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是嗎?”那個眯著眼溫笑的青年雙手相互揣著站在樹蔭下衝白羽招呼道。
白羽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對於這個喜歡眯著眼睛溫文爾雅的青年他還是有映像的,見過兩次面罷了,對方不但知道他的名姓還特意在他下山的路上等著他?看起來應該是等候已久了,對方像是算準了他會離開,這讓白羽不由得警惕起來。
“你不用緊張......”子缺往前一步後者卻更加警惕的這讓他不由得啞然失笑,:“那我便就在這說了。”
“你說,你看我信不信你?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白羽心裡暗自嘀咕一句,手上寒槍卻是握緊了,他和那個老頭都不是什麽凡人,不是武道中人就是一個修為有成的修士,不過對方要是真不懷好意的話估計也不會這麽多廢話,何況之前兩次見面對方要殺他的話恐怕就是一伸手的事。想到這白羽又稍微放松了些。
子缺隻是笑著看著眼前的少年,見白羽警惕心沒那麽重了這才繼續開口道:“我師叔希望我能傳你一件東西,武師叔不願意親自來,怕落了他人口舌說他厚著臉面用沒用的東西換一個可能會有的天大的人情,就讓我來做了,對了我叫子缺。”這個他人指的誰也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白羽的心髒頓時跳的劇烈起來!這麽些年自己在聖堂一直渴求的東西是什麽?是妹子嗎?不是,是實力!一個可以讓他修煉的功法對他來說值得他用命去爭!可對方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送上門來了,哪怕這個功法並不一定能讓他修行,那也是一個對他來說天大的恩情,錦上添花自古多,雪中送炭有幾何?當然對方要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人情,這一點白羽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人家要的是那去了天上的神仙人物的人情,說句難聽的他白羽算什麽東西,沒有那去了天上威勢猶在的師公,他早就死在了西皇殿前。
這更加堅定了白羽的想法!沒有實力,沒有能力什麽都不是,沒人會無緣無故的給你幫助。
“想好了嗎?”眯著眼溫笑的子缺伸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卷竹簡丟給白羽絲毫不擔心他會拒絕,“雖然不算什麽太值錢的玩意,但是功法外傳是大忌,如果可以其實我更願意靈識傳給你,可是你隻是一介凡人靈識傳給你百害而無一利。”
白羽點點頭,心中雖然激動卻並沒有立刻當著對方的面打開竹簡,不管對方因為什麽原因而幫助他至少對方對他是善意的,面前這個眯著眼笑的青年也是處處為自己考慮,畢竟功法這種大忌如果以防止流傳出去為由隻以靈識相傳,哪怕對自己危害很大,他肯定也是欣然接受,何況對方直接把竹簡交給他對他也是一種信賴。
子缺溫笑著繼續道:“還有個事得告訴你,昨晚西皇殿前客有三人成行,一路往聖堂來,這其中意思不需要我多講吧。”
白羽目光一凝,所謂的西皇殿前客,其實就是西皇殿培養的死士,他們每個人都擅長各種搏殺技,可以說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殺人和被殺,西皇殿的意圖可想而知!
“有些意外他們這麽急著要我死。”
“這是你的機會”子缺好似漫步似的走到下山的小道邊一邊說一邊摘下一朵花黃,:“西皇殿對你並不算重視,你有機會置之死地而後生。”
白羽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的青年道:“什麽意思?”
“你詐死,然後再離開去盛唐天涯樓,那裡有你的一席之地。”
“你們有必要幫助我這麽多嗎?”對方對他的幫助有些過於多了,
任何別人對你的幫助都不會是免費的,也許你以後會要償還更多,何況那個老者自己隻碰過兩次面,師公的人情恐怕還值不得對方付出這麽多,這讓白羽皺了眉頭。 “這不是我武師叔的想法,這是我的。”眯著眼溫笑的子缺手裡撚著折下的花黃:“武師叔只看見了你的武道之心寬廣或許有所可為他是見獵心起,而我是看見了你的至情至性,我想和你交個朋友,成了你的朋友我更相信你是那種為了朋友拔刀的人,也許有一天你可以為了我的師門拚上性命。”
“你做這一切為了師門?”
