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羅以後應該叫商一鵝了。
他最終還是決定以這個召喚家族少主的身份開始這裡的生活,至於林羅這個名字,或許某個午夜夢回的時候,會成為他的一個回憶吧。
他是個灑脫的人,並不執拗於一些名義上的東西,無論叫什麽,隻要他仍然是他,也就夠了。
有了商風的介紹,商一鵝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裡叫天賦大陸。
人族、精靈族、矮人族、地精族和雪巨人族共同生活在這裡。
人族勢力最為強大,由數個國家組成,是這片大陸的主宰者,他們不僅人口眾多,還擁有一批有著特殊能力的人,名為天賦者。
人族的天賦者,數量不到人族總人口的萬分之一,卻統治了幾乎整個天賦大陸。
各個人族國家的統治階層,幾乎全部都是天賦者在把控。
天賦者的能力五花八門,大大超出了商一鵝的想像。
為了便於商一鵝理解,商風在講到這裡的時候,舉了一些例子:
商一鵝所在的商家,就是一個隱世百年的天賦家族,天賦是召喚,可以驅使自己的召喚獸為自己戰鬥;
商風擁有的是生長天賦,可以讓植物快速的生長;
還有可以製造颶風的颶風天賦,可以快速移動的極速天賦,能夠隱形的隱形天賦等。
說到這些能力的時候,商一鵝倒是還可以理解,但後面的就讓他的三觀碎了一地:
咳嗽天賦、失眠天賦、顫抖天賦、狂笑天賦甚至還有呻吟天賦!
這都是些什麽鬼?
商風說他也不知道!
他說有些天賦,是屬於父母遺傳的,一代代繁衍下來,形成了一些聲名顯赫的天賦家族,所以他們的天賦也廣為人知,召喚、颶風、極速、隱形等天賦都屬於這一類。
還有一些,隻是個體變異產生的天賦,不能遺傳或是出現的時間短,還沒能形成大的家族,這些天賦就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具體的能力是什麽了。
咳嗽、失眠、顫抖、狂笑和呻吟這些,基本上都屬於這一類,隻聽說過,詳細的能力就不知道了。
商一鵝笑罵道:“你不知道跟我說個什麽勁,搞得我心癢難耐的!”
商風哈哈大笑,雖然被罵,卻覺得很親切。
他那裡知道,讓商一鵝心癢難耐的,隻有呻吟天賦!
“剛才你說天賦很多都是遺傳的,可你為什麽跟我們商家的天賦不一樣?”商一鵝問道。
“少主,我並不是召喚家族的血親子弟,我家祖輩都是召喚家族的家將,跟著家主姓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照你這麽說,天賦家族可是厲害的很了,祖祖輩輩只靠這遺傳的天賦就能出人頭地。”
商風聽了這話,神色有些黯然:“不一定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就有輸贏,輸的一方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而且,天賦家族的天賦遺傳幾率,並不是百分之一百。
一個天賦家族的家主,他的子女能有一半擁有天賦,就已經很厲害了。
有很多天賦家族就是因為後人都沒有遺傳到天賦,而變成普通人家族,這種事並不少見,以後少主就知道了。”
“嗯,看來以後碰到天賦者,最好還是繞著走嘍?關於天賦的事,還有什麽沒有?”商一鵝說道。
“還有就是天賦需靠自身的元氣施展,元氣越強施展出的天賦技能也就越厲害。
元氣每個人出生就有,可以修煉變強,也有丹藥可以提升。”
商一鵝心道:“這元氣就像遊戲裡的藍值,天賦就像遊戲裡的技能,嗯,就這麽理解了。”
他聽著商風的講述,表面上一直在插渾打科,心底其實並不輕松。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完全不了解時,他還可以像初生牛犢一樣,好奇遮掩一切,真正開始了解,才覺得如墜夢裡,太他媽玄幻了…
無知者無畏,全知者全能,一知半解者最悲催!
但他沒有退路,回不去,也不得不繼續把這個少主裝下去。
商風說了,這個幽暗森林裡,全是凶惡的獸類,不是少數人類可以抗衡的。
唯一能自由出入的人族,隻有擁有召喚家族血脈的人。
這不僅是因為精靈族對他們的友好,還因為召喚家族血脈天生對獸類有驅散作用。
無論他是不是擁有召喚天賦,隻要是召喚家族的後人,身體裡流著商家的血,猛獸就不會對他攻擊。
而其他人族,想進入,隻能靠精靈帶領避開猛獸。
精靈會帶他們嗎?
不會。
人族是精靈族的累世仇敵。
這也是商風確定商一鵝就是召喚家族的少主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不是召喚家族的後代,沒有召喚家族血脈,他早被幽暗森林裡強大的猛獸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真實情況是怎麽樣的,商一鵝心裡最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沒被吃掉是運氣好還是另有原因。
或許是因為喪屍病毒?
這倒是很有可能,動物都是對危險很敏感的,自己身上的病毒讓它們感覺到了危險,不敢吃自己也是極有可能的。
不過聽完商風的敘述,他倒是放下心來。
他從商風的講述中,理清了事情的脈絡,也不怕冒充少主的事露餡了,因為天賦家族把天賦遺傳給後代的幾率,並不是百分之百。
就是這一句,讓他高枕無憂。
“試煉即使失敗了,我仍然可以是少主,我沒有遺傳到召喚家族的天賦,這不能怪我吧,並不代表我不是商家後人,嗯,就這麽愉快的冒充下去吧!”商一鵝心裡說道。
“天賦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以後碰到了我再跟你說,現在咱們該開始試煉了。”說了半個上午,商風開始催促試煉。
“好啊,怎麽做?”商一鵝問道。
“把手伸出來”。
商一鵝剛準備伸手,就見商風從腰裡拔出一把匕首來,嚇得他趕緊往後撤,凳子都被帶翻了。
“你幹什麽?”
