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小院慢慢安靜下來。
只剩商一鵝和商雀倆人,還在交談。
“商叔,你說的四大家將是召喚家族鼎盛時期的事情吧?”商一鵝問道。
“少主,我在客棧說的書,你可曾仔細聽?”
商一鵝點點頭:“有關我召喚家族,怎敢不留意。”
“那就好,少主,我其中所說內容,可全是真的。
我這麽做,一來是讓普通百姓了解召喚家族的輝煌,待咱們家族他日東山再起時,人言可用;
二來,也是無奈之舉。
八十年前,召喚家族子弟已凋零到了極點,幾近滅族之危,全族上下,只剩你曾祖商瀾一人還有召喚能力。
大危之下,唯用險著,或許還可以度過危難。
於是,我祖父奉命跟隨你商瀾曾祖一同前去幽暗森林,想要捕捉家族的二代祖宗商始元曾成功驅使的傳奇魔獸冰降霓凰!
我家天賦是獸語,能與大多數獸類交流,有我祖父陪同前去,成功的幾率自然要大上許多。”
商一鵝聽到這裡,已經有些明白,這跟在精靈族聽到的曾祖往事,已經銜接上了。
“他們在幽暗森林尋找了半年,一無所獲。
終於有一天,他們找到了幽暗森林中的一處峽谷,名為絕獸谷。
那絕獸谷,家族紀事中有所記載,應該正是冰降霓凰巢穴所在,但他們到時,看到的情景卻與記載有所出入。
家族紀事中說:絕獸谷,萬獸不入,人跡不至。
他們當時卻看到谷外滿是丟棄的鎧甲兵器,看那些鎧甲兵器的式樣,當屬精靈族。
商瀾家主見此情景心急如焚,眼看接近目標,如果被精靈族驚擾了冰降霓凰,想再找到可就難上加難。
於是,商瀾家主令我祖父留守於絕獸谷口以做防備,他自己則驅使著召喚獸進入谷中。
召喚獸前方探路,商瀾家主跟隨探查,結果召喚獸不知如何死於谷中,商瀾家主倉促退回,一時間,事情陷入僵局,不知如何推進。
兩人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忽見遠方密林上,一隻大鳥當空盤旋,又時而鑽入密林,耳間也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
商瀾家主大喜,認出那大鳥正是冰降霓凰。
他令我祖父守在谷口,如遇冰降霓凰回巢,不要冒險,只需記明飛向方位就行,他自己則匆匆朝大鳥方向奔去,誰知…”
聽到這裡,商一鵝已大致猜到了後面的事情,接口說道:“誰知商瀾家主這一去再沒回轉,你祖父苦等無果,隻好回來,也從此失去了召喚家族的音信。是嗎,商叔?”
商雀歎息一聲,點頭道:“祖父苦等多日,始終未見商瀾家主回來,水糧已盡,他又沒能力狩獵和自保,不得已才動身返回。
他回到當時家族的落腳地,又守了兩三年,始終不見家主回來,卻又不肯死心,於是開始遍尋整個天賦大陸,其中苦楚,不說也罷。
他老人家死前,又將此事囑托於我父,我父一生尋找無果,臨終又托於我,只要一日不得召喚家族的確切消息,我們就會一直找下去!
這就是我在書場說書的另一個原因了,為了賺夠路途費用,也是借機吸引召喚家族的後人。
天佑我今日終於得償他老人家所願,我們祖輩三代的苦尋,終於有了個結果!少主,你可不知我此時心情,我…!”
商雀說到後來,已是哽咽。
商一鵝也是眼圈泛紅,
這種忠貞之士,他只在書上看過,此時親身經歷,隻覺震懾心靈,激動不已。 他起身恭恭敬敬的朝商雀行了一禮說道:“我家族何幸,有商叔這樣的忠義之家相隨!我代祖上,衷心拜謝!他日家族若有榮耀之時,必與獸語家族共享!”
商雀趕忙起身,扶起商一鵝時已是老淚縱橫!
一老一少正在感慨間,只聽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縫隙,倆人看過去,只見傾城尷尬的站在門口,滿面通紅。
見此情景,倆人哪兒還不知發生了什麽。
必是這傾城好奇心作祟,趴在門外偷聽倆人談話,聽到激動處,一時大意,將門給撞開了。
現在被倆人當場捉住,自然是羞愧難當,她卻並沒有就此跑去,呆愣片刻後,面紅稍退,嘴上訕訕的說道:“那個,商叔,我是見你們這麽晚還沒睡,特來問問要不要吃些夜宵,可沒偷聽!”
說到後面,她自己都覺得這借口找的有些好笑,不禁“格格”的笑出聲來。
商一鵝還好,商雀臉上卻有些掛不住了,他這老淚縱橫的樣子,讓個小輩女子看到,自然有些尷尬。
他背著傾城,抹掉眼淚,佯怒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偷聽就說偷聽,偏要找這些借口。”
傾城笑著跑到商雀身邊,瞟了一眼商一鵝,嘟著嘴說道:“商叔,我哪兒是找借口啊,您把這位小哥拉來咱家,卻連口水都不讓人家喝,豈不是十分失禮?”
商雀一聽才醒悟過來,自己見到少主過於激動,急切的想跟他說話,竟然真的沒給上杯茶。
“少主,是老兒我糊塗了,只顧著說話,欠缺了禮數。”
“商叔不用客氣,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些虛禮,以後就免了吧。”
商雀應道:“少主說的是,現在天色已晚,少主就在這裡歇息吧!明日咱們再商議一下今後的打算如何?”
商一鵝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他確實還有許多事情想問問商雀。
“傾城,你帶少主去準備好的房間休息吧。”商雀說到。
“好的,商叔,喂,你跟我來吧。”傾城說完也不等商一鵝,轉身朝外走去。
商一鵝對著商雀拱手告辭後跟著傾城走出堂屋。
“今晚是你救的我們吧?”傾城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問道。
商一鵝看著她的背影點點頭,又意識到她看不見自己點頭,才張口說道:“舉手之勞。”
傾城回身盯著他說道:“你是召喚家族的少主?”
商一鵝不知道她想說什麽,隻得又點點頭。
“你以後保護我吧!”
這話說的有些唐突,但商一鵝略一思索後還是說道:“你該把你的事跟我說清楚,我才知道怎麽保護你。”
“明天告訴你!你的房間到了!”傾城指了指前面的房間就轉身走開了。
商一鵝有些發愣的看著她離開,心說這個女孩有點意思。
毫無疑問,傾城也是極品美人。
如果說黛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聖潔之美,傾城就是天生嫵媚的絕豔之美。
或許是她自身經歷的緣故,傾城給商一鵝的感覺是聰慧之中帶著幾分果決,行事出人意表卻又能把控尺度。
最後他得出結論:“這個妞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