分徽章。
所以句青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獲取積分徽章的機會,他是目炬家族的人,必須優秀,這是他的父親從小告訴他的。
句青花了一整夜的時間,終於帶著其余四人從山谷的另一側爬到了谷壁的崖頂上。
“句青,累死我了!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鏡芙誇張的拍著胸口說道。
句青色眯眯的看了一眼她微微顫動的胸脯,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山谷封住了,不爬上來看不到裡面。”
“就是爬上來了有什麽用?這裡離谷底我看至少一二十丈!”
“鏡芙,你忘了我的天賦了嗎?我的目炬天賦,最擅遠攻,別說二十丈,五十丈也照打不誤!”
鏡芙說道:“你把他們打死在谷底又有什麽用?積分徽章還會自己飛上來不成?”
句青抱著頭無奈的說道:“我的公主,拜托你看看周圍,這坡下的樹上,都是藤蔓,咱們不能做條繩梯下去嗎?”
鏡芙看了眼四周,心知句青說的沒錯,卻不肯認錯,反而生起氣來:“你這什麽表情?是在諷刺我笨嗎?”
句青趕緊陪笑道:“絕對不是,我是……頭疼,恩,頭有點疼!好了,讓我趕緊看看谷底到底有什麽吧!”
說完他就小心翼翼的趴到崖邊,俯面朝下看去,這一看頓時讓他驚喜不已。
只見谷底分成兩波足有十四五人困在裡面,再仔細看時,更是讓他心花怒放,因為他看到商一鵝也在那裡。
他不由得想起了考試的前一天晚上的事。
那晚,他把白天逼商一鵝下跪的事情告訴目炬王,本意是想向目炬王告隱形家族的狀,誰知句壽根本沒理隱形家族的人劫持鏡芙公主的事,直接給他下令道:“想辦法殺掉商一鵝!”
現在,眼看商一鵝就在谷底成了甕中之鱉,得來全不費工夫,怎能不令他高興?能完成父親的囑托,甚至比在考試中得到好成績,更令他開心。
而此時,谷中眾人剛剛度過了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大都有些疲累,特別是天賦學院那十名被商一鵝搜刮了所有積分徽章的學生。
他們聚在靠左的崖壁處,貼近火堆,席地而躺,呼呼大睡。
忽然,一聲輕微的破空之聲從崖頂響起,兩道赤紅色光炬急射而下,瞬間擊中了一名學生的胸口。
那學生慘叫著坐起,嗷叫兩聲,便又直挺挺的躺倒地上,瞪了兩下腿便不動彈了。
這番慘叫,驚醒了山谷中的所有人,眾人還在茫然不知發生何事時,又有兩道光炬射下,擊破了一名學生的頭顱。
這一下,眾人嘩然大驚,紛紛抬頭看向崖頂。
商一鵝心裡一驚,說道:“目炬家族的二公子,句青!”
殷影瞬間隱沒身形,指揮道:“都到敵人所在的那一側,貼壁站好。”
若論戰鬥經驗,殷影實在是太過豐富,他在眨眼間便想到了最佳的位置。
這山谷四周,都是崖壁,雖整體陡立,畢竟不是刀劈斧鑿,總有凹凸不平,所以,襲擊者的正下方,
正是他的死角。 眾人不敢怠慢,趕緊跑到光炬發出的一側崖壁,貼壁站好,不敢稍動。
這樣一來,果然沒有再受到攻擊。
可是好景不長,約摸一盞茶後,又從對面的崖壁上射出光炬,頃刻間又殺了兩名學生。
商一鵝說道:“不行,這山谷太小,對方從這一側繞到另一側,並非難事。必須想辦法一勞永逸才行。”
殷影的聲音從旁邊傳出:“你想!”
商一鵝沉思一下對商風說道:“遮擋物!這裡植物低矮,缺少遮擋物,你若能盡快催大一些植物,咱們就有藏身之處了。”
商風看看地上的植物搖了搖頭:“家主,這谷中並無樹木,全是一些花草,即使催成最大也起不了作用啊。”
“也是,我剛才沒注意,這裡確實都是一些雜草,最大的時候也不過及膝,確實沒什麽用。”
商一鵝想了想對身邊的望飛說道:“收起你的沉默天賦,看看這些學生有沒有能夠遠攻的天賦吧!”
望飛撇撇嘴說道:“爛好人,按照我們惡人的做法,你管他們死活幹嘛?”
事情急迫,商一鵝沒有心思跟他耍花腔:“閉嘴!照做!”
“這可是你說的!等一下那些學生攻擊你,可別怨我沒提醒你!”
“小火, 揍他!”
“好好好,怕了你了,就會用你那隻怪鳥嚇唬人。好了,已經收回沉默天賦了!”
商一鵝點點頭,衝著驚魂不定四面躲藏的學生大聲喊道:“各位學長,你們的天賦已經恢復了,有沒有能夠遠攻的?把上面那個家夥打死,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六名學生聽到這話,趕緊運轉元氣,其中一名學生,突然衝到山谷正當中蔚然站立。
商一鵝正在不解,旁邊的花凝醉靠近他解釋道:“這名同學我認識,他是反彈天賦者單明,他的天賦可以反彈任何攻擊。”
“哇,這家夥厲害啊,那他豈不是立於不敗之地了?花妹妹,以後進了學院,你可得介紹我們認識,我要跟他做朋友!”
“這個當然沒問題,只是……”
“怎麽了?”
花凝醉苦惱的說道:“你說的沒錯,單明一旦使出天賦,他自己確實不會有啥危險,但咱們可就危險了!”
“這倒是,可是這單明主動跑到空地上,不就是為了主動吸引那人的火力嗎?”
“他確實是好意,可能是想將光炬原路彈回殺死攻擊咱們的人,但是他能原路彈回攻擊的幾率實在是有些不敢恭維……”
她的話未說完,就有兩條光炬從崖頂直朝單明射出,正如花凝醉所說,那光炬打在單明身上,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反彈而出。
只是彈出的方向並非是上面的句青,而是直撲商一鵝。
商一鵝嚇的跳了起來:“我擦,這是亂彈嗎?老子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