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第二場比完後的間隙,羅安特跟楚傑堂、歐陽雪松簡單的商議了一下。
最終還是決定再比第三場,主要是因為商一鵝說的話太氣人了,三人一致認為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第三場,必然是一場苦戰,但對精靈使團來說,卻有益無害。
前兩場的勝利已經足以證明他們有能力用四十人滅掉五百人族襲擊者。
第三場如果贏了,更可以樹立威信,減少之後的麻煩。
即使輸了也無傷大雅,精靈族派出的只是普通精靈戰士,而丹都帝國要派出天賦者才能獲勝,已經足夠使他們自豪了。
商一鵝對這些已經考慮周全,所以才會故意出言激怒羅安特,他知道這樣的激怒一定會有效,因為對於戰士來說,死可以,但絕不會不戰而認輸。
看著氣呼呼坐下來的羅安特,商一鵝笑著對他說道:“旗長都安排好了嗎?”
羅安特怒視他一眼回道:“之前兩場,我顧忌你們使團的身份,吩咐戰士比試時注意分寸,盡量別傷到你們,這一場,我可沒吩咐,出現傷亡,你們自負後果!”
商一鵝說道:“旗長言重了,剛才的話是小子故意那麽說的,只是想見識一下旗長手下的天賦者,並非有意羞辱,還請旗長別太往心裡去。
這比試嘛,自然還是按照咱們之前定的規矩來,不然有了傷亡,咱們都沒法交代不是?”
羅安特聽商一鵝解釋剛才的話,知道是緩和關系,也算給了他一個台階下,他也不想把事做絕,畢竟真把使團打死也是件麻煩事。
當下“嗯”一聲,表示接受商一鵝的說法,隨後又說道:“我這場派的是我旗下的天賦者,天賦能力箭人。”
“什麽能力?賤人?”商一鵝一聽差點笑出聲來。
“箭,弓箭的箭!”羅安特差點又被他氣的跳腳。
商一鵝笑道:“旗長,開個玩笑,你怎麽又生氣了,哈哈。”
羅安特瞥他一眼說道:“笑吧,等會你要是能再笑得出來,我才佩服你。
我跟你說,我這個部下的能力,他自己都不能完全控制威力,我一直猶豫著沒敢派他,主要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現在被你激的派下場了,我可要事先說明一下,別到時候說我故意下狠手。”
商一鵝看了看已經上場的那個人族戰士,扭頭對著黛藍轉述了一遍羅安特的話。
看黛藍有些擔心,他悄悄的對她說道:“你放心吧,我和羅安特都會留意的,看著情形不妙就會喊停。
我也把白狼悄悄的招來了,就在台下右邊那排精靈戰士身後,實在不行,會派它上去阻止的。”
黛藍安心的點了點頭。
場上雙方已經就位。
人族派出的天賦者看來是個隊長,也比較懂禮節,當先抱拳說道:“在下曾煥,任騎兵旗大隊長,天賦能力箭人。”
精靈戰士也有樣學樣的抱拳道:“精靈族水系小隊長,鍾克。”
一聲鑼響,比試開始。
鍾克深吸一口氣,水系特有的能力水域領地已在無聲無息中發出。
兩丈外的曾煥突然感覺前方傳來一陣壓力,卻不是推向自己的,而是直接推向自己的體內,讓他覺得熱血沸騰,胃裡也一陣翻山倒海。
他趕緊後退兩丈,這才感覺舒服一些。
鍾克看著他說道:“精靈族水系能力水域領地。
可吸引或拒止身周五丈之內水液。
離我越近,所受影響越大,所以,你如果有招式,還是遠遠的使出來吧。 若你執意靠近我,離我三尺之時,即使我什麽都不做,你體內血液也會受到強烈的拒止之力噴體而出,到時誰都救不了你。”
他這話一出,周圍就炸開了鍋,高台上的羅安特眉頭緊鎖,商一鵝微笑著看著場內倆人,心道:“不出意外,又要輕松的贏了?”
