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行了幾日,商一鵝都沒找到機會對黛藍公主教導一番。
平常她就在車上不下來,安營扎寨時,她的大帳也是被女精靈戰士的帳篷圍在中間。
商一鵝隻遠遠的瞄了兩眼,叢林昏暗,啥也沒看清。
他借著隊伍行進的事情,說要請示公主,也都被女侍衛攔了下來,別說見面,連話都是傳的。
男女之間的事就是這樣,越是朦朦朧朧想而不得,就越是吸引人。
本來商一鵝隻是單純的想看看這位號稱精靈族最美麗的公主長什麽樣子,多次沒有得逞後,也慢慢的較起了勁。
“越不讓我看,我越要看,看完之後再勾引你,勾引到手再甩掉!不然出不了這口氣!”商一鵝恨恨的想著,昂著頭就再次往公主帳篷的方向走去。
距離帳篷還有五丈時,已有女侍衛攔住他,說話倒還客氣:“請問督導有什麽事?我去稟報公主。”
“哦,在王宮時,陛下說黛藍公主從小身體不好,經常頭暈目眩,我懂些人族的醫術,陛下命我這一路上,幫公主看看。”商一鵝十分正經的說道。
女侍衛衝他抱抱拳,讓他稍等,就匆匆走進去通報了。
片刻後回來說道:“公主說了她的症狀: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還很愛睡覺,請你給她開藥。”
商一鵝心道:“我就知道是這樣打發我!”
隨即嚴肅的說道:“看來公主是不懂人族看病的手段,人族醫師講究望聞問切,望就是看病人的氣色;聞就是聽氣息;問就是問症狀;切就是摸脈象。
公主隻言片語的,也不讓我具體查看一下,就是神醫也無能為力啊。”
說著他還滿面憂愁的搖頭歎息。
女侍衛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倒是被唬住了,轉身又回去傳話。
其實他懂個屁的望聞問切,隻不過電視看多了,裝模作樣的瞎說一通。
現在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看看這小妞長啥樣子,至於看病,到時候就說看不了也沒人能把他怎麽樣。
公主大帳裡。
聽完女侍衛再次來報,一身翠綠軟裝的精靈公主,低頭沉思片刻,咬咬牙說道:“你請他進來吧。”
看到女侍衛匆匆走出,她有些失神,心道這是怎麽了:“明明最近身體已好很多,不看醫師也沒有大礙,為什麽還是忍不住想讓侍衛去把他請進來?
或許,這個人族少年做事總讓人意想不到,自己又從未接觸過精靈族以外的人,這才好奇吧。
前幾次他來問話,只需侍衛傳話就行,這次他來給自己看病,傳話不行,自己才不得不請他進來的,嗯,就是這樣”。
找到了合理的解釋,她才放下心來,隻是隨著帳外腳步聲的臨近,為何心跳越來越快?
商一鵝此時心跳很正常,他跟著女侍衛輕快的向公主大帳走去。
畢竟是萬花叢中打過滾的人,對跟美女見面的場景並不陌生,他新奇的是第一次見精靈美女,還是費了好大勁做到的,這還是讓他有些興奮。
女侍衛將他帶到,就退了出去。
夜已黑,大帳內的水晶燈裡,發出昏黃的燈光。
一名綠衫女子端坐桌前,金黃色的頭髮瀑布般繞過尖尖的耳朵,匍匐在胸前。
皮膚如白玉,光滑的沒有一絲瑕疵,精雕玉琢的瓊鼻下,小巧的嘴唇微微上翹,略帶幾分倔強。
大而純淨的淺綠雙眸,隨著長長的睫毛閉合張開,
忽閃忽閃的,只看了商一鵝一眼,就匆匆閃向了別處。 商一鵝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確信,這是他人生中見到的最美麗的女子。
他就那樣挺直的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
精靈公主的眼睛卻不知該落到哪裡,一會看向左邊,一會看向右邊,她並不是在左顧右盼,隻是想在眼睛左右擺動間隙,偷偷掃一眼這個人族少年。
時間好像突然靜止了,四周安靜無聲,倆人都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仿佛過了許久,又仿佛隻是片刻,精靈公主終於還是受不了商一鵝那持續燃燒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輕輕說道:“你……你不是來給我看病的麽?”
商一鵝回過神來,尷尬的輕咳一聲說道:“你那兒不舒服?”
沒有初見時的客套,也沒自我介紹,更沒有相互行禮,一切就那麽自然的好像一對相識已久的人在隨意的說著話。
“我……時常頭暈,渾身乏力,嗜睡不醒,嗯,就是這些吧。”
“哦,那你……那你……多喝熱水!”