“試煉啊,得用你的血。”商風說道。
“不是,你不是說不危險嗎?”
“是不危險,就用點血,把血塗抹到這些弩針上。”商風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三根三寸長短的銀針。
“你就抹三根針,用得著動刀子嗎?給我拉個大口子,血流的嘩嘩的,不疼啊。”商一鵝氣不打一處來。
商風心道:“多大個人了,還怕疼,不過他說的好像也在理”。
“直接用針扎個小口,流出來抹上就是了。”商一鵝伸出手臂說道。
忍著疼,扎出血,抹好了針,商風就拿著出去了。
隨後就聽到院裡一聲哨鳴,這是商風在發信號召集幫手。
商一鵝忙著包扎自己的手臂,也懶得去管他做什麽。
一個時辰之後,商風回來了。
頭髮散亂,滿面塵土,身上的衣服條條縷縷的掛在身上,幾處還往外冒著血。
“這怎麽了?”突然看見商風變成這樣,商一鵝嚇了一跳。
“沒事,都是小傷。幸虧我通知了精靈族的朋友跟我一起出去給你找召喚獸,不然就回不來了。”商風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
商一鵝也趕緊過去幫忙,雖然他老是動小心思,但商風照顧他這麽久,他的內心還是很感激的。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人,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
他不想商風出事。
“不是讓我試煉嗎?我怎麽覺得你出去練去了?”
“少主,這試煉其實就是測試一下你有沒有召喚天賦,如果有,就順便找好你的召喚獸,咱們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出點血就行了?你怎麽就這麽慘?我怎麽感覺還是在練你。”看著商風的狼狽樣,他就想笑。
他仔細看過了,商風的傷看起來嚇人,並不重。
“召喚天賦有異於其他種類的天賦,其他天賦都是依靠元氣催動就可以發動,而召喚者首先需要讓自己的血液進入猛獸的體內,與其建立感應,使它成為你的召喚獸,然後才能用元氣驅使它。”商風解釋到。
“這麽低級?別人抬手就能用,我還得費這勁?”商一鵝撇撇嘴說道。
商風一聽,嗖的站了起來瞪著商一鵝說道:“低級?你知不知道召喚者最低級的召喚獸,都可以輕松殺掉一隻正規帝國小隊?
哦,一個帝國小隊十人。全副武裝鐵盔甲胄、長矛長槍的十人!”
“哦,原來這麽厲害”。
看著商一鵝無所謂的樣子,商風無奈的笑了笑,實在不知道這個少主心裡怎麽想的,失憶歸失憶,腦子沒問題吧?
他那裡知道商一鵝為什麽這樣。
因為商一鵝知道這天賦再厲害,都跟自己沒啥關系,自己就是個冒牌貨。
“你之前昏睡的時候,我探測過你的元氣,知道你從沒練過,元氣仍然是先天水平。
召喚者駕馭的召喚獸,跟自身的元氣水平相當才行,過於強大,反而會被它弄得心智混亂,最是凶險。
我剛才出去,本來是想用針射一頭變色狼做你的召喚獸。
變色狼牙尖爪利,賽過精鐵,又可隨周遭環境改變身體顏色隱匿行蹤。
既可正面硬碰硬,又善於偷襲,戰鬥力十分強悍,最是適合你駕馭。
召喚家族的子弟,也大都以變色狼作為第一個召喚獸。”商風說道。
“變色狼屬於異獸級別,雖然數量不算少,畢竟不像其他野獸和猛獸一樣隨處可見。
分布到這方圓數千裡的茫茫山林裡,真要去找時,就得全憑運氣了。
好在我兩個月前就為你想好了這次試煉, 早就請精靈找好了,否則也得費些功夫。
我出去後,很快就到了那隻變色狼的領地。
精靈們負責幫我隱匿,我用生長天賦,催動森林裡的草木瘋長,費盡元氣才將它困住。
剛將一隻針射進變色狼的身體,就看到在附近幫忙警戒的精靈四散奔逃,上樹的上樹,爬高的爬高。
我一扭頭,看到一隻巨大的黑影朝我衝了過來!
仔細一看,是一直鐵毛豬!
驚得我顧不上再對變色狼補射,撒腿就跑。
可不是我膽小,你不知道鐵毛豬的可怕,它比變色狼厲害了不止一點。”
商風說起來還心有余悸,又不想被商一鵝誤會膽小,接著說道:“獸類,由弱到強可分為畜類、野獸、猛獸、異獸、普通魔獸、稀有魔獸和傳奇魔獸。
變色狼屬於異獸級別,而鐵毛豬屬於普通魔獸級別。
從畜類到猛獸,級別之間強弱差距還不算大,就是羊和獅子的差別。
但到了異獸級別再往上,每差一級能力可是天差地別。
變色狼隻是牙齒和爪子像鋼鐵般鋒利堅韌,就已經難逢敵手。
鐵毛豬可是渾身上下全部堅如鋼鐵,豎起的鐵毛,根根如精鐵打鑄,厲害的緊。
這麽說吧,十頭獅子一起上,不計生死,應該能殺死一隻變色狼,但二十隻變色狼也殺不了一隻站著不動的鐵毛豬”。
商一鵝雖然不關心召喚天賦的事,對這個驚險刺激的故事倒是漸漸的聽出了趣味。
“那你怎麽跑出來的?”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