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陽光普照,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保羅用原始的捕魚方式,用樹枝叉了一條肥魚,惹得眾人刮目相看。
“你會做生魚片嗎?.....你叫什麽?”正在磨豆漿的戴u,轉頭問了一句。
“保羅,薩朗.保羅。”保羅將肥魚扔到砧板上,一刀去掉魚頭。
“你從哪兒來?”薩爾優雅的品了一口葡萄酒,淡然問。
保羅笑了笑,轉身道:“巴拉圭.....我本來想做祭司,可後來想見識真實的世界,就呆在叢林裡了,我覺得很適合這裡。”
衛斯屈站到船頭,好奇問:“不做祭司,那能做什麽?”
保羅隨意笑了笑,“蛇,我抓蛇,為動物園或者收藏家,什麽都抓。”
“盜獵?”葛瑞好奇問。
保羅冷冷瞥了他一眼,“盜獵是犯法的,你們是抓什麽的?”
同時,保羅也在暗中觀察周圍其他人的反應。這是一次試探,他在試探眾人的態度。
保羅是一個獵人,他隨時都保有對於危險的嗅覺。
衛斯屈搖搖頭,看著保羅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很厭惡保羅的身份,但厭惡轉瞬即逝,他又帶著幾分驕傲的神色回答:“我們來叢林拍紀錄片,關於西夏麻族。”
“西夏麻族,我倒是知道一些!”保羅笑了笑,接過話頭,可惜,眾人對他的發言,沒多大興趣,有凱爾這個專家在,保羅的話沒什麽可信度。
盜獵,那是雙手沾滿血腥的職業。同樣也是一個讓人厭惡的職業。
當然,也有對保羅職業好奇和感興趣的,比如葛瑞。
葛瑞是劇組的音效師,同樣也是一個小年輕,叛逆,好奇,是年輕人身上最常見的東西。
不過,現在的葛瑞,和荻妮兩人乾柴烈火,沒有多余的時間去好奇。
時間過得很快,夜幕漸漸降臨,夜裡開船很危險,所以船隻停泊在河道邊。
音樂,美食,應有盡有。
莫風一直表現的很沉默,甚至在船上沒有存在感,他喜歡一個人待在船艙裡,偶爾翻閱幾本雜志。
外國人的娛樂方式莫風不喜歡,而且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劇情發生改變,想要完成任務,熟知劇情發展就是莫風現在最大的依仗,如果劇情改變,走向未知的軌道,到了無法掌控的地步,那麽任務難度無疑會增加很多。
除了莫風,葛瑞和荻妮兩人也沒在甲板上,他們兩人乾柴烈火,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剛剛偷偷一起下船,看樣子,是準備在叢林裡來一發山炮。
可惜沒過多久,岸邊就傳來兩人的尖叫聲,尖叫劃過夜空,落入船上其他人的耳中。
“是荻妮和葛瑞!”
凱爾面色一凝,放下酒杯,便要下船,可這時,一聲槍響,尖叫聲戛然而止。
不多久,保羅一手拎著獵槍,一手拖著半大的野豬,後面跟著驚魂未定的葛瑞和荻妮,回到船上。
沉默,震驚,好奇,感激,雖然沒有人說話,但是船上眾人的反應,已然說明了一切。
“以後晚上不準隨意下船,誰也不準!”凱爾宣布了新規定,事情算是翻篇了。
但是,葛瑞對於保羅的救命之恩,和之前對盜獵的好奇,讓他在心裡接受了保羅,只需要一個契機,他就會投入保羅的陣營。
當然,這也是保羅策劃的第一步,想要捕捉巨蟒,他需要幫手。
第二天,拍攝隊伍繼續進發。
但凱爾和保羅發生了爭執,保羅想要將拍攝隊伍帶入巨蟒的領地,所以編撰了一個美好的傳說,可惜被博學多識的凱爾識破了,甚至在找尋土族村落上,凱爾的表現比保羅這個常年待在叢林裡的盜獵者更專業。
因此,保羅開始策劃第二步。
於是,中午時分,繩子卡進了推進器,船隻擱淺了。
凱爾下水,想要解開推進器上的繩子,可他在水裡,卻遭遇了意外,等馬泰將其救上岸,在凱爾的嘴裡發現了黃蜂。
黃蜂,劇毒。凱爾奄奄一息,躺在甲板上。
就在眾人六神無主的時候,保羅主動站出來,在凱爾的喉頭器官割開一道口子,用中通的圓珠筆芯插入口子,當氣管用。
這種急救方法雖然驚悚,但是卻暫時保住了凱爾的性命,但是現在的凱爾,隻能躺在床上當植物人。
沒有凱爾做向導,眾人就成了無頭蒼蠅。
戴u現在隻能停止拍攝紀錄片計劃,她要帶著凱爾去醫院,可是茫茫叢林,河道交錯,該走哪一條?
這時,保羅站出來,說服大家,由他做向導。
保羅上船不過兩天時間,從一開始大家對他很警惕,後來殺死野豬救下葛瑞和荻妮,大家心中敬畏。現在救下凱爾,敬畏再次變化,變成了感激。
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說辭,大家都默認了保羅當新向導的事實。畢竟眾人之中,隻有保羅對叢林最熟悉。
作為一個精明的獵人,保羅布置的陷阱很精妙,一環扣一環,讓人神不知鬼不覺。
莫風淡漠的看著這一幕,依然保持透明的存在,沒有站出來,支持誰和反對誰。
船隻再次起航,下午接近黃昏,前方的河道出現了一道柵欄。
木柵欄橫在河道上,以兩邊的石頭雕像為基座,封死了前方的河道。
看著柵欄,戴u開始懷疑保羅。“這裡怎麽會有柵欄?”
“可能是新建的,我也不太清楚!”保羅攤攤手,然後找到幾管炸藥。
“等等,這柵欄或許是在警告什麽,不讓我們進去。”
“十分鍾!”保羅對著戴u笑了笑,自信說道:“隻要十分鍾,我就能炸掉它,如果繞道,需要兩天才能到醫院。”
旁邊的衛斯屈喝了一口酒,口中罵罵嚷嚷道:“那就炸了它,該死的!”
有人附和,戴u沒有反對,凱爾的病,也耗不起。
這時,保羅招呼葛瑞,兩人一起去柵欄上安放炸藥,十分鍾後,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河道上的柵欄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可是,隨著爆炸,無數條小蛇濺落到甲板上。
柵欄不單單阻攔河道,那裡還是一處蛇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