“是。”喜歡眯著眼的子缺笑著如清風和煦,:“我師傅和師叔有些太過於相信自己了,我看見蜀關的危機已經不遠了,我在布局就像是下棋,閑散的棋子也許能有非同凡響的作用,我很期待看你能不能走出這一條路,我蜀關的法不弱於天下任何人的法。”
蜀關是中原之地的那個蜀關嗎?對於蜀關他還是有些了解的,隨性,沒有顧及,最讓他記憶猶新的是一直流傳蜀關的一個故事。
一段很老套也很淒美的戀情,在中原盛唐的雪山下蜀關人間客雪清和魔修人間客蘇亦第一次相遇,一見鍾情可惜很老套的正邪不兩立,兩派不論蜀關亦或魔宗都是反對,修魔的和正派武修注定很難走到一起,隻聽說後面蜀關那一代的人間客,一把刀開了魔山萬重,期間發生了什麽外人不得而知,後來魔山留下了一把刀,當代魔修人間客自此伊人自鎖,閉不出世。
白羽攤攤手開玩笑道:“我這個人像是會為了一個人情交來的朋友去拚命的人嗎?”
子缺溫笑著點頭:“你很像一個人,他也像你一樣不喜歡正經的和人聊天。”
“誰?”
“我朋友。”
白羽有點不太想和眼前的青年聊天,他說話總是喜歡一知半解的點到即止,非要自己問了過去才慢吞吞的說下半文。
白羽開門見山道:“具體你打算讓我怎麽做?”
子缺笑了笑:“等你修煉成功了,我再來找你,他們還沒那麽快到,你大概還有半個月時間”
“你好像很肯定我能修煉成功。”
“那個人說過,至情至性的人都能修煉成功,都能成為一個強者。”子缺點點頭不再說什麽,慢吞吞的往山下去了。
“你們住的偏殿不是在山上嗎?”白羽有些奇怪的衝著子缺的背影喊到。
後者腳步一僵頓時又恢復成一副自然的樣子慢悠悠的下山去了。
白羽握著手裡的竹簡隻覺得心頭一片火熱,變強的機會就在自己的手上。世間居然真的有開化經脈的修行之法,其實他自己都是有些絕望的,好在他終於等到了!
不過再急也不能在這裡就開始修煉的,一般會來偏殿的人不算多,尤其是白羽搬到這邊之後就更少了,可還是難保不會出現什麽意外而任何意外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白羽回到小木屋外的時候,落兒正抱著小籃子低聲抽泣著,白羽隻覺得莫名心疼,他終究還是要離開的可是到時候那丫頭不知道又得哭成個什麽淚人模樣。
武師叔站在山下靜靜的看著子缺有些畏畏縮縮的下來,:“事辦完了?”
子缺有些猶豫而後點了點頭。
“那便走吧。”
子缺躊躇了一會問道:“師叔不怪我嗎?”
“怪你什麽?”老人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我擅自做主要救那少年。”
“這回怎麽不撒謊反而老實承認了?”
“我撒謊向來瞞不住師叔。”
武師叔似乎很受用這句話滿意的點點頭道:“做了便做了,由得你去,小時候你偷我酒喝我可曾打過你?”
子缺臉上又滿是笑意道:“這倒是沒有,師叔向來隻是嘴上凶得很。”
武師叔沒有接過這話茬抬頭望著天空有些感慨,:“我們都看得清看得見,可是受了先生恩惠的那婆娘卻裝作瞎了,聾了,”
“師叔的意思是?”子缺有些猶豫畢竟按理來說長輩的事由不得他來揣度和參與。
武師叔忍不住嗤笑一聲,:“這聖堂的婆娘良心讓狗吃了,可笑,可笑,哈哈哈哈......”
天空似乎因為某種存在的震怒瞬間變了顏色,雷霆聲隱約在天空滾滾,炸響。
“怎麽我說不得了?還是你要跟我打一場?從我老頭子到這你就沒給過我好顏色看,要不是我特意找人查了你就讓這少年就這麽死了?你對的起先生嗎?”
天空安靜下來,似乎代表著某個人的情緒還有沉默,片刻才有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我從未想過害他,本來我有其他法可以讓他離開,你們給他的路未必是好的。”
“屁!”武師叔啐了一口:“蠢婦,你能讓他逃一時能讓他逃多久?一輩子嗎?你明明可以向我借這修行法,為何不來借?”
天空陡然恢復明亮似乎不願意和這個蠻橫的武夫爭吵。
武師叔罵罵咧咧一陣子,也隻能氣呼呼的不再理會了,旁邊子缺有些無奈的苦笑一聲,自己似乎是給武師叔惹了麻煩。