曾煥聽了鍾克的話,嘗試著向前走了幾步,確實如鍾克所說,身體並沒有受到阻力,但走到距離鍾克兩丈時,體內血液已經翻騰不止,好像隨時要破體而出,心道:“這水域領地果然厲害”。
他也不去強行衝擊,轉身退回五丈之外站定,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開始凝神靜氣。
體內元氣被他從手掌排出體外,片刻間凝聚成形,變成了一隻尺許長的箭矢。
也不用他拉弓射出,隻一揮手,流光劃出一道直線,箭矢已飛速朝著鍾克射去。
商一鵝此時才緊張起來,心道還是小看了人族天賦者,這元氣凝成的箭矢,一眼望去便知威力不會比真正的箭矢小,若被射中,不死也得重傷。
羅安特看曾煥凝氣成箭,原本也是緊張,等看到箭矢射出的方向時才放下心來,知道這部下還是有分寸的,隻射對方的肩膀,並沒想要他的命。
鍾克也被他這一手驚的愣了一下,但他沒時間思考太多,眼見箭矢極速射來,他兩手抬起一合,水系弄水訣已經使出。
一個拳頭大小的水球憑空出現,迎著箭矢射了出去,兩者在半空相撞,“砰”的一聲,水花四射,水球化作無數水滴灑落在地,箭矢也化作四散的光點,消失無蹤。
曾煥叫聲好,雙手一翻又一隻箭矢飛了出去,沒等鍾克反應,再一翻,第二隻緊跟著飛了出去。
鍾克不敢大意,也是連番揮動,頓時就有四五個水球射向曾煥,除了擋住兩支箭矢外,其余的直接攻向曾煥。
周圍的戰士都看的瞠目結舌,心裡叫到:“這哪兒是人間比試,簡直是神仙鬥法啊!”
隨著你來我往的來回射擊,倆人發出的箭矢和水球也不斷增多,最多時已同時發出十幾個。
只見空中一邊是道道光線劃過,另一邊是水汽騰騰,不時凝結出水珠迎向光線。
商一鵝看著下面的戰鬥,心裡有些懊悔,他知道在這種沒水的場地裡,鍾克只能靠凝聚空氣中的水汽進攻,能力是要大打折扣的,所以現在才處於下風。
好在夏陽郡地處黑暗森林邊緣,又是南方,平常雨水充沛,空氣濕度還算大,鍾克這才能勉力支撐,但要反守為攻,就比較困難了。
精靈族水系的能力其實是偏重防禦的,水域領地是阻止敵人突進,被動殺敵。
弄水訣凝出的水球打到人也只會暫時使敵人吃痛或暈厥從而喪失進攻力,並不能真正傷人。
安排鍾克上去,主要是因為金系、土系剛才兩場已經暴露了能力,容易被針對;
木系擅長追蹤隱匿,缺乏正面對戰能力;
火系又太過霸道,火焰傷人,非死即傷,這樣的切磋不適合上場;
想來想去也只剩下水系了,這一場商一鵝並不要求全勝,打成平手更好,既給對方留了些面子,也能起到立威的效果。
但是商一鵝沒有想到人族箭人天賦者的攻擊竟然這麽犀利,不禁有些為鍾克擔憂。
旁邊的羅安特此時心裡想的卻正好跟商一鵝相反,他知道曾煥這樣快速的凝聚箭矢,是非常損耗元氣的。
像這樣猛烈的進攻,根本不能長時間堅持下去,如果不能盡快打敗對方,等他元氣耗盡,就是落敗的時候。
場邊觀戰的諸人各懷心思,場內的兩人也是叫苦不迭。
他們都沒想到對方這麽強,眼看打了這麽久誰也打不到誰,再打下去就是看誰能熬的過誰了。
相對於鍾克來說,曾煥更著急,他知道己方已經連輸兩場,旗長派自己出戰是為了挽回些顏面,沒想到還是難以獲勝。
眼看元力一點點的耗盡,這樣下去一定會輸,他一咬牙,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曾煥突然撤回所有的箭矢,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快速朝前奔跑。 體內元氣也迅速流出體外,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包裹他的全身。
剛跑出幾步,曾煥整個人就化成一支一丈長的箭矢,飛向鍾克。
箭人天賦者第二技能,化箭,已經發出,無論對面是什麽,都會一往無前,以己之身化箭,衝破一切阻擋!
“不要!”羅安特深知這一招的威力,雙手握拳猛然站了起來喝止,但為時已晚。
曾煥化作的箭矢飛速的朝鍾克射去。
鍾克見狀顧不上害怕,馬上凝結所有的水球,匯成一個大的,擋在箭矢前面。
水箭相遇,水球馬上破開,散落一地,箭矢滯了一滯,並沒有消散,仍然衝著鍾克射去。
鍾克呆住了,全力施展能力後的瞬間虛弱,已經讓他沒有辦法躲避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矢射來。
諾大的箭矢,一旦射中,必定穿膛破腹!
黛藍公主已經害怕的閉上了眼睛,臉色蒼白,牙關緊緊的咬在一起,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抓住了商一鵝的胳膊。
觀戰的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焦灼的看著場內,誰都不想看到這慘烈的一幕,但誰也沒有辦法。
鍾克深知曾煥這是要不顧一切的同歸於盡,自己縱然會被巨箭穿膛而過,曾煥也會因體內血液被自己的水域領地全部逼出體外而亡。
鍾克慘笑著扭頭看了看黛藍公主,心裡默默的說道:“公主,屬下盡力了!保重!”
隨即揮手撤除了自己的水域領地,最後一刻,他隻想著不能給公主帶來麻煩,自己死可以,不能拉上曾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