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外,響起嘈雜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不少。
“咣當!”破舊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十幾個家將打扮的皮甲武士手持長刀,呼啦啦的衝進院子,凶狠的盯著商雀等人。
“你們是誰,闖入我家做什麽?”商雀大聲喝道,雖然明知對方身份,敵強我弱的情況下,也只能硬著頭皮裝糊塗,拖得一時是一時。
“哈哈,你這老兒多次壞我好事,還敢裝作不認識我?”一名黑臉大漢狂笑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留著山羊胡子的消瘦男子。
商雀上前一步,抱拳作揖道:“敢問閣下大名?老夫行走大陸幾十載,自問從未見過閣下,又怎麽會多次壞你的好事呢?”
黑臉大漢臉現戾氣,暴躁的說道:“好!好!你不認識我?我這就讓你認識認識!”
說著就要命令家將動手,身後的山羊胡子上前一步低聲在他耳邊竊語一番,黑臉大漢有些不情願,卻還是稍斂怒氣,高聲說道:“本少爺大人大量,不與你這老頭計較,你們只要交出傾城,其他人我一個也不動。”
商雀止住憤怒的傾城,正要說話,耳朵聞千裡湊過來悄悄說道:“商叔,那山羊胡子對黑臉大漢說的是:三少爺,這裡是丹都城,皇家腳下,不比外面。能悄無聲息做成的事,最好別鬧出大動靜,不然惹出麻煩,咱們沒法跟家主交代。”
商雀聽耳朵說完,心裡尋思:“他們怕鬧大,我還就得想辦法弄出點動靜,引來城裡的都衛軍或許事情尚有轉機,不然傾城今天難逃魔掌。”
主意既定,商雀表面仍是謙謙有禮的說道:“這位少爺,您就算要抓人,也得報個姓名,說出個緣由吧?這裡可是都城,皇家所在地,凡事自有律法。”
黑臉大漢怒道:“少來這套,想嚇唬我?在這個院子裡,老子就是律法!別廢話,交不交?不交老子就自己動手!”
傾城想要上前,被棲桐死死拉住掙脫不開,只能無奈的大聲說道:“匡老三,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死也不會嫁你!”
那黑臉大漢聽到傾城說話,放眼望去,看到傾城穿著男裝站在人群,那張臉龐即使帶著憤怒,仍是美豔絕倫。
沒見到傾城時,他曾恨的咬牙切齒,也能為了面子硬起心腸,命令家將痛下殺手,但現在看到這個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早已柔情漸起,恨意全消,只顧怔怔的盯著傾城,失神無語。
直到山羊胡子輕咳一聲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來語帶討好的說道:“傾城,我…我對你是真心的啊!你嫁給我吧,你只要嫁給我,要什麽我都給你,你看不慣我三妻四妾,我回去把那些女人趕走,一個不留!”
傾城輕蔑的說道:“你今天可以這樣對那些女人,明天就能那樣對我!像你這種薄情寡義、自私無恥的人,我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黑臉漢子被傾城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大聲問道:“你當真不從?”
“不從!”
“寧死不從?”
“寧死不從!”
聽著傾城毫無猶豫、斬釘截鐵的回答,黑臉大漢終於惱羞成怒大吼道:“傾城,這是你逼我的,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
傾城冷笑道:“呵呵,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從我父親死在你的狗腿子手上起,我和你已是不共戴天!你今天最好像殺死我父親一樣殺死我,否則他日死的就是你!”
山羊胡子陰聲說道:“你和你父都是狂化家族的家將,
不遵家主號令已是罪責難逃,死了也是咎由自取,怪得何人?你現在跟三少爺回去,還能替你父親洗刷叛出狂化家族的汙名,又何必如此執拗?” “此言差矣!傾城父親身為狂化家族家將,自是該為家主出生入死在所不惜,但是沒有哪條律法規定,他的女兒也該任你們擺布吧?”鼻子秀向天出聲說道。
“就是!誰規定傾城姐就該嫁給這個醜八…哦,三少爺!”眼睛瞳威想要罵醜八怪,話到嘴邊又怕惹怒這黑臉漢子,硬生生的改了口。
商雀看他們爭論,正合心意,也不說話,嘴唇微動,元氣運轉,一陣人耳難以聽到的聲波,隨著元氣,飄向遠處。
山羊胡子還要出聲狡辯,黑臉漢子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大喝道:“既然你們不知死活,我也顧不得動靜大小了!眾家將聽令,抓住傾城,誰攔殺誰!”
就在那些家將得到命令將動未動之時,周圍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間中還慘雜著雞鳴、豬哼等各種動物的聲音,不一而足。
商雀高聲說道:“老夫獸語天賦者,這些動物鳴叫,是老夫通過獸語引來的。這裡的其他人也都是天賦者, 按照神賦殿的律令,天賦者之間不可私下廝殺,違令者,必受嚴懲!”
商雀他們所在的老宅,屬於普通百姓居住區域,幾乎家家戶戶養有牲畜,他這獸語一傳出去,聲勢出乎意料的大,有幾隻狗和雞,甚至越過牆頭跑了過來。
黑臉大漢雖然暴躁魯莽,但涉及到神賦殿的律令,不敢大意,見這商雀確實展現出了天賦能力,還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天賦,厲不厲害,心中猶豫著拿不定主意,人就愣在了那裡。
山羊胡子嘿嘿冷笑道:“既然都是天賦者,那就亮出你們的天賦認證徽章吧!沒有天賦認證徽章的,可不在神賦殿的保護之列!”
這話一出,黑臉大漢一拍腦門,哈哈笑道:“原來是虛張聲勢啊!你們要是有天賦認證徽章,早就亮出來了,怎會被我們追了這麽久,逃的如此狼狽?我看,你們都是無用天賦者吧!”
說著他的大手一揮,身旁的家將立刻衝了上去。
商雀臉色大變,知道這最後一招也沒用了,往後的事只能硬拚。他順手抄起旁邊的掃帚喊道:“跟他們拚了!”
一時間,老宅中乒鈴乓啷,一通亂打,一邊是掃帚木棒烏合之眾,一邊是皮甲長刀裝備精良,勝負結果顯而易見,連商雀用獸語召來的幾隻雞狗,一個照面,也大多被砍跑砍傷。
正在這時,站在門口微笑著觀戰的山羊胡子旁邊,突然憑空傳出一個陰冷的聲音:“遙感天賦者,你也沒有天賦徽章吧!”
話聲未落,一股血箭從山羊胡子的頸上,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