“噗嗤”一聲輕笑從精靈公主的嘴裡傳出,抬起的雙眸終於還是看向了商一鵝。
“這就是你這人族醫師給我的藥方?”語聲清脆乾淨,帶著幾分嗔怪。
商一鵝聽到耳裡卻感覺到幾分親近和曖昧,讓他非常舒坦。
“是的,今天隻能給你這個藥方了,別的開不出來。”
“為什麽?”
“我現在隻想看著你,那兒有功夫去想什麽狗屁藥方!”
精靈公主聽他這話,心裡明知該生氣,卻禁不住心頭一種異樣的感覺,觸電般傳遍了全身,忍不住羞紅了臉。
“那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麽?開不了藥方,還不走?”精靈公主用手遮著臉,羞惱的說道。
“好吧,那我什麽時候再來?”
“明天吧!”精靈公主張口就說。
說完看了一眼商一鵝,見他正帶著幾分得意看著自己,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不由得臉更紅了。
“那我明天再來,先走了。”商一鵝說完就扭頭走了出去,心裡樂開了花。
以他的泡妞經驗,精靈公主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幾句話就把公主撩撥的面紅耳赤。
他得意的哼著別人聽不懂的小曲返回自己的帳篷。
隻是,情這東西,真的就是經驗多的獲勝嗎?又或者,真有什麽勝負嗎?
商一鵝很快就不得意了。
他失眠了。
精靈公主的影子總是在心裡揮之不去,短短的相處,簡單的幾句話在他心裡反反覆複的重演了無數遍。
“哥可是閱女無數,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被這小妞給降了去!”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但打完氣他發現還是睡不著,還是忍不住的想。
這一夜,他才發現,原來一晚上這麽長!
天亮的時候,他仿佛終於看到了解脫的希望。
他匆忙的起身洗漱,然後迫不及待的就朝著公主的大帳走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給公主看病!”
女侍衛又攔住了他:“督導真早啊!今天又有什麽事呢?”
“還是來給公主看病,昨晚太黑,看不真切。”商一鵝說道,一邊說一邊還拿眼往公主的大帳瞧。
女侍衛笑著說道:“公主現在不見客。督導請回。”
商一鵝一聽急了:“為什麽?我是來給她看病的!哦,公主是不是還沒起床?”
女侍衛閉口不答。
沒辦法,商一鵝隻好先回去。
看著商一鵝走遠,女侍衛才喃喃的說道:“公主不是還沒起床,是剛睡著!也不知你這醫師怎麽看的病,看的公主整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公主睡個不醒,這路也沒法趕了,畢竟還沒有誰敢去叫醒公主催他趕路。
洛斯也有意讓戰士們修整一下,馬不停蹄的趕了七天,確實有些疲累。
不用趕路,就沒事可做嘍,至少對商一鵝來說是這樣。
打獵他沒有興趣也不會,又沒有守衛任務,最想去當個醫生給人看病,病人卻還沒睡醒。
百無聊賴中他翻上一棵巨樹, 雙手墊在頭後躺在一個大枝丫上。
茂密的樹葉被他有意的折斷一些,使他躺在這裡正好可以看到二十丈外公主的大帳。
閉上眼睛,腦子卻非常的清醒,作為一個情場老手,他很明白自己這些症狀表示他可能是有些喜歡哪個精靈公主了,或許,以那樣的姿容也沒有哪個男人見到會不喜歡。
他並不覺得突然,也沒有覺得就這樣平平常常的見一面就喜歡上有什麽不妥。
男女之間的事本來就很簡單,書上那些戲劇性的甜蜜邂逅、經歷生死的怦然心動,在商一鵝看來大都是胡扯。
真正的現實中,哪兒有那麽多的曲折婉轉,大部分的男女,都是稀松平常的遇見,莫名其妙的心動,最後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如此而已!
至於王子和公主從此相伴一生一世的完美結局,也大都不是靠什麽轟轟烈烈和波瀾壯闊,更多的是因為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帶來的羈絆。
商一鵝如果是在他原來那個和平文明的世界,他有十分的把握跟她在一起。
那裡,大家都是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會有太多的出人意料,相愛,大部分時候可以決定一切。
在這個世界,他有些底氣不足。
這裡,未來不可預料,他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麽,這種無從把握的感覺,讓他有些沮喪。
沮喪帶來疲倦感,疲倦感帶來睡意,睡意濃了,也就真的睡著了。
睡著不稀奇,但在樹丫上睡著,還睡的流著哈喇子,打著呼嚕,就很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